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能强雨-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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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福气。”阮雨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好瞪了我一眼。
那天从京郊回城,夕阳如橘。送彩礼的家侍嘻嘻闹闹,阮雨满面春风,在我一旁。我心中暖意融融,几乎忘了,这是有些严寒的初冬。
第二日下朝,逆安帝留下了我。御书房里,她支开了侍人。以我为她研了三个月墨耳濡目染的经验判断,女帝郑重其事,一般都没什么太好的事。我垂首立在一旁,暗自揣摩。
逆安帝道,“箫侍郎,听闻你要成亲?”
我回道,“承陛下关心,臣的确准备成亲,婚期下月初八。”
逆安帝道,“半个月后就成亲?好像挺仓促。不知娶的谁家公子?”
“是顺安城青云绸缎庄的大公子。”我答道,抬头看了看女帝。
逆安帝不动声色的问道,“是吗?朕怎么听说,你看上了一个伎子,要风光大娶。”我正视女帝,“陛下,可能有人弄错了。”
逆安帝道,“箫侍郎,你是在说朕的耳目有差?”
我道,“陛下,臣不敢。不过臣知道自己要娶的夫郎是何人。”
逆安帝沉默不语,半响,她道,“拥儿说,愿意下嫁于你。你觉得如何?”
我自是觉得不妥。逆拥口口声声不准我娶阮雨,他的心思一向难猜,我也没料到他居然会和女帝重提亲事。犹记当日,他拒亲之时毅然决然。如今他要下嫁我,不知又是什么安排。我的心思,女帝并非不知。她如今又这样问我,还真是看不懂。
我道,“陛下,臣之心思,一如当日,不敢高攀。”
逆安帝看着我,目光锐利。我神色平静,倒也坦然。逆安帝冷道,“落花虽有情,流水却无意。没想到,朕又遇到这种事。”
女帝话中有话,我不知她心思,只能沉默。寂静了很久,逆安帝像是下了决心,斩钉截铁道,“箫能,朕决定了,下月初八,你迎娶拥儿。”
我仿佛被雷劈到,脑中轰鸣。片刻,我跪下道,“陛下,臣恕难从命。臣一生只娶一人,此人已在我的府上,臣不会负他。殿下的厚爱,臣无福消受,还请陛下明鉴。”
逆安帝道,“箫能,君无戏言。若不是拥儿执意,朕倒不觉得你是良配。如今你只管回府准备,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你看上的男人,为侍就是。”
闻言我站起身,“陛下,臣不会娶殿下。”
逆安帝深深看了我一眼,“箫能,你敢大不敬。”我发问,“陛下,亲事怎能强人所难。”逆安帝道,“世事本就不会尽如人意,在你和拥儿之间,朕要顾全的,是拥儿。”
我拒绝,“陛下,人心怎能勉强。”
逆安帝道,“箫能,当日你不愿担负重任,如今不还是做了兵部左侍郎。拥儿的好,你并非看不出。好了,不要再多说,你退下吧。”
我欲再推辞,逆安帝已一甩衣袖,离开御书房。
我回府的时候,阮雨正在刺绣,福音在一旁指导。阮雨将红绸绣样递到我面前,笑道,“瞧,我绣的鸳鸯,好看吗?”
我强颜一笑“好看。”
阮雨和福音同声问道,
“箫能,怎么了?”
“小姐,怎么了?”
我胸中郁结,将逆安帝要我娶逆拥的事说了出来。阮雨闻言眼眸一暗,他缓缓将绣样放在桌上,沉声,“那,你打算如何?”
我见他脸色苍白,心中疼痛,道,“我想三日后与你行礼。若女帝苦苦相逼,我们就去大丰。”
阮雨深深的看着我,终化一笑,“你的安排甚好。我现在就去和爹说一声。”
我拉住他,“我陪你。”
我和阮雨去了京郊无情宫,阮雨的爹爹听完此事,神情不悦。他道,“不必,下月初八是我替你们两卜过的日子,就那日成亲。你们安心准备亲事,其他的,不必多虑。”
“爹,你能说服陛下?”阮雨惊问。阮雨的爹爹不解释,只让我们放心。我只好和阮雨返回府中。回府的时候,已察觉周遭似有人看守。
趁着阮雨沐浴,我去找了福婶。我将今日之事都与她言商,然后告诉她,万不得已,我们就去大丰。
福婶道,“能儿放心,我会安排妥当。只是能娶四皇子,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笑了笑,“福婶,我这样的人,能养活一个男人就很好,再多无益。”福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万事当心。”
其后两日风平浪静,到了第三日下朝归家,福婶告诉我,已做好准备,万不得已,当可安全离开大逆。我欣然将此事告诉阮雨,他笑道,“如今你家的府邸快被围成个铁桶,能平安离开,福婶真厉害。”我知道他是奚落女帝已在我家的周围设了关卡,讪讪一笑,“其实雨儿,我的武功真的不错。”
阮雨说,“箫能,我觉得真能离开,是件好事。只是你总是说要完成答应女帝交付的事。而且就算回了大丰,你爹也还想着让你和庆之在一起。”
阮雨的话让我有些歉疚,虽然我并未做错什么。我道,“雨儿,做人都有个原则,我虽没什么志向,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然人总有底限,陛下若是妄然摆布我,也不可能。因为在我心中,你是最重。”
阮雨眼圈微红,“箫能,在我心中,你也是最重要的。”我笑着将他揽入怀中。记得那日,虽未到季,家中的梅树上,有了第一个花苞。
那晚戌时,宫里来了人。逆安帝贴身的侍从备着一顶轿子,带来女帝的口谕,说要宣见阮雨。我心中一紧,执意要同阮雨一起进宫。宫侍阻拦未果,只好由我同行。到了御书房外,侍从进去禀报。而后坚称只让阮雨一人面圣。阮雨安慰我,“箫能,这不是龙潭虎穴,你就在门外,不要担心。”
我压下顾虑,“雨儿,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阮雨笑道,“能有什么事?”我看着他随侍从进了御书房,门缝依稀见到房内有个人影。很快,侍从退了出来。他道,“箫侍郎,陛下的口谕,你退后些。”
我心中疑惑,侍从又道,“陛下是圣明之人,你顾虑什么。”
我退到侍卫戒备的地方,看着紧闭的御书房。不记得过了多少时辰,阮雨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有些恍惚。我急忙上前,“雨儿,你没事吧,陛下找你,所为何事?”
阮雨摇了摇头,“我没事。箫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52
52、那些年那些事(二) 。。。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有一个门派,叫随宫。虽然势力庞大,但总坛鲜有人知。随宫的人行事低调,从不对外自称随宫之人。而替随宫做事的大多数人,也不知自己的主子,实际是有门有派之人。随宫主人代代相传,而后有一代宫主早逝,只留下一点血脉,是个男孩,名叫元酉。宫主正夫是个知书达礼,有威信的男人,所以元酉顺利的成为了新任宫主。几百年来破天荒男人为主,所以元酉很想做一番大事。尽管他的父亲一直劝戒他早日成亲,稳守旧业为好。
元酉长到十六岁,已是绝色男儿。身为宫主,所学颇多,早不将一般女人放在眼中。他欲出宫游历,他的父亲不放心,找了本家的家主,寻了一个年纪略大一点文武双全的女子与他同行。这个女子,男孩一样没有放在眼中。
在江湖上行走没多久,元酉打猎的时候,看到一只白狐。他发出一箭,白狐中箭窜到林中,等他找到白狐的时候,他遇到一个英气的年轻女人,手中拿着白狐。白狐的身上中了两箭。女人将白狐给了他,两人一见如故。
这个年轻的女人,真实身份是当朝二皇女,其父是皇贵君。皇贵君本就受宠,二皇女才华出众,两人自是遭皇夫排挤。后来皇贵君英年早逝,二皇女心存疑窦,也只好佯作不知。元酉同情二皇女的境遇,加之二人逐渐情投意合,遂愿意用随宫的势力相助。二皇女此时已有一夫二侍,元酉心中有些介意,二皇女许他若有一日能问鼎江山,会与他并肩坐看山河,而且会让随宫成为江湖第一门派。元酉口称不在意,心中觉得这样的将来很是美好。
机缘巧合,有一日,太女遇见了元酉,惊为天人。太女向二皇女讨要元酉,二皇女自是不答应。几次三番未能得到佳人,太女向女帝请求,希望能得到元酉。太女一向乖巧沉稳,二皇女也不是悭吝之人,女帝闻言,宣见了元酉。一见之下,女帝觉得元酉果然绝色,难得的是带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傲骨。女帝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让两个女儿失和,于是假意向二皇女讨要元酉,要纳为侍君。
元酉没有想到,二皇女会暗算他,废了他的武功,将他献给女帝。女帝得了风华少年,甚为欢喜,一夜宠幸,封为贵君。元酉一日之内,武功被废,清白尽失。他几乎想要自尽,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圈禁在皇宫中。
太女得知自己的母皇竟然将仰慕之人封为贵君,心中难过。几次三番想要去探望元酉,都被女帝的侍卫拦了下来。而后一日,太女费尽心思,终于见到了元酉。孰不知这次相见,也是阴谋。太女和元酉被人下药,醒来的时候,不着寸缕,一片狼藉。最不堪的是,女帝在一旁怒视他二人。
太女真心喜欢元酉,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求女帝能放过元酉。女帝气得不知如何言语,太女又求女帝将元酉赐给她,宁可被贬庶民。女帝勃然大怒,不曾想太女竟宁要美人不要江山,心中失望。女帝废了太女,将元酉打入冷宫。这场宫闱丑闻,知道的人很少,就这样被隐秘起来。
经由此事,女帝大病。她一怒太女不将江山社稷放在心中,二怒侍君失节,三怒二皇女幕后操纵宫廷混乱,包藏祸心。而此时,二皇女的势力已经大到她无法遏制。从心中,女帝也知道,二皇女行事果断狠厉,的确比太女更适合为帝。其后一年,女帝薨,临死下旨让二皇女即位,却一直不肯将她立为太女。有些事虽不曾点明,但史书会显露当时的无奈困局。
女帝驾崩后一月,前太女亦病逝。二皇女平稳登基,并无人明处置疑。冷宫里的元贵君陪葬女帝,皇宫中精妙绝伦,美轮美奂的重华宫有了一位新主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