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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或者缠绵,或者诀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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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无法言喻的柔情,也为我带来无可解脱的绝望。你知不知道黄昏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断送一生憔悴。

爱他并不痛苦。也许时间太久已经麻木。真正的痛苦是他依然存在。想到我和他共同生活在世间我就如坐针毡。他有他独立的心,独立的呼吸,独立的行动。他会有他真正爱惟一爱的女人做他的妻。而他跟我不再有任何关系。他跟我从此隔绝在世间,各自生活两个绝缘的圈子,我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他的进步,他的悲喜,他的焦虑,他的成绩。我再也捕捉不到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的气息,我只能绝望地告诉自己他也还活着,和我一样还活着。比我幸福的活着。跟我毫不相干的活着。我就痛苦得恨不得死掉。与其如此,既然我又没有勇气真正去死,那,就退一步,海阔天空。

莫漠,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坚持。

我应该让你放弃。

我以为从没有什么可以对抗时间。

我以为再没有想念可以长得过时间。

我以为也许放弃,才能拥有,不再见面,他才会偶尔把你记起……

我以为在回忆中寂寞的香气里,开到荼蘼的花朵终会再次翩然起舞。

我以为我们大家都会渐渐好起来,各自的幸福和陷落,有如此刻的沉沉落日,正在销歇的紫金光影,流离失散。

我以为,

我以为,

我以为没有人可以做到一生只爱一个人,在这个不再坚守信仰飘零的年代。

我以为走过去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天。

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

莫漠,是我错了。

猝不及防的吻

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我会非常非常脆弱。脆弱到渴望一个胸膛让我埋头哭泣。这个胸膛从来不曾出现。我也就从来不曾埋在里面哭泣。

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我会非常非常孤寂。孤寂得想找一个人放纵。这个人选曾经有过一个,现在她做了她爱的男人的后妈,夜夜无眠躺在她爱的男人的爸爸的身畔,自然也就不能陪我放纵。

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我会非常非常自弃。我会把一整瓶红酒喝掉,然后对着自己的影子抽泣。

在生命的这个时刻,我不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莫漠绝望冷静的脸在眼前交相叠映。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告诉她一直坚持如果我没有给她鼓励加劲她也许不会陷得这么深这么彻底。'奇+书+网'是我害了她。她才二十五岁。我心疼她年轻的生命,从此陪伴在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身旁,慢慢枯萎。最重要的是,那不是她的所爱。是我害了她。她一向柔弱顺从善良固执天真的相信我灌输给她的信念以为只要坚持就会有结果。是我害了我。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狗头军师。

她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啊。

除了她,我还有谁?

身旁是一个沉默注视我的男人,而我在喝第二瓶红酒的最后一杯。

有液体一滴一滴跌入酒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眼泪。胸口那块叫心脏的地方隐隐抽痛。我想我也许应该再来一杯。

身旁的男人伸手夺过我的酒杯,用一块湿软的毛巾给我擦脸。我一个劲看着他傻笑,说一些不明所以的傻话。擦完的脸又是瞬间淌满眼泪,我倒在那个男人怀中大声哭泣。

隐隐约约他问我为什么。我语无伦次反问他情为何物。他好像说就是我和你。我把头抵在他胸前说我不认识你。他的手穿过我的乌黑长发,轻轻抱我在怀。

就是这样吧。父亲的或者是男人的怀抱。我都不曾有过。父亲的或者是男人的怀抱。就是这样吧。

我埋脸在他温暖的胸膛,任泪流成海。

他让我有险象环生的安全感,未曾有过的依赖感。他注视我的目光干净明朗,抱着我的手单纯坦荡。

他不会让我想起多年前那丑陋恶心的一幕。

即使他接下去会做他一直想做的,要他一直想要的,即使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今朝就会失去,我也不会抗拒。

我醉了。

我不介意。

随他拿去。

是不是所有的宿醉过后,都是混沌一片,懵然无知。

迷乱朦胧中似曾有过的温存,渺然如梦,难以搜索。

我看着身旁二米远宽大沙发上酣睡着的男人,鹅黄色毛毯,安然的睡脸。彼此齐整的衣服。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在他想了我两年半之后,在我给了他机会之后,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他到底想要什么?

洗过澡出来,他已经醒了。坐在窗前的摇椅上,看我从浴室走过客厅走进卧室。他的头发湿湿的垂下额角,纯棉睡衣,我这才发现卧室里原来就有一个卫生间。

我站住。忽然感到窒息。他这样子出现在我清醒的时刻,沐浴,睡衣,帘幕低垂,幽暗的落地台灯。这让我感到窒息。

什么都没做也许只是因为我醉了神智不清。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略敞的衣襟里面是健身房打造出的结实而紧致的肌肉。

我不由想起安谙清瘦的臂膀单薄的腰身。

他的手抚在我肩上。我全身一阵抑制不住地轻颤。

昨晚我吻过你。还记得吗?他问。

我摇头。心狂跳起来。

如果这是我欠他的终究须还的债,我宁愿在我不知所为的情形下接受一切。

他抬起我下巴。轻抚我脸颊。我刚搽过浴室洗手台上的海蓝之谜。柔肤液,润肤霜,眼霜。高档护肤品令我白璧生辉。他的手指令我僵如雕塑。

他在我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放开我,说,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送你去学校。

我说,为什么?

他说,什么为什么?

我说,你懂我的意思。

他沉默一会,说,从来我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得到对我已不是终极意义。他自嘲地笑一下,我真正想要的也许只有你能给我。

我想问你想要什么爱情还是失落我又能给你什么爱情还是失落。他的唇落在我唇上,轻轻吻住我,封住我欲冲口而出的话。

生命中,确切来讲该是生命中清醒时,第一个来自异性的吻,猝不及防突袭而降,我惊惶失措,完全不知所对。

分开后很久,我才能慢慢忆起,那两片嘴唇的淡淡清香。

若离于爱者

这已是我两天来第二次从实验室溜走。安导知道了非狠K我一顿不可。可安谙猛然现身实验室门口,一脸愤怒阴沉要杀人的表情,我想我不走他搞不好会拆掉这幢大楼。

你昨晚去哪了。他的声音可以直接做消暑饮料。

一个朋友那儿。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连个电话也不能打吗?

我忽然心硬如铁,冷冷地说,为什么?我们不过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互不相干的两个房客。

长久的沉默后,他摔门而去。

一滴眼泪落在脚面。凉凉的,沁入心肺。

如果一切终究是错,终会成空,莫若还未开始,就结束。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能正视我真实的内心。我知道我已经不知不觉开始喜欢安谙,也不讨厌那个男人。但他们一样的令我迷乱和恐惧。

如果你在大学女生宿舍住过至少四年,亲眼目睹过身边一段一段的悲欢离合,如果你从出生那天起就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从未有过异性楷模,从未体味过正直男性的温和亲切予以的疏导抚慰,如果你在童年时不止一次惶恐的看见你的寡母怎样怒斥和力拒男人的挑逗与骚扰,如果成长过程中你遭遇过一次龌龊卑污的迫近与威胁,如果你的身边一直充斥男性的丑陋与自私,急功近利与忘恩负义,负心与背叛,谎言与虚伪,如果你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为情所困遍体鳞伤,你就会明白这绝非老处女式的刻意矫情和虚张声势。绝不是。

在这个誓言如风感情如风的年代,我不想从一棵自强自立的小树变成男性天空下飘泊的枯叶。随风起落,化泥成尘。

我不想有一天安谙对我说,如果你够理智,你就不该对一个少年的成长过程视而不见。

我不想有一天那个男人对我说,我要的,其实你也给不了我。我要的,只是欲求不得欲罢不能的挑战过程。

我不想成为任何一种情任何一个人的藉口和理由,承诺和负担。

我不想像莫漠那样夜夜掏心饮泣哀伤欲绝为了一个男人丧失自己所有人生目标和支点。

我只有我自己,人海茫茫,茫茫人海,我只有我自己。我没有受伤的资本和养伤的余地,我没有退路可走。我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所以我只有选择离开。

那个男人,他的怀抱让我想起我从未经历的父亲的怀抱,他的成熟,让我有短暂的飘摇的依赖感。温和而安全。

那一切,也不过都是幻觉。

我昨晚给过他机会,还债的机会,今天早上,也给过。他不要。就算了。有效期过了,我欠他的,两清了。

也许这也正是他从未得到而我恰恰能够给予的。

而安谙,我亲爱的可爱的安谙,十八岁的小男生,体贴温柔,心细如发,清秀帅气的小男生,我无可逃避的喜欢他。喜欢跟他在一起。一起吃他做的饭,一起看DVD,一起给花浇水,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看书。

一起生活。

可是我得有怎样的胆量和勇气,才能说服自己不顾后果不计得失不论成败地去喜欢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对他们这一代年轻人来说,爱情,可能只是朝花夕拾,转瞬即逝。

我逃避,是因为我惊惧。我躲避,是因为我卑鄙。我不确定自己的防御能力,就只有选择退避。

如果不想被别人伤害,就只有以守为攻,率先伤害别人。

一段话骤然浮上心头,一如多年前我匆匆扫过同桌覆在物理习题册下那本武侠小说时恰恰看到那段佛谒时的灵光照心: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急病

上帝说应该有光,于是就有了光。我现在需要一滴水,谁又能给我一滴水?

午夜无边的黑暗,吞没病弱无助的我。黎明遥遥无期,身子如火如荼。客厅的电话不时响起,我不知道是不是安谙。我希望那是安谙。可我没有力气爬出去接。一团火一直在烧。从头顶心到脚底心,从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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