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欲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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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要很久很久以后他才会察觉,在他心海那抹微不足道的淡影里,藏着旖旎春光,明媚得一塌栅涂。
有一天,也许这一抹影子将泛滥,兴风作浪地吞噬他,也许……
第2章
天方亮,简单的用过早膳,柳凤牙犹睡意蒙眬,但听荆无痕已经不耐地等在屋外。
“天已亮,妳们该启程。”
牙儿蹙起眉头。“知道了知道了”她头痛腰痛浑身酸痛。“才一大早哪,催催催,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地方我还……”
“牙儿!”香思示意师妹住口,然后微笑地向坐在对面的老前辈告辞。
“老前辈,就此告别。”
老人虚弱地靠在案前,斜斜撑着身子,望住蔚香思。他点点头道:“小姑娘……”他声音异常虚弱。
“昨夜有妳陪伴,老夫的病痛减轻不少,说真的……”他眼睛闪烁,竟有些小孩子气地软声道……
“老夫有些舍不得妳走……”
牙儿噘起嘴。“你儿子可不这么想!”
老先生笑了。“别怪他,他有他的想法。”
蔚香思起身告辞。“保重了,老前辈。”
“不送。”
香思同师妹步出屋外,淡淡日光迎上她,是好天气呢!她眨眨眼,看见日光中背对她们的一抹孤影。那孤影旋身过来,一样冷漠的眼,一样冷漠的脸,-样狂放的一头银发。
荆无痕无言地沉默着,他注视蔚香思。发现她精灵秀气的脸庞在日光中甚是别致,长睫下美眸目光流盼仿佛盈盈地要沁出水来,一身薄纱衣裳,翩翩地飘拂,就像是山林中仙子。为什么她唇畔总是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有什么值得开心吗?”
蔚香思注视荆无痕硕高的身影,望进他冷漠的眼眸底?“荆公子,香思有一事请教,传闻嵩山有奇树,名日贝多子,花开时奇香遍野,公子可知此树?”
荆无痕凝眉。“在我右侧那棵巨树便是。”他冷淡地道。“花早谢,妳错过了。”
香思掩不住失望的神情。“是么?”但很快地她抬起脸,仍是笑意盈盈。“看来是没有缘分。”
牙儿不耐地扯扯师姊。“走啦,我好想回去?”跟这冰人那么多废话干么?
“告辞了,荆公子。”香思转身偕师妹离去。
“慢着。”荆无痕突然暍道,待香思转过身来,他伸出手。“服下它。”
那是一粒红色药丸,蔚香思接过来,闻到qi书+奇书…齐书一股异香,她不解。“这是”
“毐药。”
牙儿一惊,抓住香思的手。“快、快扔了它!”毒药啊,她摇晃师姊的手,想摇掉那血红色药丸。
“毒药?”香思捻住那药丸,拾手在日光中审视,并不怕,只是奇怪。“既然是毒药,为什么要我吞服?”
牙儿气不过,急道:“你这个冷血的,我们不过借宿了一夜,没必要赔命吧?”
荆无痕淡淡解释。“吾与义父久居嵩山,为避仇家,现今因妳而暴露形迹,为免妳将居处泄漏,妳须吞下此丹方可离开。三十日内,吾与义父若无恙,妳即可来此换取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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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无凭。”他不信任她的保证。“服下丹药。”
牙儿真气坏了。“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师姊向来说话算话,人品好极了,她保证不说就是不说,你干么这么残忍要她服毒?是毒药?你以为是糖吗?三十日,万一这三十日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搞不好搬家啦,山中大火烧死你啦,还是大风大雨的淹水啦,那我师姊岂不是……”
香思被师妹一长串话嚷得头都痛了。“好了、好了,牙儿,妳镇定点。”
“我怎么镇定,他要妳吞毒药哪!”牙儿真火大了,这一夜窝囊气她受够了,她扯了扯师姊背上的潋水剑。
“拔出剑来,让他瞧瞧妳的厉害,敢情老虎不发威,他当我们女人家好欺负……”
“牙儿”香思转头安抚师妹。“妳别急,冷静冷静,我明白该怎么做。”
香思注视荆无痕,她唇角惯有的那抹笑意隐去,她敛容,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我不肯服呢?”
荆无痕声音低沈泠酷。“妳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话。”
蔚香思敛容注视他,两人四目对峙,空气瞬间凝结。
牙儿见师姊抬起右手缓缓摸上剑鞘,她识相地退一步,好耶,师姊要发威了,这个荆无痕要惨啦!哈哈……
荆无痕不动声色,但杀气已逐渐凝聚眼庭,冷意盎然,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要地将剑出鞘,绝对必死无疑,他有自信可以一掌击毙她。
香思按住剑鞘,看着他眼底凝聚的杀气,她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下得了手杀她。她握紧剑鞘,凭自己的功力应该能和他打上个几回,她按紧剑鞘,如水的美眸绽出英气,红唇抿起。
拔啊,拔剑啊-牙儿一颗心快进出胸口,好刺激啊!在这干钧一发之际,这剑拔弩张之际,突然,牙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竟听见一串笑声!
香思忽地笑了,什么?牙儿惊骇望住师姊,她真在笑,而且笑得极灿烂。搞什么?她不是要砍人了吗?!
“瞧你紧张的。”香思松手,眼睛闪烁,犹如在捉弄什么可爱的玩物似的。“真以为我要拔剑?”
荆无痕错愕了。他不解地望向巧笑倩兮的蔚香思,她正看着他,仿佛他多有趣似地。
“荆无痕,你浑身长着刺,活似刺猬。”
荆无痕有些怔愕,旋即懊恼地拢紧眉棺。她在跟他开玩笑?他不悦地凝视蔚香思眸底的笑意,险些他就要出掌击毙她,这一点都不好笑。
“既然公子不能信我,香思也只好服毒了……”说着她抛起药丸。
“师姊?!”牙儿冲上阻止,只见香思已张唇吞下毒丹。“妳……妳妳……妳妳妳……”吞下去了?牙儿快昏了,她赶紧掐住师姊喉咙。“快、吐出来,吐出来!”
香思轻轻推开师辣。“唉呀,我吞下了。”
“妳吞下去了?!”牙儿腿软。“完了,惨了……妳干么吞嘛!”她快急死了,香思却还无事般笑嘻嘻地。
“嗯……又香又甜,这真是毒药?”像诱人的蜜糖。
荆无痕拂袖冷道:“三日后,中毒者,背上胸前起玫瑰色疹,颜色逐日渐深,三十日后由红转紫,高烧不退,若无解药,烈火焚身,痛不欲生至死方休。”
牙儿听了眼眶泛红。“真残忍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歹人。”
香思只是淡淡笑着。“没想到荆公子性子孤泠,却使这么烈的丹药。放心,我不会泄漏此处,三十日,我必返”香思挽住牙儿手臂。“告辞。”
她旋身离去,身后传来荆无痕淡漠的声音。
“妳不是想见贝多子树?”
香思停步。
荆无痕道:“毒药是贝多子树盛开之花炼制。”
香思讶然转身,?见他一脸漠然。
“现下,它就在妳腹内。那异香就是贝多子树,妳吞服它,这香味会一直跟着妳直到毒解为止。这样妳开心吗?”
这样妳开心吗?
蔚香思怔住了。她张唇,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她闻到异香溢出她的唇瓣,不敢置信地凝视荆无痕莫测高深的表情。
他在想什么?喂她毒药只是要她封口吗?但为什么她不生气,有的只是迷惘。
荆无痕像谜一般伫立她面前,他身侧贝多子树迎风摇晃,摇下了一片片坠叶,飘坠他们之间,像预告着某种意旨,那残花炼制的毒药暖暖地溶化在她的腹内,呕出一阵阵香味。
荆无痕凝视她震惊又迷惘的表情,她双腮嫣红,他想象那赤红的丹药躺在她温暖的腹内,他胸腔莫名一紧,天气好像热了。
艳红的药丸,像种子,深植在香思腹内,等待开花结果荆无痕冷漠的眼眸对上蔚香思迷惘的双瞳,似乎有种暧昧不明的情愫正开……
“你明知她不会说出去的。”荆掠任由义子扶他回床上,他声音虚弱,一点也不似方才和香思用膳时的健朗口气。
“你不该下床。”荆无痕冷淡责备,伫立在床沿。“不该说那么多话”义父几乎耗尽了元气。
“唉!”荆掠叹息。“那姑娘恁地聪慧,我好久没和人聊天,我很高与。”
“她工夫不浅,可能是那个教派寻来的。”荆无痕谨慎道。
“不,她不像要来害我们的。”荆掠对她的印像好极了。
荆无痕不这么认为,他冷漠道:“我逼她服毒,要是她敢泄漏出我们的行踪,就得死。”
“无痕”他还是那么一句。“你知道她不会说的,她眼里只有善意。”
“她的谈吐,还有背上那把剑,极可能师出名门。”无痕冷静理智地提醒义父。“江湖上各教派全与你为敌。”
荆掠疲惫地窝进被里。“我不懂,为什么非要她服毒,对她太不公平了。”
“别忘了”他冷淡地提醒。“你封了我的刀,又逼我立誓不开杀戒,我只有出此下策。”
荆掠痛苦的叹气,背过身子。“难道……我一生都得活在痛苦中?江湖路一步错步步错……”
对于义父千篇一律的忏悔,荆无痕只是冷漠以对。
他望着义父狼狈而丑陋的背影。
“无痕,昨夜她说的你全听见了,为什么我没有早些听见那样的话?为什么?”
荆无痕没有回话,他一向不多言。
他望着义父静静看他被病痛折磨痛苦的呻吟,无痕知道义父时日无多,但是他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感觉,也许是他自小生长环境就不同,早早习惯用冷漠来面对人情反复世态炎凉。
七岁前,荆无痕本性聂,原是富贵官人之后,由于他特异的发色之故,他的生父竟听信道士之说,认定银发之子将碍及仕途?于是愚蠢自私地将他遗弃。
荆无痕一夕之间,由得宠的骄子沦为鄙夫之子,在乡野里其发色又受尽同侪歧视排斥,因而造就出他孤僻阴冷的性子。
然而命运之轮总是如此的玄妙,同样长相异常,江湖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三大恶人在一次意外的邂逅下,瞧见了正被一群少年欺负的荆无痕。
容貌同为异常,命运同样曲折,于是三大恶人带走他收为义子,从此改变了荆无痕的人生。
是一种同病相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