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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君心沉璧-第110章

小说: 君心沉璧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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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瑜苦笑:“她还好吧?大夫们有没有说过,她何时会醒?”

青黎没有立刻答话。

回廊两侧白纱轻扬,如同冬日里的大雪,模糊了视域,模糊了空间,他恍然觉得自己又在做梦,唯有在梦中,他才可以这么真实的走向她,走向梦寐以求的终点。

除却遗憾,只剩圆满。

他的一生,本该与她携手白头,如今,却也不用等到白头了。

数着自己的脚步,有些期待,又有些情怯。

仿若回到多年前的苏州,他在天色未亮之际急匆匆的赶往柳府,只为找她要一份曲谱,抑或是,想见她一面。

好在这一次不同于那一次,她就在前方安静的等他。

“到了。”青黎终于停下。

他举目四望,立足之处乃一方水榭,脚下泉水氤氲,暖雾终年不散,空气中弥漫着药草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想必是慕容轩特意建来供她疗伤之用。

青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侧身相让。

推门的瞬间,他几乎屏住呼吸。

怕吵醒了她,更怕惊醒了自己,只是梦呵,梦中的容颜,梦中的笑眼千千。

他走近床边,不料床榻间被褥整齐,空空如也。

他怔了半晌,不知所措。

琴声依旧,只是不知何时一曲终了复又一曲,拨动心弦的旋律,犹如淙淙耳语。

他倏然回头。

垂帘深处,正是他朝思暮想却又始终如同镜花水月般无法拼凑完整的身影。

他难以置信,泪水继而夺眶而出。

“璧儿,你……”

上天依然待他不薄,如此一来,他还有什么遗憾?

她款款起身,唇角一抹清浅的笑。

“多谢关心,我的伤已痊愈。今日特意等你来,权作送行。”

她将他请入水榭外的隔间,隔间里早已备好酒席。

她神态自若,他却有些局促,千言万语无从说起。他从没想过,会面对清醒的她。

她为他斟了一杯酒。

他从碧色的酒水一直望进她的眼眸,忽然明白过来。

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改变了方式,终究,是由她来送他最后一程。

什么都不用再说。

接过酒杯的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

“第一杯,为十里塘的挚友。”

她垂眸,一饮而尽。

十里塘的浅浅月色里,一起开怀畅饮,一起对月高歌。年少的纯净与轻狂,此生不再。

“怀瑜,我常常想,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从头再来,我只愿回到十里塘,经营我的凉茶铺子,等来沉非。到了婚嫁的年龄,出现合适的人,情动之时,我便会自然而然的将他认作与我有着一世约定的那个人,哪怕错了,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我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其实和当初并没有两样。” 

他机械的仰脖,冰凉的酒水淌过喉间,身体的温度似乎也随之流失。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何尝不想重新选择一次,宁愿是流浪在秦淮河畔的孤儿,说不定,也能在人海中遇见她,做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布衣夫妻,恩爱到老。

她再度为他斟酒。

她执觞的手白皙而柔软,令他不由得想起梨香苑中的雨后梨花,被风吹落的一点莹白,忍不住想触碰,却又怕它转瞬凋零在指尖,只能痴痴望着,直到它从眼前消失。

“第二杯,为我无缘尘世的孩儿。”

他的心神狠狠一震,痛楚不堪。

那些暗夜里涌动的情潮,在每一寸肌肤贴合之处,幻生出绝望而妖艳的花,而后,又在无数个思念成狂的夜晚,熬成无药可解的毒。他与她之间,真正的缠绵,不过一夜。

“我曾经,真的想要那个孩子,我们的孩子,能够让你我血脉相连,能够让你我走到下辈子都不会遗失对方。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木木是谁?他,其实是我心底的执念,一个关于天长地久的执念。但是,怀瑜,我爱过你,在那个执念左右我之前,我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我尽力了,却仍修不来相守的缘分,对不起……”

他缓缓饮下杯中物,疼痛早已不知从哪泛起,连带着她的眉眼,一并沉入晦涩的混沌。

他徒劳的维持着一线清明。

“璧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笑着摇头,最后一次给他斟满酒。

“第三杯,为余生的相逢陌路。”

酒水漾了一些出来,溅到他手上,与之相随的,还有她的泪,令他留恋的温暖。

“怀瑜……”她轻唤着他的名字,一如在梨香苑的每个清晨,她叫他起床,他总是故意不睁眼,直到她娇嗔的拿粉拳砸他,而那轻轻软软的声音,早已袅绕在心底,成了一生中渴求不得的美梦。

如今,他依旧不要睁眼,装作听不见她后面的话语。

是的,你我缘尽于斯。但余生,并不会再相逢,如此,终难成陌路。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他的唇边竟绽开温柔的笑意。

璧儿,我死也不愿放开你的手。

与子成说

南历开皇四年,以沿边六城为礼,南北正式建交,开埠通汇,百废俱兴。北陆熹帝禅位于四子慕容奕,即改年号为天佑。北历天佑两年初,官员改制完毕,政局清明,至此,奕帝方许幕后高参归隐田园,留一代传奇。

终南山下的小村寨搬来一户人家,平日只见男主人进出,鲜少见到女主人。

“璧儿,你成天这么躺着,不累么?”

躺在床上的女子神色安宁,似在熟睡。端坐榻前的模范丈夫一心一意为娇妻修剪指甲,全然不在意他说的话有没有人在听,抑或是,被什么人听了去。

“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好……”例行的忏悔,刚起了个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补充几句:“可给你种忘忧蛊的馊主意不是我出的……虽然我并不希望你为我伤心,却也怕你真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哦?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床边原来还站着一个人,黑衣男子凉嗖嗖地抛出一句话:“我记得你很是豪言壮语,说让她尽管忘,大不了你再重新追求她一次。”

“我自然不愿她为我担惊受怕,郑伯的提议,你不也赞成吗?”模范丈夫面不改色,过了一会,眉峰轻蹙:“几位长老都给她诊过脉,该治的伤都治好了,她怎么还不醒过来?该不会是那蛊儿遗留下什么毛病吧?”

“他们不也说了随时都有可能醒吗?心病还需心药医,等你哄得差不多了,她大概就愿意醒了。”黑衣男子不以为意地挑挑眉,颇有些幸灾乐祸。

模范丈夫终于沉不住气了,回头道:“天义门近日都闲得发霉没事干了么?你老守在我这里做什么?”

“我来了才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你又我一直没给机会谈正事。”黑衣男子好整以暇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眼风扫过咬牙切齿的某人,唇角忍不住抖了抖。

“有事快说,说完慢走。”模范丈夫风度尽失,没有立马赶人,还算是留了两分薄面给自家小舅子。

黑衣男子清清嗓子,敛了笑意:“你两年前对西域毒王下达江湖追杀令,却因不了了之让他一再逃脱,如今他潜回中原四处散播谣言,指控你暗中给各大掌门种下噬心蛊,言之凿凿,令前阵子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又起波澜。那些掌门人本就对你心存芥蒂,我认为你该出面澄清一下……”

“老毒物所言不虚,我怎么澄清?”

黑衣男子愣住,只听对方继续不慌不忙道:“但也是时候召集一次武林大会了。老毒物不过是看得出一两分蛊相,噬心蛊一旦入体,便只有种蛊之人可以拔除。他们若是不信,不妨推举出一两个代表到我跟前试一试。

黑衣男子略一沉吟:“你待要如何?”

“拔除噬心蛊无非需要耗去些内力,若能换我全身而退,倒也值得。事后,我想带璧儿远离江湖,过些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至于老毒物,你去帮我处理掉,只要他不再让我瞧见,往日旧账便一笔勾销。

黑衣男子轻咳一声,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至床畔,却不是在看说话之人。

“你当真想好了?”他不动声色地提醒:“你布局多年,断然不是为了全身而退罢!”

模范丈夫丝毫不觉,一双蓝眸只顾深情望着床上的娇妻:“多年前,我并不认得她。”

“那就照你说的办,我先去安排。”黑衣男子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临出门时脚下又顿了顿,“对了,允昌长老让我提醒你,根治寒毒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万不可懈怠,别等到丫头醒了,你却又倒下了。顺便,这丫头自小怕痒,你可以试着刺激她的敏感穴位。”

“璧儿,”模范丈夫置若罔闻,继续对着妻子自言自语:“我找了那么多年的炎炙石竟然会由你生来携带,足以说明你真的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随你怎么折腾我,打也好,骂也好,吃干抹净也好……”

说着说着,指尖下滑,轻挠她的胳肢窝,语气仍是一本正经:“我不学沉非那么坏,我无论怎样都不欺负你……”

“慕容轩!你的脸皮可以再厚一点!”

六月的西湖,水映山色,渔舟唱晚。湖面上一座游舫,在令人心旷神怡的盛景中随波荡漾。 

装饰华贵的船舱里,慕容轩轻拥佳人半卧于榻,不时拣一粒酸甜可口的乌梅喂入她因怀孕而极度挑食的小嘴,讨好道:“据说爱吃酸的会生儿子。”

佳人微笑答道:“据说生女儿的容易成为下堂妇。”

“那是别人家。”慕容轩抓紧一切机会表白:“你若生个同你一样貌美如花的女儿,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但我又想,在她前头最好能有个哥哥,时刻跟在旁侧保护她,喏,就像沉非待你……”

佳人凉凉的瞟了他一眼:“他不也一样帮着你骗我吗?”

孕期中的女人情绪不稳且多疑,为了搞好与小舅子之间的关系,慕容轩吞了吞口水:“璧儿,他其实也是到后来才知道的,那时你已经让大家以为你完全忘了过去,所以没人敢对你提起我。”

“你瞒过全天下人都情有可原,却为什么不提前与我商量?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如果不是我一心寻死,你还不愿现身是不是?”

怀中娇妻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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