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刀玉步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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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虽未有“元”,他却早是汗王,威信早已在茫茫草原上建起,只是金人的骚扰让他懊恼不已,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别的?
这一日,忽必烈正在大帐之中长吁短叹:上天为何不派一名肝胆相照的“安达”或是少年英雄来帮助自己完成大业。
“……大汗,”一旁的那可儿有些看不下去了,试探着说,“金人这几日安静了许多,想是前几日铜侠关之战将他们打得怕了。大汗只顾驰骋沙场,却忘了还有些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忽必烈漫不经心地问。
那可儿笑道:“大汗如何不去边界打猎?”
忽必烈苦笑道:“大业未成,我哪里还有心思出游?”
“大汗忘了么?我们的战袍及箭囊多是用晒干的鹿皮做的,穿之柔软,用之坚硬,军中如今正急缺鹿皮。前些时候军中有些逆贼竟用羊皮来代替鹿皮,不是已经被您‘点天灯’了么?此番若大汗能亲自前去猎鹿,一来可以获得急缺的鹿皮,二来大汗也可暂时消遣一番。这三么,大汗连军中日常的事情都如此上心,不是更可鼓舞士气么?”
忽必烈听罢沉思了一会,觉得这话也并非没有道理,看来真的是旁观者清。自己倒是不想去逍遥什么,若是能获得鹿皮和鼓舞士气,这倒是一件好事,便点了点头,吩咐那可儿备好打猎俑的各种东西。
盛夏时节,正是鹿儿们膘肥体壮的时候,母鹿有的也正生产完毕,慵懒得不想动弹,小鹿们更是不懂得辨别方向,不分东边西边地乱闯。母鹿与小鹿虽然好捕,但若是鹿皮的话,还是成年的公鹿好些。
“跑了这许多时候,就抓到这些东西?”忽必烈看了看车上放着的几只母鹿和小鹿,心里委实不甘,好胜的他调转马头,对众人说,“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捉几只大的!”说着,已经催马远去。
忽必烈胡乱跑了一会子,也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只见自己来了一片密林之中,马匹是进不去了,便下得马来,将马拴好,只拿了些猎鹿必备的东西就进了林子。
忽必烈踏着厚厚的落叶和枯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一会,却不见什么大的公鹿,狍子倒是有些。
“罢了……”
忽必烈忽地灰下心来,想着现在本该是征战南北、统一江山的时候,却在这里悠闲起来。想到这里,便要原路返回,可这密林之中哪里辨得清方向?走了几个来回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罢!罢!罢!想不到我孛儿只斤忽必烈今日竟要死在这种地方!”
忽必烈不禁仰天长叹,懊恼地一跺脚,不料竟将一根荆棘的毒刺狠狠地扎进脚底,钻心的疼痛袭来,他也顾不得许多,忙坐下来查看伤情。
“不能脱鞋!”
一声娇喝传来,忽必烈停下手里的动作,循声望去:只见在一棵大树的树桠上,垂着双腿坐着一个淡绿色衣服的少女,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只生得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身材婀娜,但绝不失少女的顽皮。少女背后还有一个大大的竹筐,筐里装的似乎是刚刚采到的草药。
在这深山密林之中见到如此美貌的少女,忽必烈立时忘了疼痛,笑道:“你倒是说说看,若不脱鞋,我如何治伤?”
少女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看了看他的脚,道:“不将刺拔除便先脱鞋的话,碰到刺,不疼死也会疼晕!这种棘刺是有毒的,毒性虽然不强,却也能让你像酒醉般地全身瘫软。”
忽必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能遇姑娘,我现在就已经醉了,何谈中毒……啊!”
“叫你乱说!”少女趁他忘情地说着的时候,猛地将他脚上的刺拔下。
“姑娘下手这么重,难道不怕我死在这里?”忽必烈仍旧笑着。
少女并不说话,而是将背上的竹筐放下来,拿出一个小陶罐和一支捣棒来,又从筐里翻出几味嫩嫩的鲜草药,一并放入罐中捣着。
“你不说话,难道也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忽必烈的眼睛半刻也没离开过她。
“你这个人好生奇怪,我救你便救你,何必知道你是什么人?”
少女说着将捣好的药拿出,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带包扎用的白布,便犹豫了一下,复又将药放回罐中,抓住自己布裙的一个角,“哧”地一声扯下一条布来,随后又拿出药,轻轻地糊到忽必烈的脚上,再给他用布包好。
忽必烈觉得这个少女下手虽极为轻柔,可包扎得却很让他受用,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遇到个仙子一般的人,恁谁也是抵挡不住的。
“我叫孛儿只斤忽必烈,”忽必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少女果然停顿了一下,却复又继续给他包扎,直到弄得好好的,才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汗王、君主的qǐsǔü,就算是拥有天下的人,也与常人无异:除了天下,他还比百姓多什么?长生不老?奇门遁甲?腾云驾雾?哼……”少女说着不再理会他,兀自收了药筐就要离开,“两个时辰之后你将药除下就行了……”
“哎哟!”忽必烈忽然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少女连忙过去扶他:“才包好伤口,又怎么了?”
忽必烈颤声道:“许是受了风寒,全身不适,动也动不得了!”说着摸出一锭元宝来,“我可否到家中一歇……”
话音未落,少女“啪”地打掉那锭元宝,卸掉竹筐,竟一下子就将他背了起来。
嗅着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沁人心脾的幽香,忽必烈已醉得分不清南北,只想尽快将这缕幽香揽入怀中。
“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太失礼了?”
“……我叫金鹊儿,”少女淡淡地答着。
“……”
木屋,木板,木床,草药,清水,竹筐……
一个少女的家。
忽必烈看着眼前这简单的一切,有些心疼:“这里就你自己一个人住?”
“不然还有谁?”金鹊儿收拾好墙角的一个草垛,说,“我睡这里,在你伤好之前,你可以睡在床上。”
“难道我一个大男人消遣舒服,却让一个弱女子睡在地上?”忽必烈笑笑,故作挣扎着站起,“我走就是了……”话未说完,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若你真想走,我去给你的随从送信便是,”金鹊儿也看出了端倪,却不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讨厌,相反地还有些可爱:寻常人家的男子不都是这样子的么?
忽必烈笑道:“那便算了,”又坐了下来。
收拾好屋子,金鹊儿又忙里忙外地准备起了中午的饭:洗菜、淘米、炖野兔、拌凉菜……不一会,七八样山里人常吃的菜就上桌了。
倾国倾城,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样的女人,我的妃子,我未来的皇后,不正是这个样子的么?
忽必烈这样想着。
“想什么呢!吃饭!”金鹊儿将盛好饭的碗及一双筷子塞到他手里,自己则在另一边坐下。
“你怎么不吃这个?”忽必烈指了指那碗野兔。
金鹊儿笑道:“我吃素的。”
“那么,想是今日我来了,你才做了这个?”
金鹊儿苦笑了一下:“我一个人能做些什么?”
“令尊与令堂……”
“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都去世了,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山里,什么治伤疗伤、轻功之类的,在山里待得久了,自然就会……吃饭罢!”金鹊儿顿了一顿,不愿再提。
“……与我一同回去罢!”忽必烈抓住了她的手,眼睛里透出来的火似乎要把她烧掉!
金鹊儿看了看他,轻轻地撤出手来:“汗王,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地捡个女人回去的么?既能‘捡’,便能‘弃’。你伤好了便走罢,”说着就到墙边的草垛上坐了下来。
忽必烈岂能甘心?扶着墙和桌子,一步三拐地来到她身边,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颗心是真的!我日后必将统一中原大地,打出一片天下送你!”
望着对方如此真诚的样子,金鹊儿似乎有些动摇了:她本就觉得这个人不坏,心地良善,有帝王的威风却无帝王的架子,如此大气之人,日后必定能驰骋中原!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句话听过么?”金鹊儿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既然如此,我将心掏出来给你看如何?”忽必烈说着真就拿起旁边菜板上的一把刀,抵在胸口,“你看看我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见忽必烈如此认真,金鹊儿倒笑了:“你若真的将心挖给我看,你的子民还不对我恨之入骨?”
“我的子民听命于我,是因为我有可以让他们信服的地方。可是对于女人,我却总想不透……”忽必烈说着再次握住对方的手。
金鹊儿这次没有挣开,而是莞尔一笑:“你不是还有许多个妻子么?”
面对着美人的提问,忽必烈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自己现在的几个汗妃都是同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每一个他都割舍不得,更何况她们还给自己留了后。可金鹊儿仙女一般,他又委实喜欢,一时间竟左右为难起来。
他若毫不犹豫地说最喜欢的是眼前的人儿,金鹊儿反会觉得此人虚伪,可现在见他如此为难,便知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心里也不再拒绝,只是脸一红,将手抽出就要去收拾桌子。
见对方走开了,可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的忽必烈只当她是生气了,连忙站起来想要抱住她,一时竟忘了脚底的伤,一个踩不实,猛地栽了出去,正将对方扑倒。
啪!
金鹊儿甩手就是一巴掌。
望着娇羞不已的佳人,休说是汗王,便是九天外的神仙也把持不住了!忽必烈的心与被打过的半边脸一样,火辣辣的,再也按耐不住,俯下身去……
第二日,金鹊儿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与忽必烈一同出了密林。回了大帐后,因她喜穿绿色的衣服,忽必烈便封她为“翠妃”,准她随意出入中军帐。而金鹊儿也没有让他失望,凭着高超的医术医好了不少士兵与战马,颇得威信。
一年之后,金鹊儿足月分娩,顺利诞下一名男婴,整个草原自是欢呼雀跃。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