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妃子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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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闻那日在倚芙殿的一干人等,皆看到一个身型相貌像极了华充媛的女子。声音幽怨嘶哑地指着慕容华裳道:“为什么你要害死我……”
声声尖利绕耳,如死去的冤魂附身,双目空洞无神,指尖直直指向外出散步的慕容华裳,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为什么你要害死我……”
宫人及慕容华裳皆吓得失魂落魄动弹不得,待众人回过神来想去抓她时,她却已经如轻烟般飘走,消失不见。
隔日,宫中便盛传华充媛死在慕容华裳手下,死不瞑目因此化作冤魂缠上慕容华裳,夜夜前来飘魂索命。
慕容华裳受了惊吓,梦魇缠身,每日不敢迈出倚芙殿一步,暗中请来驱魂大师前来做法,却只是徒劳无功。诚惶诚恐的过了几日,又有一抹穿着红衣的女子在慕容华裳半夜熟睡时出现,将她吓醒。自那夜后,慕容华裳逢夜不眠,日日夜不能寐,以至积怨成疾,慕容华裳很快便消瘦下去,终日惶恐不安,病倒在床。
上官燕黎闻之此事,却只笑是慕容华裳心里有鬼,劝慰了几声,便又忙于政事国务,再没搭理过慕容华裳。
十月初三,子夜
左相慕容连城府外,一阵急促锐利的敲门声在静谧的深夜里响得格外扰人,惊得鸡鸣狗吠声在院前墙内纷纷叫嚣。守夜的老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边骂骂咧咧边开了门,推开朱红木门后他探出个脑袋向两边张望,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斗篷的女子。
因夜黑,女子的半个身子都隐于夜色中,老李打了个哈欠怨道,“大半夜的敲什么门!天大的事不能等到明个天亮了再说!”
女子始终深埋着头,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她大半边的脸,让人望不清她的模样,只轻声道,“麻烦将这封信转交给丞相,我在这候着。”
老李接过他递过来的信,敷衍道,“相爷早就歇下了,我明个自会给他,你赶紧回去吧。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幽暗的巷灯照在女子微翘轻抿的双唇,府檐两侧的灯笼被风轻扬,摇曳生辉,却更显诡异。她的声音冷如寒霜,“你现在去交便是,我保证相爷收到信后会重重赏你。”
老李思忖着最近相爷确实歇的格外晚,加之宫内盛传裳贵妃病危一事,没准这个女子便是冲着此事来的。若他传信有功,没准相爷真会赏他几个银两。
思及此,他咳了咳掩饰自己的生怀鬼胎,将门阖上后道,“你且等着。”
说罢,便匆匆一路小跑至慕容连城下榻的卧房,远远便望见卧房一片漆黑,只是卧房右侧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他跑到门前,稍缓了缓粗喘的气息方才提手紧张万分的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慕容连城疲惫不已的声音,“谁啊……”
“老爷,我是看门的老李,门外有个女子送了封信,非让老爷现在就看。”
慕容连城敛了敛眉,眼神睨向站在书桌前的男人,那男人收到命令,起身以极快的步伐闪进了书柜后。
待那男人藏好身子,慕容连城方才对门外道:“进来吧。”
老李平日里只是个看门洒扫的仆从,连见上老爷一面都稀罕的紧,更何况亲自进了老爷的书房,他颤抖地将书信递了上去,慕容连城打开书信望了一番,随后问向老李,“此事还有旁人知晓么?”
老李见慕容连城亲自问自己,且言语间皆是慈祥平和之词,不由受宠若惊道,“没了。我收到信便直接来找老爷了,绝无第二人知晓。”
慕容连城起身,走到老李身前,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沉声问道:“那女子人在何处?”
“就在门外候着呢……”
老李话音还未落,只觉颈间一凉,双腿一软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上,不过瞬间便无了气息。一双惊恐的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书柜的方向,至死都未能阖眼。
躲在书柜后的男子收回缠在老李脖间泛着银光的绵线,慕容连城连眉毛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道,“玄纡,把尸体收拾干净,别惊动旁人。待会把门外的女子请到前厅,我亲自去会会她。”
被唤玄纡的男子应了声是,待慕容连城离开,吹灭书房内的白蜡,利落地将书房内的尸体装进了一个木箱,派人扔到乱葬岗。随后他快步走向大门外打开门,对等候多时的女子道,“姑娘,相爷有请。”
那女子取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触目惊心的脸来,跟着玄纡在偌大的相府兜兜转转,快走向前厅。
到了前厅,慕容连城正在沏茶,因是深夜,并未前来侍候的仆人。女子进到前厅,未等慕容连城开口,直接坐在他对面,待慕容连城饮了口茶后方才道,“相爷肯请我进来,是否表明愿意交易?”
慕容连城放下瓷杯,浓茶馥郁却伤神,老谋深算的神色掩在幽暗的烛光下,“你可能保证,能治好裳贵妃的病?”
女子浅笑浮面,“心病尚需心药医,且我在信中说得明明白白,待确认裳贵妃无恙,相爷再履行承诺便可。”
“你让我帮忙做的,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我有一点十分好奇……”慕容连城又啜饮了一口浓茶,哑声道,“如今想救凌颇的人数不胜数,你是他什么人?竟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来救他?”
唇宇微动,她一字一句道,“我比相爷还要恨凌颇,救他,不过是想让他死得更痛苦罢了。”
“如此甚好。”慕容连城爽朗一笑,“我给你两日时间,若裳儿无事,我便答应你。”
女子见目的已经达到欣然起身离开,步子迈到一半却忽然停下,转身朝慕容连城道,“相爷,希望你明白,我有法子治好裳贵妃,亦有办法让她长病不起。若相爷到时候不兑现承诺,裳贵妃便会和凌颇一样,人头落地。”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啪地一声,慕容连城手中的瓷杯碎成一片,他望着那抹背影咬牙切齿道,“竟敢威胁我……玄纡,跟着她,查到她住在哪,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玄纡领了命,很快便隐于夜色,一路如鬼魅般跟在那女子身后。
谁知一路跟下来,兜兜绕绕数圈之后,玄纡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跟着那女子绕回了相府,再想去追时,那女子已然没了踪迹。
虽跟丢了目标,玄纡仍是忍不住暗叹,如此上乘的轻功,连他这个号称暗夜堂轻功第一的死士,都望尘莫及。
水洛躲在玄纡身后,待亲眼确认玄纡走远后,方才从深巷后现出身型,长喘了口气。
这个难缠的男人,竟整整跟了她一个时辰。本以为一个时辰便可解决的事,被他害得整整拖了两个多时辰。她本就是瞒着玄音出来办事的,如今可好,不晓得那家伙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准又要闹翻天了。
她撕下覆在脸上的易容面具,轻跃至屋檐,施展绝佳的轻功沿着屋檐细瓦在暗夜中如风如影般疾驰,不一会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回到客栈,她脱下斗篷,小心翼翼地躺上床,床上的玄音睡得正熟,她刚躺下便感觉到他一个侧身,将她满满抱在了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洛,明个我要吃兔子肉……”
水洛不由恬然一笑,奔波劳累一宿,她将头枕在他的舒适臂弯中,沉沉睡了过去。
…………………………………………《妃子谋》…………………………………………
十月初五,安国皇宫
上官燕黎紧蹙眉宇望着这个号称西域蛊师的女子为华裳施药,她面覆黑纱,看不清容颜。只见她手中摇着不知明的薰香,在慕容华裳的床周倾洒,嘴中不时念着些听不懂的梵文,待洒完那薰香,她又从袖间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来,一滴滴地滴进华裳紧闭着的嘴中。
“皇上,三个时辰后裳贵妃就会醒来,届时便会消疾解灾。”水洛隐于黑纱后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这个贵为一国之尊,面上没有一丝紧张焦虑的男人。
世人皆传安国帝王专情于宠,一生仅爱慕容华裳一人。可是如今,慕容华裳病魇缠身,痛苦不堪,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不安及忧急。
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似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女子与他根本不相干。
三个时辰后,慕容华裳睁开迷朦的双眼,不解地望着在床侧苦候多时的上官燕黎,“皇上,你怎么在这?”
上官燕黎这才确信慕容华裳真的好了,因为病魔缠身的那几日,慕容华裳嘴中只有一句话,那便是,“求求你放过我……”
十月初八,京都刑场
今日是右相凌颇行刑之日,天初亮,刑场便里里外外围了数百名前来观刑的百姓。百姓们手中捧满送刑的酒水茶点。
秋雾渐凉,满城萧瑟。
跪坐在刑台上的凌颇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幽幽地望着地面,无声无息。
在一片凄吟哀悼声下,监斩官拿起斩签重重掷向地面,刽子手朝手中啐了口痰,搓了搓手,随后拿起弯月银刀,用力挥刀砍了下去。
刀过之处,头落人亡。
血溅满那刽子手赤 裸肥硕的上身及眼睛,他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渍,似对这些滚烫的腥甜的液体早已习以为常。他拣起滚落在刑台外的人头,朝着人群扬了扬,吓退了一圈胆小怯弱的百姓。见人群纷纷往后退步,那刽子手朗声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才迈着步子,将人头扔进木箱内。
人群深处,水洛带着换上平民布衣的凌颇正埋头疾步离开刑场。水洛一路将凌颇送上马车,方才道:“老爷,这几人都是主子亲自挑选的,皆是信得过的。他们会一路护送您前往楚国,夫人和毅少爷已在楚国安定妥当。主子让我告诉您,凌氏一族失去的一切,她一定会亲手替您抢回来。”
凌颇历经生死殊劫,朝水洛道,“再过一个月便是她生辰,她最爱吃桂花糕……”话至此,凌颇已是哽咽难言,强忍着泪道,“失去的便不要了,但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却未必能留住。告诉她,珍惜眼前人。”
话落,策马随着护送的侍卫们扬尘而去。
…………………………………………《妃子谋》…………………………………………
一月后,安国皇宫·永巷
景颜坐在院中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