云梦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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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却发生了一起命案。
本来不算热闹的大街上,突然不远处人声鼎沸,叫喊声、哭闹声混成一片,不少人都往事发地跑去,我也随着这些人加快了脚步。
地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鲜红的血洇满了前胸,看样子已经断气了,旁边地上坐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抱着丈夫的尸首号啕大哭。周围的百姓个个怒火中烧,正和对面的肇事者——一个领头的士兵发生激烈的争吵,这个士兵身边还有几个穿着一样的人,他们的情绪也很激动,颇有剑拔弩张的味道!
经了解才明白,原来这个为首的士兵和死者因为小事发生了口角,后来不堪死者的辱骂,便将其杀死。马超的西凉兵也太野蛮了,虽说死者骂人不对,但也不至于犯了杀身之罪,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没有多想,我一挥手:“拿下!”身后便装模样的亲兵便将那几个肇事者都抓了起来。西凉兵自然不服气,依然气势汹汹地冲我嚷嚷:“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我要去见将军!”
我冷哼了一声:“就是要带你们去见将军!”随即,又看了看地上坐着的可怜女人,她哭得跟泪人差不多了,我不由心里隐隐作痛。
“大嫂请节哀,此事由马将军做主,定为你讨个公道!”
当我把此事向马超诉说的时候,他先是皱了皱眉,颇有不悦之感,目光也变得尖锐起来,沉声道:“即便超的兵士有不是,无有我的命令怎能随便抓人?”
我一愣,没想到马超这么护犊子,随即笑道:“在下自然无权过问将军军中之事,不过此事关系将军名声,且此人当众杀人,若放任自流,恐惹起众怒,与将军休兵不利!”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轻描淡写道:“无非就是杀了个把人,算得了甚么?赫公子何必小题大做,依超看,暗自将他放了也就罢了。”
靠!杀了个把人算不得什么?!老百姓不是他家的鸡鸭,随便就可以屠杀的!我不由心下一沉,正色道:“孟起将军,岂不闻人命关天,难道就因为死者是布衣百姓,就可以眼看着活生生地被作践不成?”
马超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冷冷道:“赫公子倒是很有怜悯之心呢,不过死者已逝,莫非还要超的兵士与他偿命不成?”
啊?!马超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怎么可以视百姓的生命如同草芥?难道在他心中平头布衣就如同我们二十一世纪的人看待白色塑料袋一样不值钱?
“马将军此言差矣”,我忍不住把嗓门提高了许多,说话也有些激动起来,“百姓再贱也是父母生养的,将军只知道自己家人被杀便痛心疾首,便兴大兵来报仇雪恨,难道百姓就没有父母妻子,他们何尝不是为失去亲人痛断肝肠?何尝不需要以命偿命?”
“赫风!本将军是名将之后,父亲曾为前将军乃国之栋梁,你竟敢拿来与小小百姓相比,难道诚心羞辱马超不成?”他说得火气更大,不由掣出佩剑,直接架在我的脖子上,顿时一阵彻骨的寒气袭遍了全身。都说马超脾气火爆,万没想到他会动真格的,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稳了稳心神,以一点也不示弱的口气朗声道:“若要羞辱将军,还不如那日在鹰嘴岩就由将军去了的好,如何还要送医送药,为将军谋划?再者,若将军杀了在下,能平民愤,严军纪,那就请动手吧!”
我把脸扭向一边,不去看他。尽管自己装得很镇定,也知道马超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会杀了我这样一个对他还有用的人,可刀架在脖子上,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地乱敲鼓。
“你……”,马超似乎说不出什么来,沉默了片刻,才感觉剑的锐气渐渐消散。
“赫风,你到底是来助马超还是来毁马超?”他的语气仍带着置疑与愤怒。
“风自然是来助将军”,我没有笑,表情很严肃地说,“正是因为来助将军,才不愿看到将军有累卵之危!”
他有些阴郁的脸上,那对狭了几分的眼睛正疑惑地打量着我。我继续道:“昔日孟子有曰:民为贵,而君为轻。万事均以民为本,将军若轻看了黎民百姓,便是动摇了根本。远的不提,就拿当今的刘皇叔来说,自新野被曹军杀得狼狈不堪,却未丢下十万百姓于不顾,反而携民渡江,不得不说是万事民为先的楷模,也正是因为他如此重看百姓,才能深得民心,从那时的只有几千兵马,到如今已据荆州兵强马壮,究其根本还不是深得人心么?”
“将军如今势孤力穷,却还要失民之根本,无异于雪上加霜”,见马超沉吟不语,我叹了口气,又道,“在下深知这些兵士都是自西凉举事以来,一直随将军出生入死的弟兄,将军不忍杀之,但没有规矩难成方圆,倘若军规不严,势必导致军心涣散,何以成事?将军的军规中可有任意屠戮百姓这一条么?若无有,就请将军将其治罪,以儆效尤,严明军纪!”
马超低头沉思半晌,又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还是咽了回去。最后,他起身拱手道:“多谢赫公子赐教,此事超定会从严处置!”
自从杀人的兵士被枭首示众后,西凉兵确实收敛了许多
第七十八章 孟起归汉
更新时间2009…10…22 10:14:05 字数:2043
经过十多天的修养,加上医生积极的调治,西凉兵已经恢复了八分的精神。这些天我也注意观察了马超,通过接触,发现他虽然脾气暴躁,多疑,但是很直爽,待人也算真诚,下一步就是想法设法把他争取过来了。
一边盘算这里的事情,一边挂念着穆荻那边的情况。还好,很快就收到穆荻的来信,一切运转正常,我稍稍放了心。
一个人呆着屋里,忽地瞥见放在案几上的青龙剑,不由轻轻拿起,睹物思人,屈指算来和赵云分别已有五个多月了,也不知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正思绪万千地摩挲着精致的剑鞘,忽见马超进屋来,后面还跟着马岱和马铁。一进屋马超就扑通跪了下来,他的两个兄弟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双膝跪倒。这个举动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手里的剑,将前面的马超搀起来:“孟起将军这是何意?”
马超抬脸看了看我,我才发现他的眼角是湿润的,那一瞬间我窒息了。
“蒙赫兄搭救,使超免遭毒手,今弟岱、铁均已无恙,特来叩谢!大恩不言谢,但有用超之处,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他字字铿锵有力,我不由愣了一下,这就是敢爱敢恨的男儿本色。
我边拉了马超的手,边笑道:“孟起将军言重了,两位小将军大难不死,全赖严先生他们的医术高明,我晓得将军的冤屈敬佩将军的忠勇,只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不必为此事挂怀!”
马超微笑了一下,随即,脸上又现成忧郁的神色,他叹道:“超与西凉将士至此,今日何去何从却有些举棋不定。赫兄是我等恩人,又深明大义,愿兄台教我!”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盘整了一下心思,轻轻一笑:“将军做的都是军国大事,在下不过是一小小商贾,哪晓得这些?不过,这些年走南闯北倒有些耳闻。眼下,将军缺兵少将,若要对付曹操,必要依附旁人。此处离汉中尚近,孟起是要去投张鲁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眉峰紧锁,轻轻点了点头,从这个举动可以察觉到他的无奈。
我试探着轻声道:“听说张鲁此人胸无大志,只求自保,现在北有曹操南有刘璋,如今刘璋又有刘备相助来御张鲁,此人怕是泥菩萨过河难保自身,孟起将军乃当世虎将,今去降他岂不是明战珠暗投了么?
“超也知此人非成事之人,可是现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让超如何是好?”沉吟了一下,马超一副无奈的表情。
“难道除了张鲁,马将军就再无可依附么?”
马超低头沉思,忽问道:“益州刘璋如何?”
我急忙摇了摇头:“益州地势险峻,土地肥沃,但刘璋暗弱无能,如今只来抵御张鲁却要从荆州搬来刘备的救兵,足见此人无甚本事;更何况此去西川必要经汉中,张鲁若知晓,岂肯轻易放过?”
他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问:“那依赫兄看,何人才能成大事?”
“荆州刘备,将军可认得?”
马超狡黠地看着我,没有回答,只是笑,忽又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青龙剑仔细端详了一阵。
“荆州刘备,超自然晓得,乃当时枭雄”,他说得很随意,又将话锋一转问我,“此剑可是赫兄之物?”
我点点头,依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青龙剑”,他缓缓将宝剑抽出,轻声念着剑身上的字,又将剑身翻转了一下,“赵-云,子-龙……”
一念出最后几个字,我和马超都吃了一惊。我太疏忽了,这把剑原是赵云送我的,剑身的最下端是用几个小字刻着他的名字,居然现在让马超发现了,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的身份。马超很诧异地瞪着我:“阁下不是商人,莫非就是常山赵云赵子龙么?”
我稍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既然将军问我,也不便再隐瞒。”
“此剑乃赵将军所赠,在下名字无假,确实不是什么商贾,乃刘皇叔帐下参军,此次前来汉中有公干。碰巧将军兵败,确因敬慕将军与令尊的威名才施援手!望将军查之!”收起不严肃,我正色道。
没想到马超居然笑了起来:“超从那日整军纪便猜想到赫兄不是什么生意人,只是觉兄台并不欺诈与我,并救我等性命,甚是感激!此来,兄台莫不是来劝超归顺刘皇叔?”
看着他真诚的面庞,我想我应该跟他实话实说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我主胸怀天下,仁政爱民,更礼贤下士,文有伏龙、凤雏、季常等名士,武有云长、翼德、黄汉升等虎将,已占荆州,如今西川也唾手可得,雄霸之势将成,将军若投到此处不胜强那张鲁与刘璋十倍?再说,我主与令尊大人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