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6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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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霍然回头,见到一切如旧,可蓦然觉得不对,抬头望天,只见到远处浓烟滚滚,正是洛口仓的方向,不由心头狂跳。
这时远方奔来一骑,浑身上下有如血人一般。那人精壮非常,可在马背上已经摇摇欲坠,见到李密嗄声呼道:“魏公……”
他话音未落,已经摔下马来,李密却是飞身离鞍,空中拖住了那人,急声道:“建德,怎么了?”
汉子正是蔡建德,亦是李密的死党,李密出征,他却是留守在洛口仓,见到他浑身浴血,李密只感觉热血上涌。
蔡建德嘶声道:“魏公,大事不好,洛口仓失陷了。”
李密晃了两下,嘴角抽搐下,“怎么可能?单雄信、王君廓呢?”
蔡建德悲恸道:“单雄信不知所踪,程咬金却是叛投隋军,带张镇周大军从百花谷的方向攻入。裴行俨偷袭洛口仓,王君廓中计身死,隋军派精兵数千从东北沿山路绕过虎牢,径直袭击洛口东北。隋军加起来有数万之众,两路夹攻,已经一举攻破洛口仓!”
李密又晃了两下,眼前充血,突然喝了声,“天亡我也!”
他喝声未毕,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蔡建德奋起力气,反手抱住了李密,嗄声道:“魏公,你不能倒!魏公,醒醒……”
周边兵将见到李密晕过去,不由一阵骚动,这骚动宛若宁静的水面上投了块石子,不安成涟漪向远方扩去……
瓦岗铁骑亦已败退,隋军已经开始整顿兵士,列方阵而行,向洛水东的瓦岗军逼过来。铁甲骑兵、重甲骑兵并不急躁,再次隐于步兵两翼,有如巨掌张开,准备给瓦岗军最致命的、最后的擘击!
隋军人未到,声先闻,并非冲锋陷阵的口号,却是异口同声的唱起歌来。
“瓦岗儿郎心惶惶,日日夜夜难安详,归盗于农天下望,西梁王,劝周详!放下刀枪,活命可望、再不悔改,命丧荥阳!黎阳早失,洛仓方降,回头望望,投降为上!”
歌声伴随着脚步声震撼洛水,所有的兵士都已经齐声高唱道:“黎阳早失,洛仓方降,回头望望,投降为上!”
歌声铺天盖地的传来,瓦岗军本来还有不知洛口仓已失,扭头望过去,心中大惊。
只见到洛口仓浓烟滚滚,他们瓦岗的根基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隋军之手!
歌声再响,传遍洛水,震撼北邙,瓦岗军宁静片刻,然后‘哗’的一声响,整齐的阵仗已经四分五裂,瓦岗众溃!
李密昏迷只是片刻,转瞬就已经清醒过来。只听到四周歌声萦绕,突然想起当年围困张须陀一事。
那时的他,不亦是派兵士这般的唱法,那时候,他就用的这招彻底的瓦解了齐郡子弟兵的军心,那时候,他就用的这招,逼死张须陀,奠定了无上的地位!
可没想到,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萧布衣把这招完全的用在他李密的身上。萧布衣……是想为张须陀报仇吗?萧布衣……他是张须陀的知己吧,虽然二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李密脑海中突然涌起这么个古怪的念头,想笑,又想痛哭!
他从未想到,自己也有想哭的时候。
瓦岗众一溃,隋军已经停止了歌唱,两翼骑兵再次杀入,向瓦岗军的阵营冲来。蹄声隆隆,震撼心弦,步兵却是不急不缓的推进前行,只要前方阻挡的障碍,都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推平。
徐世绩虽胜不骄,仍是按部就班的用兵,萧布衣人在马上,见到瓦岗军溃散,心中没有喜悦之情,反倒有些空空荡荡。
他知道,对他造成最大威胁的瓦岗军已经土崩瓦解,再不能聚拢,可以后呢,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握着长枪,萧布衣头一次没有带兵去追击的念头,他已经厌倦了杀戮,厌倦了血腥,可他又不能拒绝血腥!他以暴制暴,而且以后还要继续下去!拔除了胸口之刺,他终于可以畅快的呼吸,目光亦能投向更广阔的天空。
蔡建德见到隋军再次发动进攻,奋起神力将李密扔到马上,大声喝道:“魏公,快走,你才是天下之主,胜败乃兵家常事,卷土重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李密人在马上,望着满山遍野都是瓦岗军在逃命,望着遍地的断臂残肢,望着十数万大军,此刻还留在他身边的千余骑兵,他突然又忆起张须陀临死前说的几句话。
‘张须陀无能无力,心力交瘁,上愧天子,下负兵士,卷土重来又有何用?’
当时李密还是不解,还是想不到,他不知道张须陀会自杀,但是如今的他,同样的地步,这才深切的了解到张须陀内心的悲哀。他亦是有了想死的念头,他终于明白,死亦是如此容易的事情,不过是横刀一割,再无痛苦,难的却是活下去!
他不知道萧布衣也有了疲倦,却觉得自己有了深深的疲倦,他心力交瘁,瓦岗众已散,洛口仓又失,他只凭一人之力,再难聚集数十万之众。可就算能聚集又能如何,还不是有如今日一样的丢盔卸甲?
卷土重来又有何用……卷土重来又有何用?卷土重来又有何用!!!
李密大叫一声,又是吐了一口鲜血。蔡建德却是策马前来,一刀拍在李密坐骑的侧面。坐骑受惊,向前奔去,蔡建德紧紧跟随,咬牙坚持。
众兵士见到李密败退,更是慌作一团,但更多的却是追随着魏公离去,毕竟在他们看来,跟随魏公才有活路。
一队骑兵再次从隋军阵仗中杀出,气势汹汹的向李密败退的方向追去,萧布衣目光一瞥,只见到为首一人手持混铁枪,向他的方向望了眼,寒风中,带着暖暖之意。
萧布衣亦是心中一暖,徐世绩却已经拍马前来,微笑道:“西梁王,世绩幸未辱命。李将军大才,全盘策划所有的一切,如今已出兵追击。”
“穷寇莫追,李密武功高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二哥这样追下去,只怕会有危险。”萧布衣担心道。
“总要有人追击,这等机会千载难逢。”徐世绩正色道。
萧布衣突然醒悟过来,心中感动莫名,眼下是击散瓦岗军,收复荥阳的最好机会,李靖当然知道追击的危险,可正因为危险,李靖才没有让萧布衣亲征!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兄弟,不离不弃,轻生重义,光辉的时候,默默的站在阴影之处,可危难之际,永远冲在兄弟之前!
第三九二节 燕赵
萧布衣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有了一帮好兄弟,而且关键时候,始终无怨无悔的站在他的身后。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
他的真诚、他的热情、他的信任、他的积极主动求变,现在都已经取得了良好的回报。
徐世绩坐镇襄阳,威望势力其实也是强盛无比,可萧布衣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兄弟情义,相信有种感情叫做生死不渝。
李靖、徐世绩都是有野心的人,可他们的野心却非常人能够理解,他们志在名垂千古,史书流芳!
见到萧布衣的沉默,徐世绩以为他还在为李靖担心,微笑道:“西梁王,李将军身经百战,足智多谋……当初他只凭几百兵士就击败了瓦岗,我都是甘拜下风,这次带三千铁骑追击瓦岗余孽,自保有余。”
萧布衣点头问道,“李密洛口大败,瓦岗洛口仓已失,瓦岗众已崩溃,有如一盘散沙,李密已经无力回天。我们要留意的有两点,一就是防止李密重新纠结余众,反扑洛口仓。”
“这点的确要小心。”徐世绩点头道:“不过有张镇周大人三万余精兵坐镇洛口仓,有陈孝意、齐洛等人协助,再利用瓦岗本来的防御……”说到这里徐世绩笑起来,“瓦岗这一年来,不停的修固洛口仓,若是防御得法,急切间绝对难下,李密总算为我们做了一件好事。”
徐世绩那一刻逸兴横飞,有着说不出的痛快。如果说萧布衣和李密相争,是为争夺中原河南之地,他徐世绩亲自领兵对抗李密,却有几分个人恩怨在内。
当初徐世绩先被翟弘逼离瓦岗,后来又被李密陷害,让瓦岗众误解,其实心中也有个疙瘩,他不后悔离开瓦岗,事实也证明他离开瓦岗极为明智,他其实很厌恶李密这个人,虽然他一直没有向别人表达这种情绪。
李密先是杀害兵士,陷害徐世绩,然后利用徐世绩取得瓦岗众的信任,之后又对徐世绩大肆诋毁,后来甚至押着徐世绩的老爹徐盖前来图谋他镇守的襄阳!
这些过节徐世绩早就记在心头,不过他是做大事的人,亦是能忍。瓦岗势强,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他就和李靖、萧布衣逐步的蚕食瓦岗,稳固后方。
后顾无忧,方可专心抗敌。他亲自指挥隋军,一举击溃瓦岗军,看到李密落荒而逃的时候,心中实在是舒畅到了极点。
真正的男儿,疆场上力求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手,诡道或许可以一时兴旺,但终非长远之计!
萧布衣听徐世绩调侃李密,微笑道:“若真说做好事,他其实不止这个功劳,最少若非他打东都,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取得东都。”
二人相视而笑,一解多日来紧张压抑。他们也有资格笑,最少击溃瓦岗凝聚了他们太多的心血,最少击溃瓦岗,并非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笑过之后,徐世绩不忘正事,“其实李将军也担心李密反扑洛口仓,洛口仓毕竟还有数十万盗匪,可那毕竟并非精锐,而且更多是瓦岗众的家眷,战斗力不强,由张大人镇守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为解张大人的压力,李将军这才会亲自率兵追击。现在瓦岗众只剩下虎牢、月城、金堤关、荥阳郡四地,李将军这次要将李密他们赶出荥阳,逐过运河东岸,那里少有粮草,如今天寒地冻,瓦岗军再也不能聚集一起,注定溃散。月城有瓦岗邴元真把守,已成孤城,只要派寨主翟让去劝降,邴元真此人唯利是图,投降在即。虎牢是由元宝藏、郑颐等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