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的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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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也都只有五六百块。
兼职的直销人员、卖送报纸、送奶送气这些工作我还留 了意,专门把联系方式抄了下来。
反复比较了一下,这些工作收入也不行。多数都不到一 千块钱。
后来我看中一则广告:招聘搬运装卸工,按件计算工资 ,一般情况下一个月可以收入千元以上。由管理人员(工头) 根据员工具体情况安排工作时间。这个可以,我反正一身力 气,晚上随时可以出动。我按照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很客气,听说我是大学生,想通过这种方式勤 工俭学,他一口答应了。
我把几个关键环节又问了问,确实是如信息通报上所说 ,情况好的话,月收入两千以上都有可能。
“毕竟是很多人不愿干、也干不了的力气活。工资是差 不了的。”那边这样说。
我于是把学校寝室的电话告诉了对方。
他让我周六去汉口。
我心里有点兴奋。和虹虹一起吃过饭,就简单讲了讲我 的计划。
她表示反对:“刚刚,你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不要把精 力时间花在基本生活保障上。”她还告诉我,她专门为我的生 活学习保障问题同她父亲谈过,她一个人的生活费就可以保 证两个人的基本开
销,无非是少买几件衣服。对此,她父亲是完全赞同的。
我没有表态,内心是不以为然的。
我难道还能像过去那样心安理得地花她的钱吗?
周末,我跟虹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个人跑到汉口宝丰 路找到那个老板。
那个老板姓林,原来是国营运输公司的一个小头头,现 在专门买了几辆货车,找了一帮人开了个装卸运输公司,为各 个码头车站跑运输搞装卸。
“小陈,你找我是找对了。一个大包是十块钱,一个中 等的五块。一个晚上运他十来个大包就是百把块。你算算,一 个月下来就能搞个上千块钱。学费呀生活呀还有泡女朋友啊 都解决了。”林老板这样笑笑说道。“像你这块头,说实话我 是蛮喜欢的。是块搞装卸的料子。”
看上去林老板是个蛮实在的人。我痛快地答应了。
他领着我到了一个装卸班,让一个松滋口音的中年人看 了看。那松滋人简单问了问我情况,听说我是大学生便多了一 句:“我这里好多都是学生,要吃得苦哟,莫干两天就跑了 。”
我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农村长大的,这点苦 算不了什么。”
一边林老板说道:“小陈,以后他就直接安排你的事。 以后有活儿就让他喊你。”
说着林老还想起了什么:“小陈,你最好准备一套行头 ,搞装卸蛮脏衣服。换了行头,一般的熟人也不会马上认出你 来的。你们大学生脸皮子薄,好几个都是在干活时让熟人撞 到就不来了。”
这个提醒很周到,我感谢了一声。
林老板刚走,那个工头就变了副嘴脸:“小陈哪,我姓 吴,以后叫我吴哥吧。今天你的行头也没有。这样,明天下午 有趟车,你到时跟我联系一下。不过在老子这做事,头一条 就是要服管。不服管是搞不拢的。”
是那种让人生厌的管人者口气。但只要有活干,这不算 什么。我又专门跑到一些劳保和军品商店,以最便宜的价 格买了一
套迷彩军服和护肩,然后用一个蛇皮袋装上扔到寝室的床下 面。
第二天是周末,我和虹虹吃过晚饭刚回到寝室,那吴哥 的电话就到了:“小陈吗,快来吧,在舵落口有趟货。”
我便拎起那个蛇皮袋子走出了校门,在门口给虹虹打了 个电话,说是老乡病了要去看看,周末不能陪她了。然后就乘 公汽赶到了那里。吴哥和几个赤着上身的民工已经开始在干 了。
原来运的是一卡车建筑材料,那些装满瓷砖的大纸箱份 量确实不轻。我套上迷彩和护肩,从吴哥手里接过满满一箱子 瓷砖,足有一百多斤重,扛在肩上往一家建筑仓库里搬。刚 开始几箱子走得还蛮轻松,后来就越走越慢,汗水开始滴答滴 答直淌。
吴哥负责记件数,我一连搬了二十多箱,等一车瓷砖搬 完,我浑身像散了架。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民工笑道:“你这小伙子干活倒舍得 力气。就是不要太猛了。刚开始干不要搞猛了,会落下一些病 的。”
我点点头:“不要紧。”
那老民工丢给我一支烟:“现在像你这样的大学生不多 哟,还能和我们这些下力人混在一起。”
我笑笑:“在我眼里没什么高贵和下贱之分,凭劳动、 凭本事吃饭就是狠气!”
老民工点点头。
一会儿吴哥走了过来甩给我八十块钱:“来,拿着,林 老板说了,你是学生,不容易。你的账先结,以后是一个月一 结。”
我愣了一下:“刚搬的是二十三箱吧?”
吴哥笑笑:“你今天算是实习一下,这是实习工资。”
说完他叨着烟走开了。
我还要说什么。老民工朝我使个眼色让我不要争了。
后来,他告诉我,这吴哥是黑道上的,平时自己不出力 ,稳拿一份工资,还专靠克扣下面人的工钱捞外快,这里的民 工人人都被扣过。
我算了算,搬一箱子算五块钱,他足足扣了我三十多块 钱!
我心里气不过,却因为是第一次干,一晚上拿上八十块 钱就很
不错了。
我想起身回家,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原来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学校已经十二点多钟,校门早关了。我从一边的一 个小院墙翻了进去,悄悄回到寝室,头一挨着枕头就再也什么 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虹虹就坐在我旁边, 午饭打好了。
我饿了,起身端起碗就要吃。虹虹却打了一下我的手: “怎么像个野蛮人喽,洗脸、刷牙,把衣服穿好。”
我只得照她说的办。
等我正吃得香甜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刚刚 ,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我送你一件礼物。”
我心头一阵温馨。
去年的今天,我们在学校舞会上正式开始这长达一年的 爱情长跑。
她打开精致的包装,取出个银亮的手机来。
“我去洗碗,你试试好不好用。”她接过我手里的碗出 去了。
我轻轻触摸着这漂亮的手机,摁了虹虹的手机号,她的 手机在提包里响了。
虹虹进来问:“怎么样啊?”
我点头:“蛮好,多少钱?”
虹虹知道:“两千八,不算贵。以后就不怕找不到你了 。你也莫想再给我编瞎话了。”我想起昨天的事,不好意思地 笑了笑。
虹虹果然问了:“你昨天是不是打工去了?”
我诧异地问:“没有哇。”
她笑道:“还跟我撒谎,你昨天十二点多才回来是不是 ?一身脏衣服。”
我探头看看床下,衣服果然不见了。都晾在外面的窗台 上。
虹虹很严肃地说:“刚刚,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搞垮的, 还耽误学习。听说你原来老拿奖学金的,现在一次都没有了。 得不偿失。”
我笑笑,找了个理由:“也不是专为谋生,大学生考察 一下社会民情嘛,读一读社会大学。”
虹虹板着脸:“反正我不同意你再这样干下去。”
我看看她叹了口气:“别人谈朋友是找了个小妹妹,我 算是找了个妈。”
虹虹扑哧一笑。
我也很严肃地说道:“虹虹,我是个男人,不可能靠你 生活。我首先要养活自己,怎么养活怎么打工我有分寸。”
虹虹笑了,偎到我怀里:“哟,还蛮有骨气呢!”
我笑了搂她入怀,在她脸上很响地亲了一下。
这天她带着我到了她父亲的公司里。
她父亲是一家直销公司总经理,代理销售化妆洗涤用品 ,资产有几百万吧。
我们坐电梯到了十三楼总经理办公室。虹虹推门进去, 在父亲面前撒了会娇,父女俩感情看样子不错。我进去后,她 父亲很热情地让一边的秘书倒水,一面让我坐下。
虹虹也乖乖在一边坐着。
她父亲,斯总,很亲切地对我笑笑:“小陈,你的情况 虹虹都跟我讲过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虹虹,你到隔壁方阿 姨那里玩一会儿。”
虹虹朝我嘻嘻一笑,便跑出去了。
我却感到了某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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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很是奢华,真皮沙发,红木高级办公桌、 大转椅,天鹅绒落地窗帘,蓝色钢玻璃外面是俯瞰武汉三镇的 宏大视野。
“随便一点,小伙子。”斯总笑笑递给我一支烟。
我接过烟,掏出打火机,起身给也许是未来老丈人的斯 总点上火。
斯总躺在转椅上,很舒泰地伸直了身体:“你家里几口 人?”
我答道:“父亲刚刚去逝,现在是三口人。”
斯总又问:“家里经济状况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斯总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我抬起头说道:“不过,我会努力改变的。”
斯总忽然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我等的就是你 这句话。年轻人就是要有志气。”
他坐下来说道:“我也告诉你一句实话。虹虹是我前妻 生的女儿,她的生身母亲到国外去了。现在同她的继母关系不 太好。看得出来,你现在是虹虹最爱的人。我希望你好好对 她。”
我一愣,这些虹虹居然没有跟我讲过。
斯总见我的神情有异,笑道:“是我让虹虹先不要告诉 你的。这一年多来,我看你人品不错,虹虹又爱得死去活来。 所以我想和你正式地谈一谈。你要让虹虹过得快乐幸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