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历史穿越电子书 > 驿传天下 >

第77章

驿传天下-第77章

小说: 驿传天下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流水。小的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那以后,小的就收了狂妄,安心当个小卒。过了一年,虎贲部改为虎贲军。后来,小的追随李校尉,就是现在的武威公参加了千里奔袭突厥汗帐一战。小的原本心想自己功夫不弱,人也胆大,只要上了战场杀敌立功还不是小事一桩?没想到……”

若是李潜没听“老变态”师父讲过,听到谢志成说到这里,一定会想千里奔袭失败了,可他知道这次行动的结果,才觉得更加纳闷。虎贲军参加千里奔袭而且能够活下来的,后来都升了官,成为现在威震西域赫赫有名的虎贲军的骨干,为什么谢志成会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上了战场,小的才发现,原来无论功夫多高,在战场上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面对密如飞蝗般的长箭,林立的铁矛和密密麻麻的雪亮弯刀,功夫再高也无济于事。看着袍泽被乱刀分尸,被射成刺猬,被铁矛捅的跟筛子一样,看着半空中被砍飞的人头和残肢断臂,看着被战马踩踏成烂泥的身体,看着满地血肉模糊的残尸,看着满地的鲜血,白色的脑浆和灰色的肠子,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震天彻底的惨叫声和杀喊声,小的当时就吓懵了,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李潜杀过人,也见过人体的内脏、血肉、残肢和脑浆,但听着谢志成讲述,脑中想象着当时的景象,仍令他依然心悸不已。

“当时,我在干什么我到现在都不记得。只记得有个突厥人骑马向我冲过来,弯刀对着我的脖子砍下来。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也根本反应不过来,不知如何躲闪,也不知如何挡下那一刀,只能瘫软在马上,任凭战马带着我向那柄弯刀冲过去。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弯刀,我已经绝望了。这时一只箭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射中正要砍我的突厥人的额头,那突厥人栽倒在地,很快被踩成烂泥。我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衣服全部湿透,但这也让我清醒过来。我不知道是谁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要救我,这个突厥人的死突然让我醒悟,身处战场,除了杀敌没有任何选择。明白了这一点,我感觉自己好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一下子摆脱了那种无力感。我用力挥舞着刀,向突厥人冲杀过去。那一战,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劈出多少刀,我只记得到最后我累坏了,胳膊似乎完全没有知觉,根本抬不起来,就连战马也跑不动了,直接倒毙在地。我从马背跌落下来,当时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死人堆里,而我的同伴早已不知去向。”

听到这李潜才恍然,为什么谢志成没升官,也没在虎贲军。原来他与组织失去了联系。只是,他为什么后来没有去寻找虎贲军呢?

第八十七章 遇到麻烦

谢志成叹了口气,继续讲道:“等我恢复了力气,先吃了点东西,又收集了些干净的干粮,在战场上找了几匹失散的战马就独自上路了。可该怎么走呢?茫茫草原,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一个模样,我又不认识路,也没有地图。思忖许久,我决定一直向南走。这是个笨法子,不过总能走出去。好在那些天,天气晴朗,我根据日出日落来辨别方向,就这样一直走了十多天,干粮都吃光,连马也杀了三匹才走出草原,那时我才发现自己到了夏州地界。从草原出来后,我原本想去找虎贲部的。可那一战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每天晚上我都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我觉的自己特别疲惫,恨不得就躺下等死算了。只是那时我还在草原上,如果不是走出草原的心念支撑着我,我恐怕根本就出不来。出了草原之后,我就病倒了。好在我从草原上还带出了三匹马,我托客舍的掌柜将马卖掉,找郎中治病,调养了足足一个多月才恢复。后来就回了家乡。”

讲到这,谢志成长叹了一声道:“李公子,其实功夫再高有什么用?战场永远没有公平。功夫高能杀一个人,杀十个人,甚至百个人,但面对潮水般涌过来的敌人,能都杀的尽吗?那么在家窝子里好勇斗狠,比个功夫高下有意思吗?在那一战中那些死了袍泽中,有很多都比我功夫好,但他们死了,就连那个把我打的落花流水的队正也死了,而我却活了下来。我知道,这只是我的运气好而已。人不能靠运气活一辈子,这次我能大难不死,但下次呢?所以,我没去找虎贲军,而是回到家乡过安稳日子。”

李潜叹道:“原来谢班头还有这般经历,着实让人惊叹。”

谢志成面色沉重,并不答话。

李潜仔细品味了一番谢志成讲述的事情,心念一动,问道:“谢班头在虎贲军时可听说李校尉身边有个姓梅的人?”

谢志成茫然摇头,“我只是个小卒,认识的人不多。何况我只听说过李校尉,却从未见过他,更不认识他身边的人。”

李潜有些失望,望了一眼牛弼,问道:“那有没有一个姓牛的人?身材高大,与牛兄弟相仿。”

谢志成盯着牛弼望了半天,恍然道:“我想起来了。虎贲军里的确有个姓牛的旅率,擅用长矛,而且箭法如神,他的身材与牛兄弟相仿,只是相貌要比牛兄弟凶多了。”

李潜立刻明白他说的就是牛弼的老爹,牛大叔。

谢志成望着牛弼,异常吃惊地问:“牛兄弟不会是牛将军的儿子吧?”

牛弼正要张口,李潜插话道:“谢班头……”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谢志成一听声音,道:“两位稍待。想必来了住宿的商队。小的过去看看。”

谢志成离开后,牛弼靠近李潜低声道:“他刚才吃惊的样子,分明是假的。他应该早就猜出了些什么。”

李潜点点头,低声道:“我问他认不认识我师父时,虽然他面色茫然,但眼神中有些慌乱。他分明就认识我师父。”

“你觉得他讲的事有几分是真的?”

李潜思忖片刻,道:“也许全是真的,也许只有最后那部分是假的。我记得师父告诉我以前的事情时,最后曾说他带着我独自离开西域到了小山谷隐居。可我不明白为什么牛大叔会带着你也到了那里。不过,既然牛大叔离开了西域,其他人也有可能离开了西域,只是牛大叔联系上了我师父,而另外那些离开的人,可能没联系上,各自回家了。谢志成就可能是这种情况。”

“会不会有危险?”牛弼望着李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李潜知道牛弼的想法,若是他认定谢志成对他们有威胁,牛弼一定会想办法将他除掉!

李潜摇摇头,“谁有可能在二十年前就安排好一切?除非他是神仙。反正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照顾老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牛弼恢复憨厚的人畜无害的样子,点点头。

两人刚说完话,就听到院外传来吵闹声。两人对视一眼,均猜测外面可能有麻烦。便向在外面值守的谢二狗等人说了一声,离开了值守房。

出了跨院,李潜就看到原本空旷的前院变的满满当当。二十多辆载满了货物的大车停在院子里,四五十人纷纷聚集在马廊外群情激奋的吵闹着。李潜仔细听了一会,才把事情明白。原来这些人和车不是一拨的,而是两拨。当值的驿丁没搞清楚,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就把他们安排在一起,而他们的车和货物外观都差不多,结果搞混了。等两只商队的人发现后,分不清谁是谁的,于是就吵了起来。

两个面目凶恶,车夫打扮的壮汉正在谢志成面前大声嚷嚷,其中一个面色黧黑的壮汉嚷道:“是你们的人把我们两家的货搞混了,你们得给个说法。”

另外一个身材较高,面色稍白的壮汉连连点头,“就是,两家的货现在都分不清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想要分开得重新拆了货慢慢查,这耽误的功夫怎么算?”

谢志成连声辩解,“两位且消消火。你们两家接茬来,又不打旗帜,也不在车上做标志,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两家?”

面色黧黑的壮汉把眼一瞪,厉声道:“这算什么话?我们打不打旗帜,车上做不做标记关你什么事?是你们的人安排我们把货放在一起,这才把货搞混了,怎么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面色稍白的壮汉帮腔道:“就是,你们得给个说法,不然我们怎么向货主交待?”

谢志成一看情形,心知不妙,道:“你们想怎么办?”

面色黧黑的壮汉道:“赔钱。每家陪十贯当做我们重新清点货物的损失。”

面色稍白的壮汉迟疑了片刻,也点点头。

十贯钱不是个小数目,谢志成在驿站干一年,算上饷钱再加上额外收入每年也不过能得七八贯钱,这两人一张口就是每家十贯,存心是狮子大开口。

谢志成面色愁苦,道:“两位,你们这是存心不给我们活路啊。要我们每家赔十贯,就是我们所有人一年挣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够啊。难道你们要我们这些人和一家老小喝一年的西北风?”

面色黧黑的壮汉撇撇嘴,冷冷地道:“就你们一家老小是人,我们的家小就不是人?分不清货物,出了岔子,我们这些人能有好日子过?我们一家老小就不喝西北风了?”

面色稍白的壮汉帮腔道:“再者,分清货物还得需要时间,若耽误了行程,赶不上出货,这损失谁来负?”

谢志成面色更加愁苦,低着头,似乎在思量什么。

李潜见他半天没动静,知道他应付不来。便分开围观的众人走到两位壮汉跟前大声喝道:“驿站虽不是公堂,但也是官家的地方,岂容你们大肆喧哗!”

众人的耳膜被他这一喝,震的嗡嗡直响,立刻噤若寒蝉。

李潜对二人道:“你们两家是什么字号?”

两人诧异地望了李潜一眼,见他衣衫华贵,气度不凡,猜不透他的底细,加上先前那一声大喝,倒也没敢造次。

面色稍白的壮汉道:“我是福顺记的鞭头。”

面色黧黑的壮汉道:“我是兴盛记的鞭头。”

李潜点点头,道:“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

面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