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白玉镯-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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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外面有人在喊自己与花羽陌。
走到外面一看,竟是李恬如。
府衙内,李贺章眉宇间散发着严肃。
“时机到了。”李贺章放下茶盏,正言道。
“怎么讲?”花羽陌疑问。
“我收了这么久的证据,都没有这次发现的事情有力。”李贺章对花羽陌说着,莫语凝也在一旁听得好奇。
“我查获,张富方竟然贩卖私盐,证据确凿。而且,这个在朝廷的律法来说,是重罪。再者,他走私的分量不轻。”
“此话当真?”花羽陌兴奋地问。
李贺章郑重地点头。
“我整理了一下,包括大大小小的罪行,这次,张富方可以判死罪。”李贺章肯定地说。
“难怪,我说那张富方没有了布庄的生意,资产反而还浑厚起来了呢。”莫语凝恍然大悟。
李贺章也跟着点点头。
却不想,他们的谈话早就被一个小小衙役窃听。
第三十二卷 梧桐雨 2
(壹)
张府。
那个窃听到李贺章他们谈话的衙役,现在正低着头站在张富方的面前。
“哼。”张富方冷哼一声,“这该死的李贺章,还想置我于死地?这次,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那个衙役则听得诚惶诚恐的。
紧接着,他便对那个衙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衙役一一应到。
紧接着,是日夜晚,衙门就起火了。
“快救火!”李贺章大声地呼喝着。
着火的是李贺章的书房,那里面有着多年来的判案总结,以及李贺章苦苦收集的张富方的罪行……
“快点啊!”李贺章很是着急。
火苗肆意,眼看,就要窜到书桌上的那本蓝色的账簿上了……
不管那么多了……李贺章心中一紧,便冲到了肆意的火海里……
“大人!”一些救火的家丁大声呼道。
正在赶来的李恬如看了这一幕也大吃一惊:“爹,快出来!”
只见李贺章迅速拿起账簿先往外一扔,然后自己准备跑出来。
正当他想逃脱火海的时候,梁上一根木柱却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子一颤,笑容僵在脸上,随后,整个人都被火苗吞噬……
“爹!”李恬如大叫一声。
众人也吃惊,一边救火,一边拉着哭喊的李恬如……
那一刻,李恬如的世界暗了下来。李贺章的笑容,严肃的表情,以及说话的样子,都在李恬如的世界里定格……
火扑灭了,书房烧毁得一塌糊涂。
李贺章的尸体也被抬了出来,但是,早已形同黑炭,看不出模样来了。
李恬如怔怔地看着那具焦尸,她不哭也不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李贺章的尸体。
天渐渐亮了,微湿的露水却凉了李恬如的笑。
闻讯赶来的莫语凝与花羽陌,在看见了这一片狼藉之后,皆吃了一惊。
“别看。”花羽陌轻轻地蒙着莫语凝的眼睛。
莫语凝却拿开了花羽陌的手,眼眶里满是红润。
“怎么会这样……”莫语凝不敢相信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蹲在李贺章尸体旁边的李恬如却没有吭声,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却一直望着李贺章。
“阿恬?”花羽陌略皱了眉头叫了句。
没有回应。
“阿恬……”莫语凝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搭在李恬如的肩上。
李恬如这才反应过来,她脸色苍白地看着莫语凝说:“嫂子……好大的火……我爹他,他被火烧死了……”泪,突然如雨下,李恬如再也忍不住了,扑到莫语凝的怀里放声大哭。
莫语凝见了,也不忍,眼泪簌簌而落。
“哭吧,哭出来就好些了……”莫语凝哽咽着。
而这时,管家走了过来,他递给花羽陌一本蓝色的账簿,也正是李贺章拼了命去救的东西。
花羽陌诧异接过,随后又对躺在地上的李贺章深鞠一躬:“李大人,谢谢你……”
院子里,风轻轻地吹动了叶子上的新鲜露水,一切显得静谧而哀伤。
(贰)
李贺章的丧礼很是隆重,全镇的百姓皆来哀号,可见他受人爱戴之深。
李恬如却一直只是哭,毕竟,她那么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比这件事还要令她震撼的事情了……
莫语凝和花羽陌也穿了素服,毕竟,对他们来说,李贺章亲如兄长。
来吊丧的人群中,也有张富方。
他假装缅怀哀伤,花羽陌见了,满眼的轻蔑与不屑。
李恬如见了,则对他又撕又咬,看见百姓们都在,张富方也不好欺负一个黄毛丫头,于是便气愤地走了。
人群中,穆从露也来了。
她着了一件白色的轻衫,没有着妆,妩媚之势竟收,倒显得淡雅起来。
她的神色十分哀伤,也带着内疚,毕竟,李贺章的死,多多少少,她是间接原因。
正当她要跪拜之时,李恬如突然起身甩了她一个耳光。
她错愕,随后又淡然起来。
“对不起。”她轻声致歉,李恬如却推了她一把,她没有站稳,跌了个踉跄。
“阿恬!”莫语凝叫了句起身拉住愤怒的李恬如。
“阿恬,不要这样,李大人的死,不是穆姑娘的错。”花羽陌相对平静地说。
“谁说没有关系,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爹……”李恬如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随后又慢慢地低了下去,转为哭声。
“阿恬,好了不哭。”莫语凝抱着李恬如安慰着。
“真的很对不起。”这一句,是穆从露对着李贺章的棺木说的。
话毕,她便忧伤地离开了。
“穆姑娘。”莫语凝突然叫住穆从露。
穆从露转身,神色依旧哀伤。
“阿恬还是孩子,她无心的,别怪她。”莫语凝代李恬如向穆从露致歉道。
穆从露听了,勉强挤出一丝笑:“不怪,我明白的。”
莫语凝听了,也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随后又说,“难为你了。”
穆从露听了,眼眶里闪烁了一下,随后笑笑便走了。
她走后,李恬如在莫语凝的安慰下,稍稍平静了些。
前来吊丧的人越来越多,灵堂里挤满了爱戴李贺章的百姓。
处理完李贺章的丧礼之后,花羽陌他们却重新陷入了困境。
虽然,他们的手上执有张富方犯罪的账簿,但是,他们该到哪里去告发他?
厅堂里,花羽陌,莫语凝,以及李恬如三人静静地坐着,思索着这个难题。
“去告御状,我要让张富方死无葬身之地。”李恬如突然幽幽地说起,昔日里那个羞怯的少女,突然间变得满心仇恨。
“万万不可。”花羽陌摆手反驳,“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张富方知道了你要去告御状,便愈发会派人阻挡。到时候,别说告御状,你还没有到洛阳,便客死异乡了。”
经花羽陌一番解释之后,李恬如最终放弃这个想法。
但是,随后她又激动道:“那怎么办?我爹的仇,不是报不了了么?”
“我有一个办法。”花羽陌突然又说起。
“快说。”李恬如焦急。
花羽陌顿了一顿说:“眼下,我们手里不是有账簿么?不怕那张富方嚣张,该急的是他,不是我们。我们只要静待些时候,然后,等有什么高官巡视清谷镇时,便呈上账簿,让张富方当场抓捕。”
李恬如和莫语凝听了,皆认为这个主意不好。
花羽陌却突然笑了一下说:“刚才的那个主意,我不是说给你们听的。”
李恬如和莫语凝皆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李大人才刚说得到了张富方贩卖私盐的证据,当晚衙门就起火了。”花羽陌突然严肃地问。
“你是说,衙门里有张富方的眼线?”莫语凝凝眉问道。
花羽陌点点头:“正是,刚才,我就注意到了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在哪里!”李恬如突然警惕着说。
“走了,刚才那个主意,是说给他听的。现在,他恐怕在通风报信的路上了罢。”花羽陌淡淡地说。
“那我派人跟踪他。”李恬如正言道。
花羽陌点点头。
于是,李恬如派了两个李贺章最得力的助手去追踪那个叛徒。
莫语凝见此,也微微释然。
(叁)
正当花羽陌他们洽谈之际,有两个衙役抓着另一名衙役走了进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花羽陌自语道。
“畜生!”李恬如大骂道,“枉我爹待你那么好,你竟然吃里扒外!你是练那畜生都不如!”
“阿恬小姐……饶,饶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那人连忙求饶道。
“放了你,好让你再去通风报信么?”李恬如冷冷地说。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去通风报信了……”那名衙役颤颤巍巍地说。
“我们暂时不会放过你。”花羽陌看着那名衙役道,“你们将他先收押下去吧。”
随着花羽陌一声令下,另两名衙役便将那名一直在求饶的衙役押了下去。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莫语凝问道。
“不知道。”谁也没有想过花羽陌会这样说。
“那我爹的仇怎么办?”李恬如有些着急,
“李大人死了,必会有新任的知县,只是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遇上个清官。”花羽陌淡淡地说。
莫语凝她们听了,皆愁眉苦展。
没多久,新任的知县大人上任了。
众人见他颓废的样子,以及刚上任时就强逼大家交什么地税……一想,便都知道他不是个好官,于是纷纷怀念死去的李贺章。
李恬如更是大大地失望……
“快点快点!”那个新来的知县大人张天良催促衙役道。
只见众多衙役搬着李贺章生前的东西往外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李恬如急匆匆赶来,见是张天良在指挥着,便指着他骂,“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说话小心点。”张天良拨回她的手指,轻蔑地笑着说,“现在我是这里的主,我说了算。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李恬如被张天良说的还不出话来。
正好莫语凝也匆匆赶来,她深知,张天良上任后,是不会让李恬如继续住在衙门的。
“阿恬,算了。跟我走吧,我在府上帮你收拾了一间房,这以后,你就住我那儿。”莫语凝拍拍李恬如的肩说。
“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