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浮生-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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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所谓的奇珍在卫子玉看来皆是一般的死物罢了。
卫子玉心中虽是这般瞎想,手中还是接过了老太君递过来的信物,踏进了那贵和居。
进得堂中,便见了一排排镂空格子架,深红抛光漆木,上面摆放着的一件件造型奇特的珍玩,各种玉石,琳琅满目,让方才还在腹诽的卫子玉此时已然有些看不过来了。
不是他想象中那些金光闪闪的俗物啊……竟然都这么奇特精巧!卫子玉边走边看,路过一排排的木架,赞叹不已。
“这位少爷,您是来挑珍玩的还是取物的。”正待卫子玉看得兴浓之时,旁边传来一个恭敬有礼的声音,是个年轻男子。
卫子玉被这一句说的回过神来,不由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目的,有些讪讪,竟然忘记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对着那个年轻的男子说道:“啊,我是来取东西的,诺,这是信物。”
那年轻男子听得如此,忙双手接过了卫子玉递过来的一个玉牌,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编号,脸上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卫子玉弯了下腰:“原来是卫府少爷,小的这就给您去取,稍等!”
卫子玉被人第一次这般恭敬对待,那人还自称“小的”,称呼他为“卫府少爷”,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回过神,那个年轻男子已经离开了,卫子玉叹了口气,想是去取东西去了,这是那卫府少爷怎么听着有些别扭,还有那人恭敬的态度。
卫子玉一向是没束缚惯了,平时在雀阁,他虽是少主,雀阁的继承人,但大家相处的方式更似亲人一般,并没有什么高下贵贱之分。
而看老太君的意思,以后自己定时得习惯这些了。
抛开了心间的思绪,卫子玉继续走在这堂中看那些奇珍,平时进来这里的机会也不多……只是看着那每一件下面用毛笔标出的银子,让他又是一阵一阵的叹呼。
“哎!”不妨身子似是被人撞了一下,卫子玉回头看去。
看见一个小小的人站在自己身侧,似是少年身形,却是浑身披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直接垂到了那少年的脚踝之处,这般看去,倒像是一团黑黑的东西立在那里一般。
卫子玉一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想起方才就是这个小人惊了一声,该是自己方才看得太专注了,以至于撞到人家了。
“对不起啊,小公子,我方才无意撞了你,多多见谅,呵呵。”卫子玉不由开头道歉,只是话中带着笑意,让人又听不出其中的陈恳。
那少年还未说话,身后忽然传来担忧的一声:“羽儿,没事吧?”
卫子玉见一个白衣男子从身后疾步走到那斗篷小人身前,小声问着。
“这位公子,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羽儿,原来是个女孩子,卫子玉听着白衣男子的话,收了脸上的笑意,再次道歉。
“无事就好。”那斗篷小人似是抬头看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卫子玉,又转头对着白衣男子摇了摇头。
“羽儿,我带你去看看礼物。”祁洛见苍澜摇了摇头,脸上的忧色散了些,便展臂将他抱了起来,说道。
卫子玉在一边看着二人走了,有些尴尬得摸摸鼻子,方才那人难道没听到自己的道歉吗?直接把他给忽略了……
“卫少爷,你要的东西取来了。”正待卫子玉想着那二人时,一侧传来一声。
抬眼,是方才那个伙计。
那人递给卫子玉一个云纹锦盒,卫子玉双手接过,还有点沉,不由好奇这里放着什么。
老太君说是送给那独孤山人的。
卫子玉摇了摇头,见那锦盒已被系好了对着那伙计说了一声,便跨步走出了贵和居。
临出踏出门,正看见方才见到的那个白衣男子将斗篷小人抱到了马车上,略多看了那马车几眼,心中叹道,这跟师父的那辆马车有得一比。
他见过师父让人打造的一辆奢华的马车,花了千金,却是为了在六国奔走之用……后来师父将那辆马车留在凤离了。
这白衣男子许是又一个富贵之人罢了。
便不再去看,捧着锦盒,走向了停在街道另一边的那只轿子。
那辆马车也消失在了人海中。
第七十一章 梦里轻歌
【年华绽放倾尽如烟心绪,清风吹散零落不已的细雨。】
午时,城外宽敞的大道上,飞奔着一辆马车,两匹雪色无暇的骏马神骏非常,车辕上一人靠着车厢,斗笠滑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人却一动不动抱臂坐着。
似是睡着了一般,仔细看去,那人的身子却是端正着,不偏不倚。
“羽儿,听说过演算之术吗?”祁洛将金桔剥下一瓣,喂给坐在身前的紫发少年。
“演算之术?我会一些,以前好像跟人学过。”嘴里一阵甘甜,苍澜弯了弯眼睛,对着祁洛答道。
“哦,你竟然会么,是何人传授与你的?”祁洛倒是有些奇怪他怎么会那摩罗之术,不由问道。
苍澜摇了摇头,紫眸中一片茫然之色:“不记得了。”
祁洛见他困惑的神情,轻笑了声,摸了摸苍澜的头发,道:“不必在意,我就是问一问。本是不欲同你说这事的,只是我在遇到你时,看那些人的衣着,并不像是西蜀人,倒像是传闻中的摩罗术士,所以才有此一问……”
“所以,祁洛你才带我去摩罗么……”
这段时日,他随着祁洛去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许多人,但那些人跟他长得不一样。
紫色的长发,紫色的瞳眸,这种样貌在那些人看来就是异族之相。
而自己可能是那摩罗之人?苍澜心下一阵猜测。
“恩,带你摩罗,因为说不定那里就是你的故乡啊……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亲人……”
“哦。”苍澜点点头,心中想着祁洛说的话。
他的亲人,他的故乡么……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夜色沉寂,祁洛抱着沉睡的苍澜,微微仰首,靠着车厢闭目休憩。
“镜魂,你说,我真的是摩罗之人么,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苍澜又来到那个水镜一畔,抱膝坐在那里,同水面里的那个人影说着话。
“我不知道,不知道……”水面一阵涟漪起,人影似是在摇头,否定着。
“呵呵,我想你肯定是在骗我,有什么事时你不知道的。”苍澜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又冲着水中的人影说道:“你若是不说,我就天天来这里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若是想见你的话,你一定得出现,是不是,镜魂?”
人影听着少年的笑声,一阵磨牙声传来,恨恨得道:“这是你的界域,你想来便来,我怎能奈何得了你!不是我不同你说,只是你现在这般模样,说了你也不会信,而你如今缺了一魂一魄,虽然那一魄已被……算了,我说再多你也不懂,反而可能会坏事……”
“那人既然要带你去摩罗,便放心去吧,到了那里你自然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到时候……”人影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叹息。
少了一魂一魄……苍澜听着人影这样说道,那双紫眸中却是没有多少波动。
竟是这样么,苍澜松开了抱膝的双臂,伸手触碰了下水面,水面变得不再平静,而水面里的人影也看不见了。
荡漾开来的涟漪,久久才止歇。
“苍澜,你是叫苍澜么?”少年定定看着水面中出现的自己的倒影,怔怔得问道。
像是在问着另一个人。
“如果不是苍澜,那你又是谁?”
只是那少年还带着稚嫩的脸上莫名地带了怜悯神色,抬手摸了脸,看着光滑如镜的水面中那双有些过分炫目的紫眸紫发,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色。
“我也不知道……”
“芸芸众生,浮沉凡世……戏笑嗔狂,孰人能知……莫怨华年,休叹人间……”
低低如嗟如叹的歌声传来,少年依旧呆呆愣愣得坐在水边,听着这耳畔忽来的歌声,心绪难明。
莫怨华年,休叹人间……
倘若这世间无一人知你,又该如何自处……那样做有意义么……
这就是宿命,永生永世摆脱不掉的宿命,你终究无法做一个凡人……
因为这世间,那些事只有你一人能背负……
那些奢望已久的东西,就忘了吧……
睡吧,睡吧,醒来后把这些全忘了吧……
水面上一滴滴的晶莹滑落,在那片朦胧的萤光中如同梦幻的月光中,湮没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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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闭目的祁洛缓缓睁开眼来,感觉到手臂处突然的湿润,抬手撩开枕在他臂上的少年的长发。
哭了?指尖滑落一滴晶莹,祁洛将似是还在睡梦之中的苍澜轻轻晃了晃,“羽儿,羽儿,醒醒。”
水色的紫眸睁开来,还带着一层晶莹,看得祁洛眉头一皱,“羽儿,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啊,没有……怎么我哭了?”醒来的苍澜带着几分迷糊,听到祁洛的话,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的一片湿润。
“噩梦,我也不知道,怎么不记得了梦到什么了……”苍澜从祁洛怀中起来,边说着边看了看车窗外,尽是夜间暗色。
马车内壁上镶嵌着数颗夜明珠,为车中洒了一片朦胧的亮色。
“恩,要不要再睡会,我们已经快到凤离国了,或许明日傍晚就到了,到时候带你去那里走走……”
“我不想睡了,坐一会儿吧,方才你一直抱着我,定是没有休息好。”
苍澜拿起小案上的丝巾将脸擦了擦,对着祁洛说道。
“恩”
祁洛身子换了个姿势慵懒地侧躺在马车中,看着他的侧脸,道:“羽儿,你这般容颜,若是长在寻常女子的身上,定是能惹得天下之争……也许如古人所云,倾人城池也不定啊……呵呵……”
“女子?”听得祁洛似是带着调侃的话,苍澜的动作一定,转头看向了祁洛,脸上的神色忽然间有些意味不明,轻声道:“那个摩罗天算师苍羽,不就是女子么?”
“她若真是一般的女子才好……那样的话……”祁洛听得苍澜的话,却没有抬头看见少年此时脸上的神情。转而展开自己的手,又做了一个紧紧握住的动作,说出的话却是停住了。
苍澜看着他轻笑了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