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传天下-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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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潜其实也不想杀田旭,否则刚才那把刀就不会只是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早就割开了他的喉咙。但,若不能彻底将田旭击垮,日后终是个麻烦。可若现在杀了田旭,与田阀就彻底撕破了脸。但现在李潜的实力太弱,还不到与田阀摊牌的时候。所以,当田旭内心苦苦挣扎时,李潜也在权衡利弊。
李潜杀气十足地向着田旭缓缓走了两步。田旭感觉周遭的压力剧增,细若游丝地杀气无孔不入的侵扰着他的心神。他浑身哆嗦,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潜,却努力克制着不流露出一丝哀求。李潜也目光凝重望着田旭,想以气势压迫他屈服。或许是李潜突然动手惊呆了众人,或者是众人被李潜的杀气所摄,始终都没人敢出面劝阻。
李潜再行一步,距离田旭只有不足四尺。田旭哆嗦的更厉害,两股战战,摇摇欲坠,连带着架在脖子上的横刀也动起来,割破了脖子的油皮,划出一道血口。疼痛让田旭更加恐惧,他仿佛被抽空的气囊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田旭嘭一声坐在地上,终于惊醒了马真。他立刻醒悟过来,若李潜真杀了田旭,田阀肯定也饶不了他。马真立刻后悔起来,先前在田旭得意洋洋时,他就应该出面制止,现在闹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马真立刻站起来道:“李公子且慢!”
这边马真刚开口。那边谢慎思也清醒过来,立刻上前道:“藏拙兄……”
李潜见他们阻止,心中大喜,立刻借坡下驴,收敛了杀气。
马真见状,也松了一口气,道:“田校尉今日喝多了,李公子你何必与他计较。”
谢慎思也点点头,道:“没错。田校尉不是有意侮辱藏拙兄,还请藏拙兄高抬贵手。”
李潜笑道:“我怎会计较呢。先前不过是和田校尉开个玩笑罢了。田校尉,你说是不是?”
田旭怔怔地望着李潜,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仿佛见到了恶魔一般,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真见状,立刻笑道:“是啊,是啊,一场玩笑。大家不必介意。来人,将田校尉送回家。”
两名亲兵应下,正待要架起田旭,李潜上前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然后蹲在田旭身前,伸手握着田旭的手腕,轻轻地移动他的胳膊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移开,其间,他还故意将刀锋在田旭眼皮子底下反复晃悠,吓的田旭眼角直抽抽。等李潜玩够了,才挪开横刀,正好了田旭的腕关节。田旭已经浑身无力,先前手腕关节错开,手指无法伸展才握住了刀,现在关节复位,手指无力,“当啷”一声,横刀落在地上。
李潜望着田旭满是惊惧的双眼,轻声道:“你若不服,随时可来找我,只是下次……哼。”
一声轻哼,将田旭惊出一身冷汗,重衣尽湿。李潜站起来,挥挥手让两名亲兵架走了瘫软如烂泥的田旭。
第一二七章 夜色中的杀戮(一)
李潜目送田旭被两名亲兵架着离开后,转头看了看四位浑身颤抖如筛糠的司马,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不经意见他看到陈司马正眼神复杂的望着自己。李潜向他笑了笑,站到一旁。与李潜的平静相比,陈司马心中却翻江倒海一般。先前他听到马真让李潜协助他时,认为这是马真对他的不信任,让李潜来监视他。故而他对李潜有些不悦,认为李潜是个绣花枕头,跟着他不过是投机取巧,赚些军功而已,有他在身旁只会碍手碍脚。他现在知道了,自己错的非常厉害。同时,更加庆幸,多亏当时忍住了,若是当初就表现出对李潜的不满来,只怕下场比田旭还要凄惨。
厅堂内沉寂下来。然而马真心里却非常不平静。虽然他刚才出面保住了田旭的性命,但日后田旭必然忌恨他。李潜与田阀先前已经结下梁子,不在乎多结一道。而且李潜背后有徐简,田阀自然不敢轻易动他。那谁是承受田阀怒火的倒霉蛋?很明显,就是他马真。故而,马真对李潜颇有怨怼。但,他转念又想,即便没有今天的事,自己刻意去抱田阀的粗腿,恐怕也抱不上,田阀随时都可能将他排挤走,既然如此,何不主动向李潜,更准确的说是向徐简靠拢?一念至此,马真心中的怨怼立刻烟消云散。他望了一眼李潜,看到李潜冲他轻轻颌首,马真立刻心中大定。
马真扫了五位司马一眼,对魏义道:“魏记室,如何处置?”
魏义先前见识了李潜是如何以雷霆手段收拾田旭的,早已心生惧意,自然不敢说李潜的评判有何不公,何况,他先前也认为李潜的评判的确合情合法,遂站出来道:“禀将军,下官以为李公子的评判非常中肯。按照军法,孙、杜两位司马违抗军令,并与同僚斗殴,当杖责八十,降两级使用。闻、岳两位司马违抗军令,虽未参与斗殴,但不加制止也未向下官通报更未禀告将军,罪责更甚于孙、杜,当杖责一百,革除军职。至于陈司马……”魏义悄悄瞥了一眼马真,见他没什么表示,继续道:“陈司马参与斗殴,念有情可原,当杖责四十。”
听到魏义如此说,孙、杜二人满脸是汗,但仍然暗自庆幸。虽然免不了皮肉之苦,而且降两级当队正,不过总还有机会。而闻、岳两位司马则面如死灰。他们被革除军职,想继续留在折冲府只能从大头兵干起,而且他们的靠山这次也指望不上了,留在折冲府前途黯淡。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家里的老小如何养活?
马真听了魏义的判罚觉得可行,点点头刚要开口,却见李潜冲他拱手道:“马将军,本来在下是个白身,不应该参与这等军机大事,只是,在下有两句话不吐不快。”
马真一听,暗忖,什么不能参与,这一切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我不过是按照你的剧本唱戏罢了,遂道:“李公子无须顾忌,尽管讲便是。”
李潜道:“多谢马将军。其实,在下觉得闻、岳两位司马虽然罪责更重一点,但若革除军职,处罚有些重了。他们也有家小,革除了军职,让他们一家老小如何生活?不如先略加惩罚,降三级使用,给他们一条生路,若仍不知悔改,不遵将军号令,再从重处罚他们,将军以为如何?”
听了李潜的话,闻、岳二人惊讶不已,刚才他们觉得李潜开口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呢,可没想到,李潜竟然在为他们求情。他们不明白为何李潜会手下留情,但很快内心对从轻处罚的渴望将惊讶排挤出了脑海。他们两个充满期盼的望着马真,希望马真能听从李潜的建议。
马真对李潜的做法感到莫名其妙。闻、岳二人是田旭的心腹,刚刚李潜还狠狠修理了田旭,此刻为何却对闻、岳手下留情?他望着李潜,见李潜给了他一个眼色,马真虽然不明就里,但依然按照李潜的意思道:“李公子说的不错。念他们是初犯,本官特地网开一面,留在军中效命。你们两个还不谢过李公子。”
闻、岳二人赶紧向李潜跪下道谢。李潜闪开一步,道:“两位谢错人了。对你们网开一面从轻发落的是马将军,你们应该向马将军道谢才是。”
闻、岳二人向马真叩首,道:“多谢将军宽宏大量,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供将军驱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真心中暗喜,道:“嗯。陈司马因有重要任务在身,四十杖责先记下。魏记室,执行吧。”
陈司马立刻拜谢了马真。魏义躬身领命,叫来亲兵将闻、岳等四人带出去执行军法。等他们都出去了,李潜才对马真道:“刚才将军是否对在下为何对闻、岳二人手下留情心有疑惑?”
马真道:“本官正有此问,为何不趁机剪除田旭的羽翼,反而要对闻、岳二人手下留情?”'网罗电子书:。WRbook。'
李潜道:“将军,即便能剪除田旭的羽翼对您也没太大的作用。西北三州还是田阀控制着,这是大势,难以更改。再者,他们从军多年,经验丰富,若革除了军职,新任命的军官短时间内胜任,这样一来,府兵的战斗力定然受到影响。所以,在下觉得还是留下他们好一些。”
其实马真也一直有心拉拢闻、岳等人,现在他抓住了这些人的小辫子,又放过他们,让他们感恩戴德。日后,即便不能把他们变成为心腹,不过用起来也会顺手的多,这一点,马真自然也心知肚明。故而对李潜的解释马真也很认可,连声夸奖李潜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等等。两人客套几句,李潜便告辞了。
第二日(熙和二十一年八月初九),二更时分。肃州的夜已经非常寒冷,地面结出了一层霜花,在清冷的月色照耀下,映的夜色灰蒙蒙的。陈司马早安排士卒分成五队,打着巡更的旗号来到官仓。守卫官仓的贺司马早就接到了马真的手令,要他一切听命于陈司马。陈司马非常顺利接收了指挥权,他将带来的五百士卒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两百名弓箭手,埋伏在通往官仓道路两旁的房顶上,一部分是一百枪卒和一百刀斧手,埋伏在距离官仓不远处的院子里。这院子已被陈司马征用。另外一百弓箭手加上守卫官仓的士卒。除了正常巡逻站岗外,全都埋伏在官仓围墙后面的女墙上,只要听到号令,他们立刻就会站起来向外放箭。
李潜与陈、贺两名司马蹲在墙后面探首望着前方。李潜傍晚时分就安排庄小虎、鲁成奎两人潜伏在安乐客舍附近,让他们一发现动静就立刻来报。所以与陈、贺二人既焦急又兴奋状态相比,李潜显得淡定了许多。他知道黑骑的能力,也相信黑骑做这种事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轻松。所以,为了让他们能够更上心的干活,他还交给了庄小虎、鲁成奎两人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突厥奸细行动之后,他们两人要潜入安乐客舍,抓捕傻大头。
时间在陈、贺二人焦躁不安的眼神中过去了一个时辰。三更时分,月色消隐,借着官仓大门旁的两座箭塔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