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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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懂。”花琼摇头。
柳下白在她对面好整以暇地坐下,背对着月光,俊朗的脸上半是阴暗半是璀璨:“师父不妨说说看。”
花琼默然片刻,忽然抬头问他:“小白,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柳下白想了想,答道:“悬壶济世,锄强扶弱。”
花琼嘴角一抽:“你真伟大。”
柳下白干笑,却听花琼又轻声道:“我原本是打算跟他一辈子死磕,但现在他死了,我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五雷轰顶,可你却不能倒下,因为没有资格。”
有一刹那,她满脸都是迷惑和茫然,就像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得知自己其实不是男孩,却只能被当作男孩一样养大的时候,小小的脑子里被乱七八糟地充斥着无数思绪,乱麻一样无法理清。
她苦涩道:“所以我说,你不会懂。”
“我懂。”有个声音遥远而恬淡,仿佛来自天边。
心里不着边际的思绪,似是因为这样一个声音突然有了依托。
花琼惊讶地望去,见到的却是一脸淡然的柳下白。
柳下白薄唇轻抿,脸上笑意收敛了一些,俊俏的模样依旧,却多了股说不出的陌生,让花琼觉得,像是今晚才第一次见到他。
花琼甩开脑子里萦绕的奇怪之感,好笑道:“你懂个屁!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爹娘都还健在?”
柳下白一怔,别过头去不服气地哼道:“反正我就是懂!”
花琼忍不住笑骂:“居然耍赖!其实仔细想想你也挺无耻的,拜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为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别有用心。”
柳下白却认真道:“我武学方面一窍不通,你当我师父绰绰有余了。如果哪天你要是想学医,大可来拜我为师。”
“想得倒美!”花琼想了想,又道,“你倒是不拘一格,我还以为你和那些世家门派的子弟一样,只信繁文缛节那套呢。”
柳下白讪笑:“那是师父还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
“谁有空了解你啊。”花琼打了个呵欠,挥手打断他的话。方才一番交谈,让她空落落的心里充实了一些,睡意也跟着上来。
“很晚了,去睡吧。明天我教你一些四海帮的基础剑法。”花琼说着,眼神朦胧地往房间走去,“离武林大会还有三个月,我们抓紧时间多练练,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排上名次呢。”
娇小的身影随着掩门之声隐去,柳下白起身,负手站在月色下,神色间那股叫花琼觉得陌生的东西,再次显现。
“等你了解我,”他轻轻絮叨着刚才未说完的话,声音平静无波,“你一定会想杀我。”
正文 教学
如今的青州,风头最盛的自然要数近日才兴起的五湖帮,大街小巷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谈论他们庆祝帮派成立的盛况,相形之下,已经完全没落的四海帮更显凄凉。
花琼一清早便散去了帮中早已所剩无几的下人,只有刘叔和小虎子因为无处可去,自愿留下来。
然后她亲自清点库房,将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变卖,得来的银两打算留作三个月后去武林大会的盘缠。
“虽然我所学也不多,但你既然拜我为师,我就会尽心尽力教你。”花琼拿起剑,在后院的空地上,练了一套四海帮的入门剑法。
一旁的柳下白神情专注,看得极为认真。
这套剑法并不复杂,当初花琼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会了,其他四海帮众最快的用了二个时辰,最慢的也只用了六个时辰。
“看清楚了吗?”花琼把剑递给跃跃欲试的柳下白,“你来。”
柳下白洒然一笑,潇洒地接过剑,走到空地中间,先学着花琼的样子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
柳下白不好意思地问:“师父,然后呢?”
花琼见他那么随便一站,便能站出攻守兼备大开大合的高手气质,没料到他突然这么问,先是一愣,才道:“刺。”
柳下白出剑,跟着喊:“刺。然后?”
花琼道:“回身,守。”
柳下白回身:“呃,怎么守?”
“……”
花琼觉得自己错了,真的错了,错得非常离谱。
原来,有高手气质的人,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能当高手,他还可能是个“面子光鲜的白王八”!
一直折腾到日落西山,饥肠辘辘的花琼,才总算是让柳下白成功的记住了大部分剑招。
花琼接过小虎子送来的饭,开始狼吞虎咽。
柳下白讨好地把自己碗里的一条鸡腿放到花琼碗里:“师父,你辛苦了,吃鸡腿。”
小虎子羡慕道:“帮主,柳公子对你真孝顺。”
花琼默默扒饭,也不跟他客气,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教学真不容易,也不知道她那个死鬼老爹是怎么做的,能让他手底下那么多弟子,个个都念着他的好。
柳下白用了整整两天才搞定那套入门剑法,经过这一次,花琼心里对他的武学天分有了数,再教别的东西时,也就不那么急于求进了。
花琼一边教柳下白,一边也自己抽空练习。其实她资质上好,若能得精心雕琢,会是块上好的美玉。如今之所以武功如此不入流,是因为她的叛逆心理作祟,就是不想让花老爹舒坦。
但花老爹死了,四海帮在她手里彻底没落了,别人快欺负到大门口来了,她觉得也该做点什么了,就当为自己的人生重新确立一个目标吧。
两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期间,南县慕容家听说花琼要去参加武林大会,曾命人送来一箱金银,花琼连看都没打开看一眼,便连人带箱子的将他们踢出了大门。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慕容家也不是个好茬儿。慕容三公子在迎亲路上被抢,慕容家却没给出半点解释和回音,单看这点就知道。
还有,那些刻意夸大她雇人抢亲,且根本不提三公子被抢的那些谣言,估计也是他们故意命人散布的。
其实花琼也觉得没什么,不外乎又多了一个落井下石的,她已经习惯了。可他现在当着众人来示好,当中的意思不就是“你看我慕容家多宽宏大量,就算你想方设法悔婚对不住我,我照样还当你是朋友,多仁至义尽啊”。
花琼生平最讨厌这种假仁假义的人。
“刘叔,你年纪大了,不宜跟着我出远门,我把小虎子留下来,让他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离武林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花琼开始早早地安排起了行程。
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在曲江镇,离青州大约十来天的路程,快马加鞭三天三夜就能到。只不过如今的四海帮没钱买好马,只备了一匹老马和一辆旧马车,为了确保能在大会开始前到达,决定还是提早一些比较保险。
“早点过去也好,顺便打听一下参加大会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比我厉害,嘿……”花琼一边怪笑,一边把从前高价收购来的那些“圣水”放进包袱里。
柳下白见状,问道:“师父,弟子能不能不去?”
花琼奇怪道:“你不想去吗?小虎子吵着要去我都没答应!”
柳下白挠头道:“我武功低微,去了也没用。而且家父早年因性格古怪得罪过不少权贵,直到带着我们一家隐居山野,才安生了多年。我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师父添麻烦。”
“身怀绝技的人都有些怪脾气。”花琼表示理解,“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你爹是谁,天下姓柳的多了。”
柳下白:“……”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花琼不理会他的棺材脸,兀自点头道,“武林大会人才济济,去见识一下,对你的武学修为绝对有好处。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大会结束,就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故作神秘,为的就是吊起柳下白的积极性。她早就想好了,既然要代表四海帮出战,那出战的人选就是四海帮的脸面。到时候就算武功不如人,面子上也必须吸足眼球,从这一出发点看,柳下白绝对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柳下白面无表情,显然对她所说的好东西并不怎么期待。
“好像叫什么向日宝典吧,老家伙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过,能起名叫宝典的,应该不会差。”花琼自言自语,因而没发现柳下白在她说出某个名字的瞬间,眉头不经意地挑了一下。
自从和三公子的婚事泡汤,那个被当称作嫁妆的木盒,也被她随手丢在床底。这两个月来,她把花老爹留下的看家本领都翻出来学了,虽然内力太弱,发挥不出花老爹那样翻江倒海的威力,耍起来倒也有有模有样,唯独忘了那本向日宝典。
花琼抬头,见柳下白站在那里发呆,便支使道:“小白,去我房间的床底下,把那个小木盒找出来。里面装了一本叫向日宝典的心法秘籍,正好我带着路上看。”
柳下白闻言更呆了,良久才吃惊地道:“你让我去取?”
花琼不悦:“怎么?你这个徒弟打算白当?又不是叫你上刀山,帮忙取本书也不愿意?!”
柳下白羞愧地低头,连忙道:“我这就去。”
柳下白抱着木盒回来的时候,看着花琼的眼神复杂得很,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花琼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木盒,将盒子里的东西放进包袱里。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受不住柳下白的眼神,郁闷道:“小白,你若真的不想去就别去了,我不逼你。求你别这用这种好像看到‘不干净东西’的眼神看我了!我是人,不是妖怪!”
“……”。
当然,此时的花琼还不知道,只因她心血来潮的一个恶作剧,为她招来了这个难以言喻的恶果,在不久的将来,她将会不得不适应这种眼神,并在这种眼神下毅然决然地成长为“一代宗师”。
正文 远行
当准备好出行所需的一切,真正要离开青州、离开四海帮时,花琼不免还是觉得怅然。
小虎子泪眼汪汪地着她的衣角,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帮主,你走了小虎子会想你的,就让我跟着去吧。”
花琼捏着他的脸道:“放心,大会一结束我们就赶回来,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刘叔喝住还想胡闹的小虎子,转头对她嘱咐了几句。临走之际,他一改往日慢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