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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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莫急,咱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不迟!”见得罗通有些着急冒火,柳一条在一旁开口插言,并与罗通一起,起身急向演武厅外走去。
“贤弟说得是!”有柳一条这个神医在侧,罗通的心中稍安定了一些,不过步子仍是争迈,面上神色也是焦急一片,边快速走动,边是厉声开口向紧随在他们身后的罗祥询问:“老夫人现在哪里?跟我仔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老夫人已被抬往东侧厢房,”罗祥恭声回道:“是老夫人刚才忽地来了兴致,非要抱着宝儿小少爷到后院观鱼赏花,也不许表小姐还有干小姐两人相帮,就这么一直走到了花园凉亭,正待想要坐下休息的时候,忽然就一下晕倒了过去,当时多亏了有表小姐在侧,及时扶住了老夫人,不然……”
听得罗祥之言,柳一条与罗通齐打了个冷颤,心中都是一阵地后怕,若是真个让老夫人摔到了地上,依着老太太现在地身子骨,不摔出个好歹来,才是怪事。
“夫君!”“表哥!”
柳一条与罗通一进得门来,一直在屋子里面急得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地两个小丫头,终是找了一些主心骨,齐声向他们两人叫来,只是,每个人所叫之人,有些不同罢了。
“刚才还好好的,可是刚一从石椅上坐起,不知怎么地,干娘就一下栽倒了下来,夫君,你给干娘看看……”张楚楚的小脸有些发白,抱着小宝儿有些不知所措,见得夫君走到近旁,便小声颤声地开声向柳一条说道起来。
“稍安勿燥,一切都有为夫在!”柳一条轻拍了拍媳妇儿的小手,小声出言安慰,示意她安下心来,然后绕过楚楚,抬步转身,朝着榻上的罗齐氏看去。
双目微闭,双唇微微泛白,面色微带些潮红,呼吸虽弱,不过倒还算是平稳,不像是出了什么大的问题,听着楚楚刚才的描述,想来多也是因为贫血之症,同时又猛然站起身形,从而造成的大脑忽然昏厥,这种情形,在贫血之人身上常有见到,并不足为怪。
“可有派人去着请张太医!”看了狄芝芝一眼,罗通稍点了下头,遂弯身在榻边坐定,看着仍是昏迷不醒的娘亲,开声向管家罗祥询问。
“回少爷,刚刚小人已经着人去请了,不过张府距此有一些距离,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也赶之不到,还要再等一些时辰方好。”抬头小心地看了他们家少爷一眼,罗祥小声躬身回道。
“嗯,先下去吧,到门外候着,张太医一到,立刻带他进来!”罗通微挑了挑眉头,挥手把罗祥给打发了出去,之后又扭头向着柳一条这里看来。
“我先来给干娘瞧瞧,”柳一条会意,起步走到榻前,一不探脉,二不问诊,就是那样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背着双手,垂着双目,朝着罗齐氏的面目上凝视。
“你一个教书先生,怎么还能给人瞧病么?”见柳一条上前,狄芝芝有些诧异地瞧看了他一眼,颇为意外,这个没胆鬼,不是又在不懂装懂吧?
“表妹!”罗通双眼一睁,厉声喝叫了狄芝芝一句,示意她在一旁莫要多言。
“哦,”出人意料地,一向大小姐脾气的狄芝芝竟只是轻哦了一声,就乖乖地哑了口,退回到了张楚楚的身边。
“去取一些冰块,敷于前额,再备一些盐水,小心为老夫人喂下,嗯,一会儿再把老夫人外在的薄衫脱去,直到老夫人醒来为止。”看了一会儿,柳一条收回目光,轻声向一旁的丫环吩咐嘱咐了几句。
第558章 显露(3)
“嗯,劳累过度,且又有些许的热毒入侵,并无大碍,”抬手为罗齐氏诊断了一番之后,张良栋再次惊异地向柳一条这里看来,道:“这位亦凡先生所用之法,虽然有些奇特,不过对医治老夫人现在的病况,确是有着奇效,不想两次与亦凡先生碰面,亦凡先生都能给老夫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
柳一条与张楚楚在罗府之内,张良栋一点也不奇怪,以往常来罗府为罗齐氏瞧病,闲言碎语之间,也多有耳闻他们与罗家的关系。不过,让张良栋着实想之不到的,便是今日里柳一条又小露出的这么一手儿,一个教书先生,一个半调子的兽医后人,为什么医起人来,也是这般有条有理,头头是道?上次桑家小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一次,难道也是什么所谓的偏方吗?
“呵呵,张老先生过奖了,干娘的病症小子以前在乡下时见过,在乡下这种病是为中暑,多是一些下地劳作,常日爆晒,疾热而昏迷不醒的农夫佃户所得,所以小子所用,也只是乡下农户们所常用的土方罢了,所知都甚多,当不得是什么奇术。”柳一条躬身轻言,客气推脱,若非是怕罗家老太的身子顶受不住,连冰块都可以省得,直接用刚出井的凉水,轻洒脸面,脖间,把热气散开了,中暑的症状也就缓下来了。
“果真如此?”张良栋这个一辈子都生活在城中的老郎中,明显是被柳一条地话给忽悠住了。看了柳一条一眼,面带惑色和些许的向往,自语言道:“难道民间真有这般奇方,为何以前都不曾听过?莫不成,是老夫这些年来固步自封,已经太过习惯和满足了这里安逸无忧的生活,已经迷失了自己当初初学医道之时的心境?”
“看来。老夫也是要常出去走走了”不觉之间,张良栋忽想起并佩服起了常年漂泊在外。四处云游不定的孙思邈来,孙道长经常在深山困地之中,自采自制草药为人免费诊治病症,经得多,见得广,各种奇难怪病,应都有有所触及。这,大概也便是他之所以会成为神医,且医术又这般高明灵活的主要原因吧?
这老头,倒还是有着一颗医者的本心。张良栋地话声虽小,不过却还是没有瞒过柳一条的耳朵,柳一条赞赏地看了张良栋一眼,含笑立在一旁,不再多做言语。
“此番都是老身太过逞能。让我儿,还有张老先生费心了!”在丫环地搀扶下,罗老太太从榻上侧身倚靠着坐起身形,自责了一番之后,又开声抚慰言道:“不过,老身的身子。通儿最为清楚,这已是不第一次这般,亦凡,疋疋还和芝芝你们都莫要太过担心,老身已经习惯了。”
言语之中,有些洒脱无羁之意,不过在柳一条众人的耳中,里面却含有太多的无奈,要是身子骨康健,有谁会没事儿晕着玩儿。而且这一晕。还晕出了习惯来?
“老夫人也莫要担忧,”张良栋起身要来些笔墨纸砚。边写着要开出的方子,边温声向罗齐氏讲道:“比起去岁年关老夫人初来时,老夫人现在的身子骨已经是有了大好,前些时老夫在府里看到的那纸食疗药方,常服确有益气补血之功效,更难得地是,它是饭食之物,可常食,且不必担忧虚不受补之状,比平时老夫为老夫人所开的那些人参灵芝之类的大补之物,还要好上甚多,常年食之,或可痊愈也未可知。”
“此番,老夫所用之药,还如往常,”片刻之间,张良栋停笔起身,拿着他刚写好的方子,递之于一旁的罗祥,示意他去抓药,之后老头接着说道:“除了调理一下老夫人现下的急症这外,其余的也全是辅之于那道药膳所用,可常服。”
略微交待了几句,见此间已是再无要事,张良栋便起身告辞,在罗通与柳一条两人的陪送下,出了府门。
“没想到,这个没胆鬼,还真是有些办法……”在张楚楚地近旁,狄芝芝小瞅了一眼柳一条他们出门时的背影,小声地嘟囔一句,引得张楚楚又是一阵地轻笑,回身把宝儿交递到小丫头的怀里,亲自上前去喂干娘饮食盐水,陪着老太太一起闲聊,解起闷来。
府门外,目送着张良栋乘车离去之后,罗通屏退了所有跟随的下人,躬身向他这个义妹婿请教起来。
“常动,但不能多动,”柳一条也不再客气,难得对罗齐氏这种有些难缠的疾病有些认识,他自是不会袖手,背着手与罗通走了个比肩,扭头看着罗通说道:“罗大哥也是习武之人,对这些当是深有体会,运动,是生命之根本,不起不动,像是干娘这般,经常闷坐在屋里,病情也只会是越来越重。”
“那个张太医,是一有真本事之人,平日里由他在干娘的身边顾着,不会有什么大碍,病理上地事一切都依着他的吩咐便好,只是,莫要让干娘再多食太多的药物,是药三分毒,多食无益。”柳一条接着说道:“还有,若是罗大哥不反对的话,小弟想教授干娘习得一些道家的养生之道,养气滋气,对干娘的身子应是会大有裨益。”
现在,柳一条的‘长青歌诀’已经小有精进,内气略有小成,勉强也能带气入体,助得像是罗老夫人这般上了年纪,已不宜再习内气之人习授了。
“可是贤弟与义妹所习之法?”罗通的眼前一亮,不禁有些喜上眉梢,柳一条与张楚楚所习之内气,中正平和,最宜调气平血,若是他人得愿教授,必是娘亲之福。
只是,罗齐氏的年事已高,经脉固塞,若非有人强力相助,想要习得,难。而且像是这种内气之法,一般都有着极严的门户观念,想要别人甘心传授,更是难上加难。
若非是如此,早在狄芝芝这丫头到来长安之后,罗通便也会求着让她授业了。
“如此,愚兄就多谢贤弟了!”大恩不言谢,且又是自家之人,所以在抱拳与柳一条一礼之后,罗通便也不再多言相谢,一切全都记在了心里。
“果然是青年才俊!柳一条那小子倒是好眼光,收得了一个好徒弟!”看着眼前这个不比自己孙女儿大上多少地小孩儿,苏炳仁抚须大笑,热情地拉着骆宾王地胳膊,在厅内的桌椅旁安坐,并开口吩咐着已扮了男装地苏晨曦,去沏泡茶水。
“老夫与你师父是忘年之交,苏晨这小子也曾在柳先生驾下学过一阵书法,说起来也称得上是你的师兄,都是一家人,观光小哥不必拘礼!”见得骆宾王一直都是一副唯诺有礼,放不开身心的样子,知晓他定是在礼部养成了一些臭毛病,苏老头便犷声开口,大笑着向骆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