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第5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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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极重要的事,所以恰巧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您。”他这话是说给沈佑听的,语气中满是讽刺意味。
不待沈伦说话,沈君烨低声呵斥:“够了!”用警告的眼神瞥了一眼章氏。
章氏的目光与他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她扭头对沈伦说:“父亲,儿媳先行告退。”说罢直接转身往外走去。她相信云居雁一定就在门口。只要她在她身边摔倒,到底是谁推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留下。这样虽不及她一开始的“一石二鸟”之计,但总算达到了一半的目的。
沈伦不悦章氏的举动,但在他眼中,沈君烨是外人,更不用提章氏了。他趁机对沈佑说:“四弟,不管君烨两夫妻是留下,还是回去暨阳,都是父亲的意思。”
沈佑听到这话,马上回道:“父亲一向偏心,没想到大哥也是如此。”
两人一来一回间,章氏已经拉开了房门,而沈君烨在同一时间抓住了章氏的手腕,似乎想阻止她。令两人同样觉得意外的,门外只站着报信的丫鬟,而云居雁正在不远处的廊下与玉衡院的一个嬷嬷说话。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们才止了话题。
章氏见云居雁站得远远的,心中暗恨。她认得与云居雁说话的嬷嬷,据说薛氏走了之后。她管着玉衡院的所有丫鬟,很得沈伦的信任。在她面前,她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只能随着沈君烨行了礼。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云居雁看着章氏的背影,若有所思,回头见房门开着,隐约中还有说话之声,犹豫着是否应该进屋。片刻,沈佑的身影出现在云居雁的视线。她急忙上前行礼,唤了一声“四叔父”。她没有得到回应。却听到沈佑说,薛氏是沈伦的妻子,有她在,一定不会闹出今天这样的事。
沈伦没有应答这句话,只是问云居雁因何事找他。
云居雁刚想回答,沈佑冷冷地说了一句,她来得真巧。云居雁只当没听到他的嘲讽之意,恭声道歉:“父亲。四叔父,是我打扰了你们叙话。其实我只是过来请示父亲,过几天是不是应该备些鸢尾。”
鸢尾是沈君昊的生母喜欢的花。沈佑马上想到史氏的生祭快到了。往年他虽也有去看她。却一直忘了带些她喜欢的花过去。这两天,章氏和沈佑几次提到薛氏,让他意识到薛氏不过二十出头,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老宅终老,似乎太残忍了,而沈君茗也不能一辈子都不见生母。此刻,想到史氏,他刚刚对薛氏生出的几分怜惜之情马上烟消云散了。
沈佑不知其中内情,以为云居雁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他讽刺道:“这么小的事,也值得急巴巴过来请示?”
云居雁没有与他辩驳。只是低头说:“四叔父教训得是。”她愈加坚信沈佑已经知道沈君烨是自己的儿子。
想到史氏,沈伦无心理会沈佑。他对着云居雁说:“你准备些橘色的,红色的,到时派人送过来便是。”说罢挥挥手,示意她离开。待到云居雁行礼告退,他又对着沈佑说:“四弟。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君烨去暨阳求学是父亲的意思。另外,君烨两夫妻的事,自有我和父亲做主。”说罢对着他比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云居雁出了玉衡院,马上命玉瑶去把之前替章氏把脉的大夫请来。她没有忘记,成亲之初,吕氏在枫临苑差点成功诬陷她令她早产。幸好当时有人证。今日,她看到章氏见她离得远远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怕章氏怀着同样的目的。她甚至觉得章氏对早前发生在沈家的事了如指掌。
回到凝香院,云居雁叫来了赤芍,问她是否看到沈佑是如何找上沈君烨和章氏。赤芍一早就受命注意着沈君烨两夫妻,直至他们的马车出府。她如实告诉云居雁,沈佑出现的时候,沈君烨已经扶着章氏上了马车,他硬生生拦下了马车。
云居雁听着,追问了一句:“你亲眼看到二爷扶着二奶奶上车?”
赤芍愣了一下,点点头回道:“是,本来是二奶奶的丫鬟扶着二奶奶上车的,后来二奶奶回头看了二爷一眼,二爷就伸手扶了一把。”在她眼中,沈君昊经常这样搀扶云居雁,沈君烨虽没有他做得仔细,但动作十分自然,并没什么不妥。
云居雁听到这个细节,完全是另外的想法。若沈君烨和章氏感情很好,这样扶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他们才吵过架,人前人后都是相看两厌的态度,永远一副夫妻不睦的样子,怎么会一转身,就因为章氏的一个眼神,沈君烨马上出手相扶?
难道他们的夫妻不和只是装的?
云居雁虽然心中怀疑,但并不想仅仅凭借这么薄弱的证据下定论。她耐着性子等待大夫的抵达,却在片刻之后听说沈君烨在二门口打了章氏。章氏不巧摔在了马车的车辕上,当场晕了过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章氏又有孕在身,云居雁不能再避而不见,只得马上往庆春苑而去。行至半路,她又觉得不妥,转而去找杨氏,与她一起去探望章氏。
庆春苑内,沈君烨六神无主地在屋子里踱步。看云居雁和杨氏来了,草草行了礼,又焦急地盯着房门。云居雁悄悄注意着他的表情。他的急切是那么真实,他的神色是那么憔悴,就连眼眶都凹进去了。如果一切都是他们夫妻在做戏,他们为免演得太逼真了。
云居雁随着杨氏进屋探望章氏。章氏双目紧闭,似睡着了一般。她的陪嫁丫鬟在一旁抹眼泪,仿佛十分担心孩子会保不住。
回到外间,杨氏埋怨沈君烨即便再生气,也该顾着章氏肚子里的孩子。沈君烨喃喃着解释,他只是想推开抓着他衣袖的章氏,并不是有意的。说罢又似自言自语般低语,就算他再生气,也绝不会动手打女人。
云居雁一直悄悄观察着沈君烨表情,她实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大概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沈君烨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云居雁看得分明,沈君烨的眼中含着雾气。他很焦急。云居雁更加糊涂了。
三人说话间,赵氏也到了。她进屋探视了章氏,与杨氏说了差不多的话,又问大夫何时才到,做出了关切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云居雁。
赵氏意味深长的一眼,再加上加重读音的“大夫”二字让云居雁马上想到,为了核实大夫前一日为章氏把脉的情形,她在事发之前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了。赵氏见她回过神,找了一个理由把她叫至屋外的廊下,朝着一旁的耳房努了努嘴。
云居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疑惑地回头看她。
赵氏抿嘴轻笑,低声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在园子里散步,刚好看到君烨和宜兰准备回暨阳。我与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不经意发现她身边的一个丫鬟很眼生。悄悄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她的陪嫁丫鬟,有一个留在了庆春苑,就住在那间耳房。”宜兰是章氏的名字。
“有这样的事?莫不是已经开了脸的?”云居雁再次朝那间耳房看去。
赵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用更低的声音说:“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奇怪的,就在刚才,那个丫鬟当着我的面,把一碗药渣埋在了花园里。我来迟了,就是使人去问那是什么药渣。结果你猜是什么?”
第664章 骑虎难下
虽然云居雁逢事一般会找杨氏,但家里的几个女人,她比较相信赵氏。这并不是说她和赵氏走得近,而是赵氏除了爱看旁人的热闹,真正遇到什么事又喜欢独善其身,其他方面都比杨氏简单,更没有害人之心。眼下云居雁相信赵氏所言肯定是事实,而赵氏的言下之意应该是章氏的丫鬟故意拿药渣给她看。
“难道那是保胎药?”云居雁转头询问赵氏。
赵氏点头笑语:“大概她只是帮着宜兰埋药渣吧。”她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分明在告诉云居雁,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居雁随意附和了一句,低头沉吟。赵氏大概以为章氏没有怀孕,想用丫鬟的孩子李代桃僵,巩固自己的地位。赵氏急着挑出这事,应该又是想看好戏。不过她觉得章氏一定别有所图,只是沈君烨在整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在二门口搀扶章氏纯粹是无意识的举动?
云居雁思量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低声吩咐了玉瑶几句,与赵氏一起回了屋子。
须臾,玉瑶领着大夫到了。云居雁悄悄观察着沈君烨,只见他并无半点诧异或者惊慌的神色,只是急切地引了大夫入内间。
房间内,床上的幔帐已经垂下。大夫细细为章氏把脉,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对着玉瑶轻轻点头。云居雁见状,可以肯定上一次的把脉,章氏一定用自己的丫鬟为替身,瞒过了大夫,博取她的信任,借她的口让其他人相信她的确怀孕了。
云居雁再次看向沈君烨,只见他一会儿焦急地看着大夫,一会儿又担忧地看着幔帐,似乎十分担心章氏的情况。
大夫早已得了玉瑶的指示,对着众人说。章氏并没有滑胎的迹象。按照章氏前一日描述的症状,应该在两三个月之后就能诊出喜脉了。
此话一出,云居雁就见蚊帐内的身影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而沈君烨吁了一口气,表情带着几分庆幸,仿佛正因为保住了孩子而高兴。
难道他果真什么都不知道?
云居雁更加糊涂了,不经意间瞥见赵氏正对着自己浅笑。而杨氏奇怪地看着赵氏。感觉到云居雁的目光,杨氏转身与沈君烨说话,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章氏,切不可发生类似的事云云。
待众人去了外间,云居雁接着杨氏的话说道:“二婶娘,其实这事也不能全然怪二叔的。”她说着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
赵氏跟着言道:“居雁说得是。”她一边点头一边说:“谁都有没站稳的时候,君烨一时没扶住宜兰是大意了些,但她的丫鬟……幸亏这次没事。”她说着叹了一口气,“听说先前宜兰在玉衡院也崴了脚。”
“不过是意外罢了。”杨氏试图打圆场,又低声说:“这事虽然我也听说了。但那些毕竟是宜兰的丫鬟。”
“二嫂这话就不对了。丫鬟虽然是宜兰的,可她怀的是沈家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