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殇-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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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要起身之际,她幽幽出声了。
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快要破碎的声音,夜晚的她,原来是这样的脆弱……
心里,寂静的快要发疯了,心尖,寂寞的快要昏沉了……
至少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就算再难受,也能将它粉饰太平,可是,她终是无法做到。
“不要走……”三个字,她却咬紧了牙齿,说得那样困难。
凤毅猝然转身,一双墨眸是幽光的闪动。
“醒了?”他的声音找不到一丝的情味,冷淡问道。
似乎,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冷冰冰。明明知道他性子的冷清,却仍是为了他一句没有温度的话,伤痛了。
木若南没有回话,静静躺着,也没有看他,泪水不争气的顺着睫尾滴滴滑落,她好想狠狠转身,把被子蒙上了头,大声吼道,让他滚……
可这,不是她的心里话!
“让你不要过去……”再次说道,声音是方才的几倍,就连房外李环儿的丫环也听见了。
那丫环有些着急,凉凉再唤了一句:“王爷……”有着试探。
“你先过去……”冷冷命令道。
“可是……”丫环有着犹豫。
“滚……”他怒吼。
木若南弯唇冷笑,她这才意识到,她和李环儿,究竟是谁对谁错。
在这场三角恋中,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而李环儿却是他青梅竹马的女人。
而他,到底爱谁……
“南儿……”为她牵好了半掩的被褥,深情呼唤着。
木若南侧首,终于正眼看向了他,他总令她错觉,她才是他爱的人,是吗?
可是每每他的行为真切告诉了她,他的心另有它人。
可是他为什么?
扯扯唇,她想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她的唇瓣上,落下蜻蜓点水的吻,蛊惑人心的气息,令她想要紧紧抓住不放。
东苑的丫环,被凤毅这一吼,失了魂,跌跌撞撞离了去。
“南儿,好好歇着,我去去就来……”他撑起了身子,慢慢说道。
“去了,就不要来了。”她亦冷然回着他。
既然留不住,她不要他身上染上了别的香味,再回来抱着她,她会痛的。
他不懂!
凤毅不作声,他没有掌灯,将屏风上的衣袍拿了下来,几下便套上了身。
“南儿,不要任性了。环儿怀了孩子,近来身子一直不好,我去去就回!”说这话,似乎在责怪她的不懂事。
可,她就是太懂事了……
她宁愿像凤然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去想,无忧无虑。可惜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
她胸口有气,一抽一抽的,却只能捂唇止住泣声。
他终是走了,对于她的话,回应的只是几下的蹙眉,和冷冰冰的话。
一夜难眠……
清早,她便起身了,穿着单薄的里衣,从房间走出来,昂头,望了望天,刚刚才亮啊……
小珍珠随着她的脚跟,一步一步的,粘得紧。
木若南只是看着它笑笑,却没有心情去抱起它。
“去去就回!”
那个男人,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青梅竹马……
她笑!
回过头,那门旁边的几盆兰花已大咧咧的开了起来,一阵一阵的幽香扑鼻。
此时,苑子时的丫环们都还没起早,怜儿更是懒虫一只,不到太阳出来,雷打不醒。
站在苑子里,她眼前一阵恍惚,一夜未睡,思愁成劳,黑暗向她袭来……
小狗的狂叫声响起,在寂静的苑子里声音扩散开来。
昏厥前,她看到了黑暗,漂亮的嘴唇弯弯勾起……
这天一暗,一场恶梦就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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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环儿小声幼哭着,一双水剪眸泪水连连,一边的脸颊处,是木若南昨日留下的掌痕。
昨日,她挺着肚子,去了青太妃的西苑,万般委屈哭诉着。
不料,青太妃这会却没有再赶她了,只是清问了她几句,孩子没事吧。
她忍着痛,心头愤恨,却也不敢太过,只能憋着说孩子没事。青太妃看了看她的肚子,便让云儿赏了她一些珍贵的珍宝,好言安慰了几句。
这去哭诉的那一趟,算是没白哭,木若南虽是她的亲侄女,却不及她腹中的孩儿来得重要。
自青太妃在花园为她求情那日起,她便知道,就算青太妃对她再有不满,也是想着她腹中的孩儿。
姑母死了,平息了她心头的大半怨恨,以至于青太妃现在看她,是婆婆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呵呵……
她想着,眸底意笑愈浓,只是,被那朦胧的雾水掩去了一切,只剩一片楚楚可怜。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那个女人?他的转变,令她心惊肉跳。
但一想到日后名正言顺有资格伴随他左右的,只有她李环儿,她便兴奋到了极至,木若南,你等着我,会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痛苦。
“毅,你来听听,他真的在动……”兴奋的声音下,是难受的快要死去的痛。
她的孩子……
凤毅抱起了她,大掌在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那胎儿的轻动,一双冷沉的墨眸是难以言论的激动。
怜爱地吻了她的脸颊,拭去她额边细腻的汗水,怎么都是汗水?
“环儿,他踢得你很痛吗?”对于孩子,他不懂。温柔问道。
“……不痛,只要毅在我们母子身边,就不痛。”言语中小脸带泪,语到情处,挑动心弦。
何况,凤毅心头那根弦,是她腹中的孩子。
男人眸中迷冽消散,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此时过去,已经晚了,罢了。
放下李环儿,交待了一阵,洗漱完后,他才去上朝。
“夫人……”李环儿望着凤毅离去的身影,眸子暗暗发狠,连下腹缓缓流淌出的鲜红,亦浑然不知。
“什么事……”她不奈,冷冷问道。
小丫环似乎很怕她,悄悄回道:“夫人,又见红了……”满眼的急切是真。
“闭嘴!”一个杯子,掷了过去,只是闷声一响,再摔到地上。
“去打盆热水来……闭紧你的嘴巴,否则你的死期到了……下去。”两眼的阴毒,已不复方才的柔情似水,令人全身发麻。
小丫环捂着小嘴,一脸惊恐,却是慢慢收拾好地上的脏乱,才低身退下去了。这样的日子,她已慢慢习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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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
“皇上今日龙体欠佳,今日早朝免了,诸位大人请回吧。”大殿之上,两排并列的官员恭候着,却迎来的黄公公的口諭。
凤毅甩着纹莽的袖袍,转身,迈出步子便要走。
端木东只是轻轻挑了他一眼,嘴唇边勾着冷笑,不似凤毅一脸的沉重。
“毅王请留步……”黄公公走下阶梯,尖着声音迎了上去,凤毅这才缓缓侧身。
“不知黄公公有何事?”双袖背复着。
“近来圣上龙体欠佳,日日念着毅王妃进宫来陪他赏花,可这都两日了,也不见毅王妃的影子,老奴是想,只怕王妃忘了,还请王爷知会一声……”
“本王知道了!”他淡淡说道。冷眸睨了眼端木东远去的背影。
一个早上,他的心一起莫名烦乱着,步子亦沉得发重。
回了府,他直径去了木若南的苑子。
又见了怜儿领着苏太医出来,他冷着脸走上前。“怎么了……”
苏太医行了个礼,只说道木若南因疾而劳,却又道不清是何疾,扰得凤毅心头大乱,怒言将他斥了下去。
走近苑子,见她正睡着,再靠近时,她却睁开了红红的双眼,分明是哭过。
“你来做什么……”见他一身的官袍,该是下朝回来了。
“身子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凤毅担心,轻轻问道。
他的气息缓缓靠近,木若南突而坐起身来,两眼望着俊美的他。“王爷最好不要过来,臣妾受了风寒,会传给王爷还有你那身子骨弱的环夫人……”视他为陌人般。
听着她话中的冷意,凤毅面上有些不快,却没放在心上。
“本王说过,环儿她怀了孩子,你的心,为何这般容不下人……”浓浓的责怪之意。
说完见她泪眼欲滴,轻轻叹息,走过去强势将她搂住。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出现在了木若南周边,她的心中的火霍然燃烧,疯了似的,推动着他的胸膛,小手扬起的巴掌朝他那冷清的俊脸挥了下去。
“啪——”好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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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若南怔住了,心里微慌,她……好像打了凤毅!
抬眼擦掉模糊了眼晴的泪水,只见凤毅那张俊美的脸……一片黑沉沉的气势。
细看,一边的脸上一个粉色的小手印调皮的挂在凤毅的侧脸上。
两人沉寂着,没有说话。
凤毅冷眸愈加的寒,定定擒视着木若南的小脸,眸底汹涌的狼性尽显,放开她的双臂僵硬着,清楚的看到掌背的青筋。
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木若南有些小怕,她垂着眸子,只看自己的手,打了他,反而自己的泪流得越凶。
怎么办,她竟失手打了他……
他不会容她随心所欲!
没有任何的预兆,凤毅静静站了起身,看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木若南不想去与他对视,这一巴掌,只是小小的回礼,她恨不得能多抽他几下。
她眼睫的余光,只能看到他站起来那深红笔直的官袍。
“哐啷——”盘子与瓷碗撞击地面的声音,带着绝对霸道的怒意。
那碗热腾腾的安胎药,就这样被他掀翻在地,滚滚而流。
她瘦弱的身子只是一颤,任他发怒……
“端木南……”连名带姓,声音是凉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怒意,只有心的冷离。
“莫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说完,凤毅抬脚,将地面上还存有汤药的瓷碗踢了个碎散,响声震荡。
冷冷离去的背影让她抬不起头来。
太伤人了!
太伤人了!
出了南苑,凤毅一身怒气冽然,迈着沉重的步伐,身后的手掌是并握的重拳。
脑海里全是木若南刚才对他的忤逆,对他动了手还敢哭给他看。
看来是宠惯了她!
回了书房,暗处隐没的荣奇闪身出来了,跪叩在凤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