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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燕支泪-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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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白白嫩嫩的小脸儿了,再也没法去迷皇上了!”“啪!”又一巴掌落下。

头晕目眩。

“行了,静芬,你回来!小心脏了你的手,这差事交给奴才们就好。小李子,把圣旨给她念念!”太后低头摩挲着长指甲,皇后满意地退了回去。

“嗻!珍妃听旨!景仁宫珍妃自进宫以来,不遵祖训,扰乱宫廷,屡教不改,无可救药,现定其五条大罪:第一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珍妃入宫以来,夜夜专宠,不见有孕,不能为皇室延续血脉,辜负天恩!”

一丝轻笑浮上嘴角,好有力的罪名啊!梦珍闭上了眼睛。

“第二条,奢侈浮华,不量国力,有失妇德。第三条,卖官鬻爵,祸乱朝纲,视宫规无睹。第四条,无视天威,不敬长辈,意欲越位篡权。第五条,勾结乱党,图谋不轨,不听教诲,执迷不悟。”

条条致命。

“今念其伴驾时久,姑且饶其一死,撤去簪环,杖责二十,贬入景祺阁,静心思过,以作教训,望其悔改!钦此!”李莲英合上“圣旨”,似笑非笑地望着梦珍。

“珍妃,你还有何话要说?”太后利刃一样的眼神刺过来。

抬起头,避过那眼神,“无话可说,珍妃领旨,谢太后隆恩!”

“行刑!”李莲英向外喊道。

两个太监进殿,向梦珍走来,想取下旗头。

“不劳动手,我自己来!”梦珍取下旗头,一松手,一根玉簪跌得粉碎。解了外袍,卸了首饰,向外走去。入宫十年,两次褫衣廷杖,也是千古奇闻了吧。

又一次生死轮回般的折磨,只是,心已不再煎熬如前。

醒来时,已是四壁高墙,阴风阵阵。

一翻身,从床上掉了下来,忍着痛,四下搜索着,前方一点亮光照来,窗户!梦珍向着亮光爬去,扶着墙站起来,一个衣衫褪了色的小太监正懒洋洋地在门上弄着什么。

“小公公,这是哪啊?皇上在哪?景仁宫的人都好吗?”梦珍眼神急切。

小太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他的工作。

“小公公,劳烦您了,皇上到底怎么样了?景仁宫的人……”

“主儿,您就省些力气吧,也饶了咱家吧!李谙达有吩咐,不让任何人和您交谈,给您递信儿,违者杖毙啊!”

“哦,谢谢小公公,对不住了!”梦珍痴痴地听完了这番话,泪水盈满了眼眶,一个现代人,竟被囚禁在这古代的牢狱中无法脱身,命运的捉弄。

回身欲走。

身后突然响起小太监的声音。

“不过看您实在可怜,我斗胆就告诉您个信儿,皇上好着呢,在瀛台养病,您今后啊,还是照顾好自个就成,别的都没用!”

“谢小公公好意!我知道了……”

“还有景仁宫,听说都杖毙了,有一个丫鬟,叫什么萦的,好像是凌迟了……”

“什么,萦……萦儿……”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您好自为之吧!一会儿会有人送饭过来,你好歹吃一点!”小太监转身走了,离开处三把铜锁闪耀在阳光里。

眼前一片漆黑,跌坐在地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五,正大光明殿,上谕:“……现在国事艰难,庶务待理。朕勤劳宵旰,日综万机。兢业之余,时虞丛脞。恭溯同治年间以来,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两次垂帘听政,办理朝政,宏济时艰,无不尽美尽善。因念宗社为重,再三吁恳慈恩训政,仰蒙俯如所请,此乃天下臣民之福。今日始在便殿办事,本月初八日朕率诸王、大臣在勤政殿行礼……”字字血泪,声声悲戚。

同日下午,召见伊藤博文,太后垂帘,事先拟定的《问答节略》并没有实行,一场期盼已久的贤者会晤变成了无关轻重的嘘寒问暖。血泪溢,无处啼,空向长天心哀叹,造物者可曾闻音……

八月甲午,杨深秀、杨锐、林旭、刘光第、谭嗣同、康广仁俱处斩。

“望门投趾思张俭,直谏陈书愧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慷慨悲歌,永世流芳。

荣禄复为军机大臣,管兵部事,兼节制北洋诸军及宋庆军。裕禄调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乙未,以康有为大逆不道,构煽阴谋,颁朱谕宣示臣下。罢巡幸天津阅操。丁酉,籍康有为、梁启超家。

往事成空,痴梦方破。

盈盈一水,两处情牵。

两处情愁一水间

夏日的繁花收了最后一缕芬芳,秋风瑟瑟,黄叶飘飘,一只变了色的蚱蜢从窗台跳进,扑楞楞地在地上乱蹦。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尖利的石子在灰暗的墙上吃力地刻着。

“哎,里头那位,听旨了啊!”门外传来开锁的叮当声,河北口音的老太监又来申斥了。打入冷宫后,每逢节日、忌日、初一、十五,午饭前老太监都要奉懿旨来申斥,历数“罪状”,严词咒骂。

停了手,扶着墙,撑起隐隐作痛的各处关节;还有两次廷杖中损伤的背股,跪地敬听。

“太后有旨:大胆珍妃,自入宫以来,胡作非为,挑拨离间,不守妇节,搅乱朝纲……”

“……卖官鬻爵,勾结乱党,祸国殃民,大逆不道……”梦珍在心里默默接道。陈词滥调,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想必也能倒背如流了吧,看来这太后的懿旨也没有什么新意可言。

“今日中秋佳节,天恩垂怜,免一个时辰罚跪,准其领旨后即刻用餐。钦此!”

“罪妃接旨谢恩!”

“把饭端进来给她!”老太监边说边向外走去。

门一开,凉风送来发霉饭菜的怪味。

一个灰瓷碗摆在眼前。

端起碗,刺鼻的气味冲面而来,屏住呼吸,拿起筷子。

门,又锁了。

中秋了,中秋了。又是一年花好月圆夜,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空碗放在窗台,一个小太监默默拿了出去。

倚着窗,扶着栏,看着夕阳退去,明月升起。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从胸前掏出那个带着体温的金坠子,打开,一双笑脸映入眼帘。一个豆蔻梢头,一个风华正茂。明月下,凌乱的发丝拂过昔日的笑靥……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瀛台,涵元殿,书桌前。《孟德斯鸠法意》、《政治讲义》等几本有关宪政的书随意翻放。

明月初照,银光如霜。

提笔。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良辰美景虚设,辜负了这奈何天。

推门而出,四处环水,烟波浩渺,北面唯一一条通向陆地的木桥也早被拆了。南海月下,波光粼粼,木色森森,宛如蓬莱。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伊人不再,往事锥心。

月上柳梢,玉盘莹亮。

“明月在,你就在,不许你负了我,负了明月!”

“不管我人在哪,身在哪,我的心永远伴着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如花的面庞在月影里若隐若现。

一字字,一句句,无尽情愁,耳边回荡。这话中深意,渐渐在心头浮现,难道她早知会有今日……

后面,一个小太监寻寻觅觅地找来,“哎呦,我的万岁爷,您……您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啊,这要是有个闪失,可叫小的们如何交代啊!”

“朕就在水边站一会儿,能有什么闪失!”

“您还是回去吧!这桥都拆了,水有什么可看的!你可别吓唬奴才啊!”

冷笑一声,难道我还能投水不成。

“今日,是中秋了吧!”

“呃,回万岁爷,是!”

“花好月圆人难圆!你,想家吗?”

“奴才……奴……皇上……您……”小太监被问得摸不着头脑。

“你进宫几年了?”

“回皇上,三年了!”

“今年多大啊?”

“十五!”

“十五,和溥俊一样大啊!为什么进宫?”

“奴才家里遭了灾,过不下去了,就……就……”哽咽,低头。

“想家吗?”

“不……不想!”

“不说实话就是欺君!”

“奴才罪过!”小太监慌忙跪下,“奴才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啊!”每逢佳节倍思亲,又岂分高低贵贱。两行热泪滚下。

“起来吧!”同是苦命人,王子贫民有何别.

“回寝宫!”

“嗻!”小太监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起身扶着光绪。

漫天星光换成晨曦微露。

在小太监带领下上了朝,退了朝。

便殿。

太后正襟危坐于殿上,一根竹杖横放桌上。

光绪低头跪于案前。

群臣垂首立于其后。

“天下,是祖宗之天下,你怎么敢任意妄为!殿下诸臣,皆是我多年历选,留以辅任,你怎么敢任意不用!竟然听信叛逆蛊惑,变乱典刑。康有为是个什么东西,能胜我选用之人吗?康有为之法,能胜祖宗所立之法吗?你何等昏愦,不肖子!”

攥紧双拳,不过是要煞我威严。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遵祖制,离经叛道,这是要亡国败家啊!”

污言秽语,耳旁一过。

“念你身染沉疴,误听佞言,暂免于惩罚!回去好好想想!”

“是!亲爸爸,儿臣告退!”

“慢着!我看你是病得越来越重,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那些太医都是废物,明日你下诏广招天下名医,能医好你的,我有重赏!”

“亲爸爸,朕无病啊!”

“你病了!”

……

几日后,上谕下。

“朕躬自四月以来,屡有不适,调治日久,尚无大效。京外如有精通医理之人,即着内外臣工切实保荐候旨,其现在外省者,即日驰送来京,毋稍延缓。”

一时间,京城名医云集,天下皆知,皇帝病重,不能理政。太后临危,再度垂帘。

宁寿宫。

“老佛爷,您为皇上遍请名医,真是感天动地啊!”四格格为太后捶着背。

“四儿最知心啊!可惜有的人未必领情!”

“老佛爷,皇上是最孝顺您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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