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夺妻:庶女很嚣张-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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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需要的只是时间,等他习惯了身边的这一切,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
不过,这也只是陆樱的猜测而已。
陆澄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庄子上时常有猫钻进鸡棚鸭棚去偷蛋,机缘巧合偷到快被孵化的小鸡小鸭,那些小鸡小鸭破壳而出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猫,就会把猫当成自己的妈妈,自此以后跟进跟出,寸步不离。
尽管,那有可能是只公猫。
陆彦韬受了重伤,昏迷的那段时间是罗家父女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他们,也许没等他想清楚自己是谁,便下意识的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一年多的想当然过后,再想起自己的身世,怕是任谁都要迷糊的。
这也就是陆彦韬和罗家在秦南郡那边找寻了一年多,都没有找到他的家人的真正原因所在。
一大家子至亲至近的人都在上京城,秦南郡只不过是押运粮草经过的一个郡县罢了,怎么会有他的亲人呢?
陆澄的眼中冒出了赞赏的光芒,拊掌叹道:“极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说着,陆澄回头问陆樱,“那你觉得,对你大哥,咱们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一个是遍览群书经历过沙场考验见识了官场百态的中年侯爷,一个,却是拘于内阁之间见识有限的小丫头,陆澄这么问,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
陆樱想了想,认真的答道:“我觉得,咱们不用太刻意。已经回到这个环境里了,自小长到大,身边的人和物,都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大哥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自然会去想,说不定想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想起来了呢?”
陆澄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一家人耐心的时候了。”
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陆澄絮絮叨叨的说道:“翠竹园里,这几年你母亲差人每日打扫着,全都是他还在时的模样,他应该不会生疏。”
“他自小就爱收集兵器,全都陈列在雁沙堂里,以前他每每从军营里回来,都要找观海他们切磋的,明日我带他去雁沙堂看看,再叫人无事了陪他练练拳脚”
“他最喜欢的那杆长枪,你母亲睹物思人,也叫人收起来了,我这叫人取出来,给他送去”
一边说,一边还挖空心思的想着,这一刻的陆澄,褪去了朝堂上那个遇到何事都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沉稳模样,只是一个父亲。
“爹爹放心吧,温暖的力量是很大的,大哥只要回来了,有父亲这样关心他,还有祖母和母亲每天在他耳边碎碎念的说他小时候的事,大哥就是想不记起来都难。”
劝慰的说着,见陆澄再无什么吩咐,陆樱起身行了礼,退出了远山斋。
一路走到春辉堂,便见屋子里隐约有薛氏的哭声,陆樱顿住脚步,不知该进去还是退出来了。
转身要走,正瞧见项嬷嬷抹着眼泪出来,吩咐沉香等人别进去,又让小丫鬟们准备热水什么的一会儿服侍薛氏净脸,陆樱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项嬷嬷,母亲怎么了?”
虽是抹着泪,项嬷嬷却一脸老怀欣慰的欢喜,“夫人给世子做了身厚袄,送去翠竹园,正瞧见世子在雁沙堂门口发呆,夫人问他愣在那儿做什么,世子说世子说”
眼泪又连成串儿的落了下来,项嬷嬷抽泣着说道:“世子问夫人,他的红缨枪放哪儿了。”
那句话一问出来,别说薛氏,就连陆彦韬自己都愣住了。
养了一年多伤才好起来,之后的两年,陆彦韬一直用的都是长剑,偶尔出门时会在腰间绑一柄软剑。
也许连他自己都忘了,他从前最喜欢也最常用的,是长枪。
而他那杆红缨枪,是他八岁生辰是他的舅舅薛大人送给他的,而枪上的红穗子,是薛氏打好给他系上去的。
后来每过两年,陆澄便差人将红缨枪送去兵器大师那里增加些份量,所以,算起来,那杆红缨枪,陆彦韬已经用了十年了。
可见,一个人就是忘记了所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习惯,或者说是执念,是深深刻在心底无法磨灭的。
既然陆彦韬能记起他用惯了的红缨枪,又怎么会记不起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也怨不得薛氏会这样失态的泣不成声了。
吸了吸鼻子,陆樱转身出了春辉堂。
第319章 利息()
“小姐”
白芍进了屋,冲陆樱指了指外头。
陆樱坐起身推开窗,正瞧见天空中,小黑和疾风相依相伴的飞着。
疾风又来给平王送信了。
一看到疾风,陆樱就觉得很有必要跟平王谈谈心:好好的一只猛禽,这是要让他养成信鸽的节奏?
穿了鞋出了屋子,眼尖的疾风立刻一个猛子扎了下来。
小黑依旧呆呆的在天上转着圈儿,直到转弯时才发现媳妇儿不见了,后知后觉的扎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陆樱真想抚额遮眼,装作她跟小黑不熟。
从疾风腿上取下那个竹筒,打开里面的信纸,陆樱看完,便进屋丢在了炭盆里,一边捧着装了肉脯的盒子出门,喂疾风和小黑吃了一会儿。
平王约她见面,地点就在口口香。
看到口口香三个字,陆樱都觉得有些口齿生津。
在外头奔波了一个月,风餐露宿的,吃的东西与侯府的日常饮食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不用说是和口口香里那些精致的吃食相比了。
去薛氏跟前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出门,薛氏温声应下,甚至没问她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只软语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一边还打开匣子,取了五十两银子给她零花,让她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自己买了,若是钱不够就让人送回来,去账房那里结账就好。
待遇与从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带着白芍和观海出了门,一路直奔口口香,陆樱到了预订的雅间,桌上摆了许多点心,平王的人却没出现。
陆樱品着香茗吃着点心,悠闲的时光,让她再次惬意的叹了一口气。
直叹了十七八声,平王出现了。
看见他人,陆樱不由又想起那日在外头见面时,他脸上的不悦,和眼中的愠怒。
一时又心虚起来,口中没咽下去的糕点,顿时如鲠在喉一般的艰难起来。
平王看到,脚步一顿,待到落座,面色更加不善。
提起茶壶给她添了茶,端起来递到她手边让她顺顺,平王没好气的问道:“就这么怕我?”
陆樱摇摇头,蚊呐的说道:“这,不是心虚嘛。”
面色稍缓,平王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知道就好。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这是,放过自己了?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陆樱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抬头去看,男人薄唇微弯,有些忍俊不禁的笑意,陆樱忙点头,“绝不会有下次。”
说话的功夫,穿着喜庆的丫鬟鱼贯着进来,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一个夹菜,一个只顾闷头吃,两人虽没说话,雅间里的气氛却说不出的和谐自然,就像本该如此一般。
吃完饭喝着茶,陆樱这才顾上问他唤自己出来有何事。
平王挑眉,“被人欺负了,打算吃下这哑巴亏,不回击了?”
“自然是要的。”
一听有门儿,陆樱忙放了茶碗,一脸殷勤的看向平王。
平王正了脸色,“第一批袭击你的那些人,是昌平郡主派去的,事情是由欧阳文经手安排的,睿敏长公主并不知情。”
欧阳文?
没想到,昌平郡主倒是跟欧阳文和盘托出了。
而欧阳文,竟然也没怕惹祸上身,大包大揽了过来。
妇唱夫随,这是要比翼齐飞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替我报仇?”
陆樱转转眼珠,抬头看向平王。
“我?”
平王掸了掸袖子上虚无的细尘,故作姿态的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既然与你有冤有仇,自然该你自己想法子才是。”
忽略了他那一脸“快来求我啊,求求我我就帮你”的模样,陆樱低头沉思起来。
说实话,她比任何时候都急着回击,好让昌平郡主知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是,眼下,却实在不是合适的机会。
先不说伤也好残也罢,只要昌平郡主出了事,她就是最先被人怀疑的,她虽然不怕怀疑,可眼看就过年了,她不想一家人都因为她而被搅得鸡犬不宁,过不好年。
更何况,今年还有陆彦韬。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阖家团聚快快乐乐,如果可以,她愿意做一个守望者,所以,目前来看,她只能把仇恨的心火暂时性的压制下来,等过了年再说。
耐心的等着她思忖,平王幽幽的说道:“明儿是小年夜,昌平郡主会和欧阳文进宫,等他们出宫的时候,会在路上遇袭。当然,人是不会有事的,不过,那些尸身会出现在他们的车马前。”
那些尸身,指的自然是欧阳文派去半路袭击陆樱的人。
封印后,顺天府尹那边人手便少,九城兵马司不一定会迅速赶到,那层层叠叠的尸身在夜里显得有多渗人,便只有欧阳文和昌平郡主知道了。
前有尸身,后无退路,夜深人静的巷道里,昌平郡主看着那些可怖的面孔,恐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难安眠了。
“很难安眠?”
陆樱冷笑道:“等她醒来,又会是另一场噩梦。我要让她害怕睡着,却更害怕醒来,时刻都不得安宁。”
“你要做什么?可要我帮忙?”
甚少见陆樱露出这样冰冷残酷的模样,平王仿若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当即“热心”的问道。
陆樱摇头,“容我细细想想,这次算是我收的利息,什么时候她把命交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