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王-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沐风明白了。”林沐风地眼神从朱元璋手中的青花瓷杯上收了回来。
“哎……允汶年轻气盛,一心要裁撤藩属,他岂能明白朕的苦心……林沐风,你给朕说说看,这裁撤藩属护卫军马之事。朕准还是不准?”朱元璋叹息一声。
“皇上英明。沐风以为,藩属护卫裁撤不得。”林沐风梳理着思绪。小心翼翼的回道。
“哦,为何?”
“皇上,藩王是皇上的亲子,有皇上天威在此,他们绝不会有贰心。”
“这,朕也知道。但,朕要是归天之后呢?各地藩王一个比一个势力强悍,以允汶这柔弱的性子,岂能压制的住?都是朕的子孙,一旦离心离德,大明江山不稳哪!”
“沐风觉得,可以徐徐图之……”
林沐风的话刚说完,见朱元璋缓缓从座椅上起身,“黄子澄和齐泰两人又在煽动允汶裁撤藩属了吧?此二人,可做忠臣,但绝不宜做重臣。他们地目光太狭隘,书生气太重,成不了大事。”
“倒是你……”朱元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颇有几分见识。那个,什么煮青蛙来着?”
林沐风暗暗心惊。尽管他心里有数,朱元璋的耳目甚多,但没想到,就连他深爱的皇太孙宫里也布下了他的眼线…………这大明朝廷,这宫里宫外,还有多少事情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他不想过问?
“回皇上,是温水煮青蛙。”林沐风也起身躬身道。
“不错,不错,这个典故很好,很妙。”朱元璋赞许地投过一瞥,“日后,你就用此等典故对允汶细加开导……”
朱元璋地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幅画上,目光游离着,“朕知道,时下有不少臣子包括允汶在内,都在私底下抱怨朕广为封赏皇子为各地藩王,造成了今日之藩王尾大不掉地局面,为大明江山留下了隐患……可是,朕的心思他们不懂。林沐风,你懂朕的心吗?”
熟知这段历史的林沐风心里跟明镜似的,朱元璋儿子甚多,他之所分封诸王,要说没有私心,那是不客观的,但要说是全部出于私心,那就很是偏颇。他定了定神,朗声回道,“皇上,沐风知道皇上分封诸王,意在安定塞疆,确保大明江山万年永固,而并非是为了让皇子们逍遥自在,坐享富贵!”
朱元璋眼前一亮,紧紧盯着林沐风,淡淡道,“此话怎讲?”
“皇上,诸王分封之地,多数在边疆塞外之地,如秦王,燕王,太原、大同、北平,这些都是我大明的边疆屏障。如果皇上有意恩赏皇子,大可以将皇子分封在江南等富庶之地。”林沐风微笑着道。
朱元璋深深地望着林沐风,猛然击掌,长叹一声,“朕之苦心,满朝上下无一人能知,只有你识得朕的良苦用心!无数肱骨老臣,不尽功臣名将,倒还不如一个少年孺子,朕之心痛遗憾如斯!”
林沐风赶紧躬身,“皇上,沐风浅见……”
“朕老了,所以朕有些迫不及待了……”朱元璋霍然转身,走回座椅上坐下,大声道,“允汶,你出来!”
朱允汶从屏风后面转过身来,跪倒在朱元璋案前,“孙儿见过皇祖父!”
“允汶,朕跟林沐风所言,你可听清楚了?”朱元璋叹息道。
“孙儿惭愧,皇祖父的教诲,孙儿今后当牢记在心!”朱允汶面色涨红,小声回道。
“林沐风,你过来!”朱元璋摆了摆手,“你且在朕的面前,拜过允汶!”
林沐风闻言只得过来,跪倒在朱允汶跟前,“沐风拜见皇太孙殿下!”
“林沐风,你且记住,自今晚起,你便是允汶的臣子,恪守你的誓言,朕保你林家子子孙孙永享富贵。否则,朕绝不饶你!”朱元璋厉声道。林沐风听了却心里暗笑,你要是死了怎么不饶我?
“皇上,沐风自当为皇太孙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沐风无奈的表着忠心,重复着这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誓言”。
林沐风当晚被恩准留宿东宫。一连十几天下来,他一直被朱元璋命令留在宫中,与朱允汶一起谈天说地,谈文论武,品茶作画。天渐渐冷了下来,又是一年冬季到来,眼看着这山东乡试(改期后的)迫在眉睫,可朱元璋还是没有放林沐风出宫回山东参加乡试的想法,朱嫣然心里十分焦急,就连朱允汶也有些诧异。皇祖父摆明了是要林沐风入朝辅佐自己,但他如果不参加科考何以入朝为官呢?
终于有一天,朱嫣然再也忍不住,跑去朱元璋的御书房里“提醒”了一回,但朱元璋却是笑而不语。朱嫣然没有办法,悻悻的又跑到东宫,要朱允汶再去“提醒”。在她的“鼓吹”下,朱允汶也跑了一趟,可惜,朱元璋依旧是没有任何“开窍”的迹象。
朱元璋意欲何为?谁也猜不出来。即便是林沐风,也摸不着头绪。当然,对于他来说,也只能默默等待。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这一日早起,林沐风暗暗一笑,心道,是时候了,大明瓷行的南京总行就在这几日可以开业大吉了。他早早的等候在了东宫的大殿门口。他知道,朱允汶甚是勤勉,每日红日初升,他便会召自己在大殿谈论国事和诗文。
“哦,沐风,你倒是早啊。”相处了这一段日子,两人相处颇为融洽,再加上朱允汶为人随和,没有皇太孙和未来皇帝的架子,在这称呼上也就亲切随便了一些。
“殿下,沐风今日想跟殿下告假,出宫去跟几个从人交代一些私事,不知可否?”林沐风深深一礼。
“也好,你入宫多日了,也免得你家里人担心。去吧,本宫派人送你出宫,过几日,你再持我的令牌进宫来便是。”朱允汶微微一笑,半开玩笑道,“就怕是你走了,我家妹子要向我要人了,呵呵。”
第一四六章你倒台我开张
林沐风出得宫来,先到了西安门外。西安门外的一侧,设立着一面正阳鼓。这面正阳鼓是朱元璋钦命设立的,专门用于各地乡老百姓进京告御状所用。朱元璋虽然用刑严苛,心狠手辣,但那是对官僚和权贵,但对民众,却是施之以仁,广开言路,所以洪武一朝各地百姓进京鸣冤者不计其数。
百姓进京告状,各地官府人等不得阻拦,这是朱元璋的严命。只要有人敲响正阳鼓,看守正阳鼓的官军就会迅速通传到宫里,一般而言,朱元璋会命人专门接待,甚至是自己亲临接见。
林沐风远远地站着,看着眼前这面“闻名已久”的鸣冤鼓,心中感叹万千。在这大明王权社会,一个封建皇帝尚且知道民间有冤不可阻,但在他生活的现代社会却屡屡出现上访者被地方强制压制的情况,有些上访者甚至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变成了“上访精神病”。
朱红色的正阳鼓赫然在目,就在今天,安庆公主的驸马,朱元璋的女婿欧阳伦因为走私茶叶,被四川雅安的茶农和官吏上报朝廷,大明历史上有名的欧阳伦案爆发。不久,欧阳伦被朱元璋赐死,恶奴周保等被诛杀。这是历史的记载,林沐风心里暗暗冷笑,“你倒台,我开张,我们互不干涉。”
早在益都之时,欧阳伦微服入林家之后,林沐风得知其人是朱元璋的驸马欧阳伦,心里便有了底。他势力虽大,但命不久矣。所以。他才宁可低价销售给他瓷器琉璃。也不愿意跟他合作,就是预防在今天受欧阳家的拖累。
林沐风顺着西安门外大街,很快便来到了沙雪酒楼。
这些日子,柳若长早就带着伙计将酒楼改装成了瓷行店铺,而运自山东老家地瓷器琉璃也陆续运抵京城。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林沐风一声令下,开张大吉了。
看到林沐风,柳若长欣喜若狂,扑了过来,“妹夫,你可算是出宫了。你入宫这么久。我这心里七上八下地。”
“兄长辛苦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是我们大明瓷行京城总行开张的良辰吉日。”林沐风呵呵一笑。
“妹夫,可是…………”柳若长使了个眼色,顺着门庭,指着街面上那混杂在人流中的一些黑衣人,小声道,“妹夫,怕是不妥。自打我们的瓷器琉璃运进京城来。这些欧阳家的家奴就天天守在这街前,怕是我们只要挂出瓷行地招牌,他们就要上门闹事了……我可是听说了,欧阳家竟然是驸马爷啊,我们可惹不起呀……”
林沐风淡然一笑。望着街面上往来如织的行人和顾客。兄长,我们这大明瓷行有一半的利润是皇上的。你还怕什么?”
柳若长叹息一声,也自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与皇室宗亲正面冲突,总是不妥。”
“不怕,我们跟他冲突不起来。伙计,开门,挂招牌!”林沐风摇了摇头,高声呼道。
店里的伙计八成都是从益都县跟过来的,几个伙计闻言喜滋滋地抬着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牌匾就出门,准备往门上挂起。
欧阳资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沙雪酒楼地门前,冷笑连连,“你们好大地胆子,居然敢在这京城中与欧阳家争利!我家主人将这沙雪酒楼盘下转给林沐风,是让他开酒楼而不是开瓷行的,柳若长,我警告你,赶紧取下招牌,欧阳家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欧阳资同挥了挥手,十几个家奴气势汹汹地手持棍棒围拢过来。街面上的行人和顾客一看,纷纷作鸟兽散。而周遭的商家,一看是欧阳家的人在闹事,也赶紧关门打烊,生怕惹祸上身。
柳若长面色苍白,刚要出去,却被林沐风拉住了。
林沐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飘然走了出去。
看到林沐风,欧阳资同脸上勉强堆起一丝笑容,施礼道,“原来林生员在此,不知今天之事,你作何解释?”林沐风进宫被皇上召见,又留连在东宫不归,这让欧阳伦心里多少有些顾忌。否则,要是其他人,他早就派人将这沙雪酒楼砸烂了。
林沐风微笑不语,望着欧阳资同。半响,才将迷惑的目光远远地投向了西安门方向。不对啊,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怎么还没有动静?
“林生员,我家主人对你甚是看重,希望你不要贪图一时小利而自毁了前程。我家主人乃是大明尊贵无比的驸马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