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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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都是实打实的,但他不觉得痛,只将她紧紧抱着,在校园的林子里,他一个踉跄,带着她一起摔倒了。三姐摔破了膝盖,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广延宝贝地替她吹伤口。三姐猛然就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她曾说过,若有机会,这巴掌她是要还回去的。这便是她的性子,说到做到,也挺记仇。
广延捂着脸看她,柔柔的声音诉说:“三儿,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征然。
他像个孩子一样很无助地看着她,只差泪水为他添加这悲情的效果。她心软了,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将他压在身下,然后张嘴咬住他的脖子,出了狠力气都将他脖子咬出血了。
她松口,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女人是要哄的?”
他摇头:“没有经验,所以我们慢慢来。”
她忽然就笑了,想着,到底是男人,会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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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好了几年,直到1986年初,老宅的浩劫。警察查破一条毒品支线,顺藤摸瓜的情况下将得知了老宅。他父母以及父母的兄弟姐妹全部落网,那天夜里,警笛在老宅外震天响,他从睡梦中惊醒。
顺着声儿出来,就看见自己的父母被双手铐住,好几个警察拿枪指着他们。他急得欲上前,却被奶奶喝止住了。黑夜中,他问奶奶这是怎么了,奶奶却只是默默流泪。他不懂,冲破帮工的阻拦要去寻自己的父母。
可就在那时,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夺过一名警察的枪,还未反击,那些埋伏起来的警察瞬时举枪对着他们大扫射。顷刻间,老宅的门外躺满了尸体,他所有的感官都消失,只呆立在那儿。
过了好久,他才回神,可那时自己已身在医院。他看着周遭的医生,轻声问:“今天是几号?”
会这样问,是因为他看见了窗外枯黄的树叶。
医生只能如实回答:“1987年,10月3号。”
广延很平静,没有医生所料到的疯狂行为,只是坐在床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恢复的很快,没几日就回到家中。老宅早已变化,没以往热闹了,而他的兄弟姐妹也渐渐成长,不再是孩子。
老九麦柳学会了走路,在走廊里追着蝴蝶,三姐看着她以防她摔倒。大约是走神了,没注意到麦柳跑到了院子里,来到广延的身边。
小小的姑娘抬头看着广延,软乎乎的声音问:“找谁啊?”
三姐听着声儿探出头来,见是广延,愣是惊得瞪眼。然后,她飞奔过来,冲到他怀里,一直很要强的女人却红了眼,说:“我好想你。”
他抬手要摸她的发,视线却看见屋子里的奶奶,于是搁下了手,推开怀里的人儿。三姐后退了几步,迷茫地看着他,见他表情冷漠,以为是他的后遗症,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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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受了刺激,导致昏迷,睡了一年多才醒来。醒后的他比以往更成熟稳重,唇角依然是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却像面具,将他的真心隐藏了。他跟三姐之间,变回了兄妹,没有爱情。
三姐生气,难过,可却心疼他。她以为只要自己主动,就能暖化他的心。可她错了,这老宅里的统治者早为她安排了后路。
奶奶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让她嫁给那人。她愤怒,要逃离这儿,却被奶奶下令禁足,而关她的人正是广延。他亲手锁了她的门,她压抑太久的愤怒终于爆发,骂他:“狗腿!你就是一个狗腿!”
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那一刻,她恨透了他。
后来她逃离过,躲过,可几番折腾都被他亲手抓回老宅。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跟奶奶闹翻了,跟所有人都相处不来。即便如此,她还是嫁给了那人。只因她心死了。
出嫁的那天,外面是热热闹闹的鞭炮,老宅却冷冷清清。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上了轿车。新郎有些诧异,看着这家子人的冷淡,很是好奇。
新婚之夜,新郎占有她的身子,她却像个木桩一样。新郎以为她是初次,以为她是不懂,可后来才明白,她懂得很,只是不爱他而已。
她的新婚夜,广延喝得酩酊大醉,在无人的湖边,他跳入湖里。憋气下沉,很多脑海里隐藏的画面的都一一浮现,她的容貌,她的笑,她的美好。可这一切都被鲜血涂抹,父母的惨死造就了他复仇的心。
他从湖里冒出头来,正好瞧见头顶的圆月,凄清孤冷。听说月亮上住着嫦娥,因为想升仙抛弃了凡间的生活,而导致在广寒宫里孤零。
他就是那个嫦娥,都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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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看不见,广延陷入黑暗之中,耳边传来的声音都似蚊子在叫。他知道这是报应,也知道自己将死,可心情却平静无比,甚至有解脱的感觉。心中放不下的人,看来会过得很好。
他知道,他的三儿很坚强,所以这些年来,她过得他比好。如此,便够了。广延轻轻闭上眼,唇角微微扬起,笑容漫溢,柔和了面庞。
抢救人员终于将车门打开,医护人员便将广延放到担架上,送上救护车。护士准备为他插上氧气管,可却停住了手,可惜地说:“死了。”
车上的人都静下来,朝他看去,那个男人似乎是带着笑容离去,真好。
58
58、终章 。。。
林木因为一次失足,从楼梯跌了下来,全身瘫痪,没几日就过世了。安妮伤心地将父亲的骨灰带回西南疆,与母亲合葬在一起。这是老宅的家族墓园,安葬着奶奶,二哥,还有他们的父母。
家里人来为林木送葬,久不见面的三姐也来了。她已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了前夫,她则搬到了僻静的农场里,这农场她早年买的,打算用来养老,没想到提前用了。
当初广延走的时候,人们都以为三姐会伤心欲绝,可她却很平静。亲自料理他的后事,一如当初的广延,总是在众人软弱的时候做最坚强的那个。她出色地撑起了整场葬礼,连四姐都自叹不如。
葬礼结束后,麦柳去找她,可她却不见了。这一次消失,就是好几年,直到现在才出现在林木的葬礼上。卫伦抱住三姐,紧紧拥着,惹得三姐笑骂:“都这么大了,还不懂规矩?”
他哑然笑笑,说不出好听的话,倒是麦柳率先哭了出来。她这一哭,惹得几个兄弟姐妹都哭哭啼啼。三姐点点麦柳的头,很是宠爱地说:“傻丫头。”
素来看不惯三姐的五姐也是红着眼,她走到三姐跟前,张口要说话,三姐倒摆摆手:“你就别开口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五姐偏过头去,悄悄抹掉泪水。四姐扶着安妮过来,安妮挺个大肚子,三姐瞅着她圆圆的肚子,睨了卫伦一眼:“行啊你!”
一句话将安妮弄羞了,只是转而又想起父亲的意外死亡,泪水溢出来。卫伦见她有些撑不住,忙过去安慰,三姐看他那么宠她,微微笑了。
想起以前广延说过,卫伦这种人不能有执念,否则那执念对卫伦来说就是毁灭。而今再看这句话,也许在现实不允许的情况下,会如此。可若两人真心相爱,又无阻碍,就算有了执念又怎样?
不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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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送了林木最后一程,然后一起回到老宅。还未进门,就见老七在院子里抱着自己的女儿,手无足措的模样让吕真吓了一跳。护妻心切的他急忙奔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老七指着堂屋里,然后看向卫伦:“六哥,卫冬他…”
安妮倒是率先反应过来了,她怒气冲冲地进屋里,卫伦跟在后头。于是两人一眼就瞧见卫冬凶狠地将南南压在身底下,还拿个绳子正在绑南南的手。
安妮气得大喊:“卫冬!”
六岁的卫冬朝门看来,见到自己的母亲,腾地一下跳起来,要逃,可却被南南拽住了腿。卫冬气急败坏地踢他:“你他妈敢拽我,小心我收拾你啊!”
话刚落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安妮拧住卫冬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地问:“脏话说得挺溜啊,你这像谁呢你!”
卫冬无辜地看向父亲,用手一指:“他。”
卫伦瞪了他一眼,卫冬倒大无畏地说:“爸,您甭装了,就我这模样走出去,人都得说我是你的种,是吧?我像您了,还真叫什么人养什么东西。”
他这张小嘴就跟卫伦一个样儿,忒能扯。卫伦没好气地骂他:“臭小子,就这么跟你爸说话啊!小心回头我收拾你!”
安妮瞪了卫伦一眼,还不待开口,在地上的南南就叫唤了:“我说你们一家子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卫伦替南南松绑,得了自由的南南一下子扑进卫伦怀里,委屈连连:“六舅舅,卫冬就跟霸王似的,您得治他啊!”
四姐走了进来,说:“你都多大个人了,还打不过卫冬,丢不丢人呐你!”
卫冬瞧见了四姐,像个鱼儿一样钻离安妮的控制,他跑到四姐跟前,甜甜一声唤:“四姑姑~”
“乖啊。”
南南见状,又是很委屈:“这还是亲妈吗?”
安妮只好安抚南南,于是卫冬生气了,他为什么老跟南南过不去啊?一,这小子欠扁,二,这小子老缠着他妈妈,就这第二点他最看不惯了,凭什么霸占他妈啊,凭什么啊!
南南根本就没注意到卫冬愤怒的注视,恰好帮工宣布开饭了,于是众人落座。林木的丧事才过,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整桌子就卫冬最闹腾。先是要喂老七的女儿吃饭,老七吓得连连摇手。
卫冬执意要如此,还说:“就喂一下嘛,七姑姑,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老七给他整的没法子,倒是麦柳一眼瞪过去,说了句:“混小子!”
卫冬最不怕这个九姑姑,他冷然说着:“都这么大个人了啊,九姑姑,你是不是考虑下嫁人?给老宅减轻点负担啊?”
麦柳愤然:“你!”
三姐却扑哧一笑,夹了块排骨给卫冬:“说的好,赏!”
卫冬立马狗腿地说:“谢皇太后赏!”
于是一桌子人都笑开了,唯有麦柳又气又羞,这都拿她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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