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罗河女儿 ) 奴隶路卡的奇特未来-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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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王后说：“既然如此，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打扰你们，先走了。”伊兹密才一手握着路卡，一手端着药，慢悠悠地说：“母后，我还有事情禀报，可否再留片刻？”他抬起脸来，脸色竟然是笑盈盈的。
　　王后注视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好。”
　　
　　所有人都退下了。王后望着儿子，伊兹密却将碗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小心翼翼地扶起路卡的头，嘴对嘴喂了下去。
　　“你……你！”王后拍椅而起，手都颤抖了。
　　伊兹密镇定地放下碗，这才转过身来，正面对上母亲的目光。“母后，难道您真不知道么？”
　　王后渐渐撑不住了，冷冷哼了一声。“你给他贵族的身份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放任他？”
　　伊兹密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块被揉成团状的金牌，朝王后脚下一扔：“这是母后的东西吧，还请您收回去？”
　　王后低头看了一眼，忽然低下身，真个拣了起来，那金牌在她手掌心若无其事地旋转着，仿佛只是一样不起眼的物事，她又坐了下来，但眼睛却含着冷冽的微笑飘向儿子：“伊兹密，你也太惯着他了，他今日就敢擅杀王家使者，以后还会对你始终忠诚么？”
　　伊兹密同样冰冷地看向她，两人的眼光交了一瞬，伊兹密缓缓说：“他没有做错，是我命令他的。”到这个时候王后才真的有些吃惊了，但她并不发话。
　　伊兹密沉稳地说下去，每个字都吐得分外清楚，“我对他说，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就算伊修妲尔女神或者暴风女神亲自来，或者我的母后和尼罗河女儿的命令，你统统不能听，你这辈子要听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命令，就算我的父王，你也不要听从。”
　　王后眉一挑，真正有些愤怒了：“你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身为赫梯人，最高的职责就是服从国王！”
　　伊兹密看着她，双目锋锐如刀：“那么，母后，我想请教你，你服从我的父亲，是服从丈夫还是服从国王呢？”
　　王后愕然，心中一动，却回答说：“既服从丈夫，又服从国王。”
　　伊兹密眼中的光泽明亮得不可测度：“如果是其他的人，结婚之后，当服从丈夫和服从国王冲突的时候，该服从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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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突然明白他的陷阱了，难道……他们……她忍不住朝路卡瞟了一眼，那苍白着昏迷的人眼睫毛紧闭在眼帘下，看起来象死了似的。那全身的伤痕都包上了绷带，很象传说中的埃及木乃伊。
　　“母后，我在等你的答案呢。”伊兹密说，他的唇边带着淡漠的笑，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王后终于回答了：“女子没有服兵役的责任，所以，应该以服从丈夫为先。”
　　伊兹密深深地伏下身，当着母亲的面在路卡的唇间印上了一个爱恋的吻，王后看得面色雪白，手狠狠掐着椅子扶手，一语不发。
　　好不容易挨到儿子亲吻完那个男孩，抬起头来，曾经亲密无间的母子间却又有了这样冰冷的对视。
　　“母后，路卡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第　101　章
　　王后头一回如此地愤怒而大失仪态，她叫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儿子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她把愤怒发泄完，那一声声“从怀上你我就以你为傲，国人都赞你英明，你为什么自降身份？”“你没杀掉埃及法老，没能堂堂正正得到尼罗河女儿也就算了，我容忍你为她发点疯，但路卡只是个男孩子，一个男宠，你疯了吗？”“我岂止要杀他，我还要灭了他全家。竟敢引诱我的儿子，竟然想跟你的妃子争宠，我不会容许他活下去！”……在伊兹密的耳朵里阵阵回响，直到听到那句“争宠”，他的脸色才微微变了。
　　伊兹密忍耐着，直到这一阵狂风般的愤怒过去，他才说：
　　“路卡死去那三天里我才发现我爱上了他，再也不愿失去他……”
　　“女神答应了我的请求，所以，他复活了……”
　　“我要了他，带他到巴比伦的伊修妲尔神殿，在神前举行了婚礼，哈扎斯将军和凯西将军可以做证……”
　　“我爱他，我已经不再爱尼罗河女儿了，我只爱路卡！……”
　　王后呆呆地听着，越听越是惊心动魄，终于，她沉声道：“那你到底打算对他怎么办？”
　　伊兹密并不隐瞒：“我要等尼罗河女儿生下孩子后，就杀了她，立路卡为我的正妃！”王后又惊又怒：“你疯了，你怎么能立一个男孩为正妃，却杀掉神的女儿！伊兹密，这种念头你想都不该想！”
　　伊兹密小心地把路卡抱起来，抱在怀里，即使这样的姿势变动路卡都没有发出一点呻吟或者露出一丝痛苦，仍然在昏迷中，伊兹密更心疼了，他又吻了吻她。
　　“我为什么不能爱路卡，不能立他为我的妃子？母后，难道你认为一个对我的生死毫不在意，看着我被她哥哥重伤却不肯救治，在我即将死去的时刻只想着逃走的女人适合做我的王妃？还是你认为那个对我满腹仇恨的修莉亚公主更适合？”
　　王后有些无言，但她立刻振作：“尼罗河女儿现在不是又喜欢你了么？而且，娶正妃不是只是你喜欢与否的事，是为了国家！”
　　“为了国家？”伊兹密哈哈大笑，几乎笑出了泪。“如果当时我死在了森林里，现在谈什么为了国家？凯罗尔真的爱上我了么？她爱的不过是她肚里的孩子吧？这样冷酷自私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成为合格的赫梯王妃，又有什么资格坐上日后王后的位置？母后，你还没看出来为她埃及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吗？难道你想让我也重蹈覆辙？”
　　他忽然朝着王后跪了下去：“母后，没有路卡就没有我。是他救了我的命，是他拿他自己的命换回我的命，他到今天都随时愿意为了我付出他的命，世上有很多女人说喜欢我，可是真正为我这样做的，只有他一个！母后，我再也不能失去他了，只有他站在我身边，我才能做好赫梯的王子！”他伏在母亲的手上哽咽了：“母亲，难道你真的不懂，我为尼罗河女儿有多痛苦？你忘了吗，我为了尼罗河女儿到处奔走，每次救了她连她的谢意都得不到，我和她举行了婚礼，可是当我想和她……想……的时候，她竟然把匕首横在脖子上，要以死相拒！”他大笑着，既是笑又是哭。“母后，我也是个人啊！我也受不起这样的冰冷！”
　　王后终于软了，这毕竟是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她未来的指望，在失去米达文后，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不对他心软还能对谁？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哈图沙接到王子病危消息的那几天，她的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她疯狂地要出城去要南下去寻找儿子，每天惊慌失措几乎要发狂，国王不得不命令将她禁锢在宫里另派使者南下，若非新的消息很快到来说王子已经在神迹下康复，她现在必定日日以泪洗面了。
　　王后一只手抱住伊兹密，另一只手还在他的头上不住地轻抚，伊兹密就算再是外人眼里刚强冷静的王子，在她面前仍然是小时候那个温和又天真的孩子啊。这样的孩子竟然差一点被尼罗河女儿送去冥府，想到这，王后对尼罗河女儿顿时多了几分厌恶，而看路卡的目光柔和了好多。伊兹密不失时机地说：“母后，其实米达文是凯罗尔杀的！”
　　
　　不愧母子连心，伊兹密把他的推论一说，王后就立即相信了，但她素来谨慎，还是问：“会不会你想错了，确实是爱西丝杀的？”伊兹密不屑地冷笑：“母后，世上有这种人吗，被情敌一再谋杀，情敌都成了敌国王妃入侵本国后，还要替情敌隐瞒到底的？如果爱西丝是凶手，那凯罗尔为什么帮她隐瞒那么久，宁愿被我鞭打，直到我发现米达文已经死了的真相才说是爱西丝杀的？”
　　确实，王后沉思着，轻轻点头，确实如此。母子俩都是在心狠手辣才能生存的宫廷里长大，都信奉爱我所爱，恨我所恨，只对对我好的人好，以牙还牙以眼还牙之类的应对之道，绝不能理解世上还有一种非理性脑残，能对杀父仇人给予春天般的关爱，能为屡次谋杀自己让自己受重伤几乎死掉的仇人隐瞒真相，明知道爱西丝谋杀米达文引发了两国战争，还要认为战争是为了争夺凯罗尔自己而起。他们太过正常，无法理解凯罗尔那种转了无数道弯一门心思无条件原谅仇人的脑袋。
　　“曼菲士我也要杀，爱西丝我也要杀，他们当时都是埃及的统治者，对作为国使的米达文被杀害不闻不问，也都该死！”王子愤怒起来，“要不是凯罗尔还有身孕，还有用处，我早把她杀了！”
　　“干得好！伊兹密！”王后这回喝彩了，眼中既是愤怒悲痛又是对伊兹密的赞同。“让她以死谢罪太轻了，就要让她为我国生下后代，再把她弄死！”
　　伊兹密立刻抬起头来，一脸天真的表情。“我知道母后最拿手这个，就交给母后办好了！”说实话，对于母后能纵横宫廷二十来年，饶是父王偏爱大屁股厚唇丰胸的女人，美姬无数，却没有任何别的女人能如愿产下孩子这点，他确实是很佩服的！
　　王后忍不住格格笑了一声，虽然眼里的悲痛还没散去，却狠狠揉了一下他耳朵，就象小时候母子俩单独相处那般。“你这个家伙呀，敢取笑你母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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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兹密故意缩一缩头，好似想躲似的，却并没真个躲开，反而凑上去让母亲揉他的耳朵，也笑了起来，满脸的光彩愉快，他知道路卡这回没有危险了，赶紧又说：“母亲，您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路卡不是会害我的人？他不可能去争宠呀，一开始就是他护着尼罗河女儿，一门心思要让她做我的王妃，这个小家伙自己没上过妓院，却跑去爱神殿替我要了□呢！”
　　王后忍不住笑得肚子都疼了，这回看路卡就不由又添了分疼爱。伊兹密又说：“那女巫问我要祭献路卡还是凯罗尔的时候，凯罗尔不肯，路卡却一个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