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历史演义-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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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瑞方进京,认识了这个黄佐文。佐文是京西涿州人,别看他做照相的买卖,的确是个斯文中人。在涿州,也曾进过学,补过廪,写一笔很好的苏字,作几句诗,更是出口成章。并且还有一样特别的本事,是好刀笔,专能调词架讼。在涿州时候,历任地方官,全吃了他的苦。最后来了一位知州,是当刑幕出身,刀笔的本事又在黄佐文以上。他未到任以前,便知道佐文的大名,到任后先去拜访佐文。知道他住在城里一个店中,先派长班打听明白了,他不曾在家,这位州官便坐着轿子去拜。店里人当然是挡驾了,州官也不理,一直奔佐文住室,硬逼着店伙开了门,在屋中床底下,搜出一个匣儿来,将锁拧开。里面并无他物,只有几百张呈文,千奇百怪,什么花样全有。只空着人名,专等有买卖来,拣案情相似的,照着填写好了,即刻便能呈递。州官得了这个匣儿,如获至宝,立时收在轿子里边,打道回衙。早有人给佐文送信去了。佐文吓得忙隐起来,不敢出头。托本地的绅士,去见州官替他说情。州官也答得好,说:“照着大清例,讼棍的罪名,是应当永远监禁。我如今得了他的把柄,本应如法炮制,既有你先生来说情,我也不为已甚。只提出一个条件来,他能遵守,我便一概不究,不然只好对不起了。”绅士问他什么条件,州官说:“限当日限,请黄先生即刻离开涿州,我并且送五十两盘费给他。我在任一天,便一天不准他履涿州境上。我什么时候卸任,他便什么时候回来。这样,既保全了他的功名,也免去了我的考成。如果不然,我即刻便捉他来,按律惩办。”说着便取出五十两银子,交给某绅士。某绅士拿着银子,去见佐文,说知一切情形。佐文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岂肯碰这硬钉子?便接过银子来,写了一封谢信,即日跑至北京,去寻他的业师周慕臬。周慕臬是一位老进士,在工部当差多年。见佐文来了,只得暂时留他住下,说我不久便要外放了,你在我这里住着,也不是长久之道。果然过了没有两个月,周慕臬便放了广西柳州府遗缺知府。佐文意思,想要随着老师到任,帮办帮办钱谷的事。周慕臬一想,这样人我如何能带他去,将来不定闯多大祸呢。便用了一个移花接木的法子,说:“你家中尚有老亲,遥遥万余里,又是烟瘴之地,我如何敢带你去?这样吧,今有一位照相馆的朋友,是我给他集的股本,在琉璃厂开了一座照相馆,内中有我一千银子股本,我走之后,便没人照应了。我如今将你荐到他那里,当一名司账先生,每月有十几块钱,也够花的了。你先在北京忍着,俟等有了机会,我再替你想法子吧。”佐文只得答应了。从此以后,他便在照相馆司账。
这个照相馆,原名合美照相馆。掌柜的名叫沐恩波,照相的技能,在北京中推为第一。只是有一宗毛病,专好赌钱。佐文是一个有深心的人,看出破绽来,乘隙便约他出去赌钱,自己却暗中集合了几个吃腥赌的朋友,做好了圈套,时常三百、二百的,在外边输钱。没有钱的时候,便由佐文替他担保。佐文借此,便完全将沐恩波拿住了。面子上却又同他套近,张口合口地称呼他老师,一定要同他学照相的本事。沐恩波始而还不肯教,怎当他面子上恭维,骨子里又借着赌债挟制,闹得无法可施,只得实地传习给他。虽然不肯倾囊倒箧,尽授无遗,怎当佐文既有聪明,又肯专心,每逢照洗时候,他总要在旁边看着。果然不出半年,他就全学会了。后来有照相的,沐恩波不在家,他便大着胆子给人家照。始而尚有欠缺地方,过两个月,居然同恩波也差不许多,他这才有了把握。平时对于几位股东,全是他涿州同乡,自然联络很近。他时常对股东说,沐恩波怎样好赌,拉了多少亏空,再过一年,这买卖便全被他输光了。日久天长,股东方面全看不起恩波,只碍于照相的事,那两个副手全远不如他,生怕辞掉他,生意受了影响。后来佐文特意亲手给股东照了几个相,洗出来一比较,同恩波不相上下。因此大家决心将恩波辞掉,便将佐文提升了照相馆老板。佐文接过事来,同股东商议,将合美的字号改和合,又添置家具大做起来,因此生意一天比一天发达,每年赚四五千块钱。后来又嫌地基狭窄,搬到一座庙里。这庙名清仁观,是白云观的一座分庙,看家的是一个老道士,姓薛名希庄,也是从白云观派来的。这清仁观的一个旁院,上房五间,下房五间,这厢房只有一面三间,院场很大,极合照相之用,差不多有四五十人,全能照得开。佐文费了许多手续,还花了不少运动费,才把这房子租过来。每月租金四十五元,先交三个月房租。迁过之后,果然十分适用。因此,和合照相馆的名誉,也一天比一天增长。
瑞方在北京时候,不断逛琉璃厂,在他这馆中照了几个相,十分满意。又同黄佐文谈起来,知道他是一个读书人,益发另眼看待。在直隶总督任上,还不时地调佐文到天津照相,也狠赚了他几个钱。却没料到在皇陵照相,碰着了冤家对头,将佐文逮捕了,直解到北京,由侍卫处交到慎刑司审讯。这慎刑司的机关,附设在宗人府,凡是宗室觉罗,以及内务府太监,及由内宫发出来的人犯,全是先交慎刑司。慎刑司对于这些人,有生杀主权。情节重的,当时便可用乱棍打死;情节轻的,也许监禁,也许释放。黄佐文因为是皇太后交下来的钦犯,所以转入慎刑司。此时管慎刑司的王大臣,是敬亲王同镇国公玉襄。敬王差事很多,哪还有工夫去问这事,这位襄公爷却又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问案。将佐文提上来,胡乱问了一回。佐文口口声声,只咬定是瑞方叫他照的。这位公爷也不客气,立时便标出票来,派了四名御役去传瑞方。慎刑司的御役,全是二三等侍卫,戴着蓝顶子,去当马快传人。瑞方听见这个消息,吃了一惊,心说我已经得了革职的处分,为何慎刑司又来传人?这场官司,我如何打得起呢。只得花了四千块钱,运动好了侍卫,只说瑞方在天津办理交代尚未回来,俟等回京,即刻便来到案。自己却暗中去见敬王说知此事,求王爷设法保全。敬王听了,不觉跳起来说:“玉襄这孩子糊涂极了,世界上哪有科罪之后,又重科的道理?那个姓黄的顺口拉人,岂能听得,这事等明天我自己问吧。但是玉襄那里,你多少送他几个钱,省得我以上压下,面子上不好看。”瑞方答应下来,赶紧托人向玉公疏通,花了五千块钱,应许不再传人。第二天敬王到慎刑司提讯此案,也不往下深究,便叫黄佐文取保开释,具了一张甘结,以后再不敢在皇陵左近照相,即刻将他放了,作为完案。在敬王的意思,以为主使的瑞方,尚且革职了事,何必再殃及无辜,这倒是一番忠厚存心。
哪知佐文同瑞方两人,却起了恶感。黄佐文出来,自以为所受的委屈全由瑞方作成,瑞方欠他这个情,实在不小。出门便去寻瑞方,意思是要想诉苦。哪知到了瑞方的门房,家人上去回话,出来说,大帅不在家,请改天再会吧。佐文很是诧异,说:“方才你们几位,不是说大帅在家吗,怎么一转脸又出去了呢?”家人哼了一声道:“黄先生依我劝你,以后少来为是。大帅因为你先生,很不自在呢。”佐文听了这话,立刻气往上撞,大声说道:“好啊,我姓黄的因为他,几乎把吃饭的家伙耍掉,他倒不自在了。告他说吧,还有大不自在在后头呢!算了吧,以后谁也不必见谁,我们做买卖的人,借不着他的势力。”说着一甩袖子,赌气回照相馆去了。偏偏家人又将佐文的话,告知瑞方。瑞方本来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泄。听家人一学说,立时跳起来大骂。偏巧孙会卿正在旁边,借风使船,说黄佐文有意陷害大帅。当初被捕时候,他如果咬定牙关,只说是自己闯入禁地,将大帅差遣的话一字不提,那李国英纵然有意寻衅,也抓不到题目。就凭大帅的势力,难道还能叫他受着一点委屈?偏偏他张口便将大帅拉出来,仿佛怕李侯无的可说,特意将话把递给人家。这种人的居心,也就实在不可问了。及至到了慎刑司,他仍然不肯罢休,硬逼着玉公出票子捉拿大帅,平白又花了九千块钱,还赚一个被拘的名儿。这全是他一个人的德政。如今跑出来,先见大帅,他心里未必不存着敲竹杠的念头。大帅不见他,可谓洞见肺肝,他还敢暴躁骂人,这种人真是枭獍了。会卿一席话,更把瑞方的肝火激起来,恨不得即刻将佐文捉来活活打死,才解他心头之恨。贸然问会卿道:“你可有什么法子处治他吗?”会卿道:“法子倒是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