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邪王心-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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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如玉柔荑,银壶泄碧,杯中清波荡漾,不禁笑斥她,“好酒好话你这死孩子还懂这样献媚?你都不告诉我你”
被他这一羞,她这薄脸皮上也挂不住,绯红宛然地,竟不知如何躲,就拼命把酒杯往他嘴边推。
他顺势举起酒杯,向她一照,一饮而尽。
“相公,你是今夜出发吗?”
“嗯”他轻应着,缓缓靠过来,悄悄将下颌搭在她削瘦的肩上,闭目精心。
她微微一笑,眸中泛起丝丝泪光,“可是相公才刚刚大病初愈,这一上路,也不知天气如何,万一变化无常,相公不是受累得很?”
他狭长的眼角半张,细密的睫下是一反往常面对时她少有的深邃难懂,一侧目,他凝着她绝美的侧脸,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兰披霜,双目晶晶,樱唇含笑,说不尽的娇媚可喜他的凝儿,好生的漂亮!
瑾凝,我知道,这繁花不堪的人间烟火,红尘守望,我都该留住你。
可是如今,受你期盼,我要在江海之间行走,所经岛屿暗礁都是惊心动魄,十劫九难思及此,他又不禁心痛,父亲这事了去,这万丈红尘中,唯一剩下的,能让他赫炎晋在乎过命重要的人,惟剩她一个。
该怎样做,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再来一杯”他将杯子往她面前送,有意地撇开了话题。
她怔了下,才将酒壶往怀中埋,“贪杯对身子无益!”
他闻声,不免目光含惊地看她,半响,若有谑意道,“你管我啊?”
她听得双颊微微一热,想争辩,又被他这话勾起那妻为夫纲的条律,撇着嘴作罢。可是不辨就等同于还要为他满上一杯。
第171章 :设计她留下()
第171章:设计她留下一番较量,她免不得嚅声道,“只可再喝一杯哦!”
“嗯!”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她,若他还想喝,借口千千万。。。只是他贪图这一刻的静谧,与她相处,用她的笑靥,来安抚心中别离。
他见她倾身来倒酒,修长的指节穿过她如墨的黑发,声音忽然哑沉下去,“你今日未梳髻就出来书房,是急着想来见我么娘子”
她闻言身心一震,手里的酒也微微泼在桌壁上。
她羞红地敛下眸,被他说中心意是一半,而另一半,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叫她娘子,这次数屈指可数。
当他还是王爷的时候,他就喜欢在她面前一句本王一句我的说话,她听得费神不说,还每每因他换来变去的语调而心情喜哀跌宕。
后来用心去记,也能分出规律,他若心情好,便是我啊我的,若是她又触了他逆鳞,他就端起王爷的架子,对她极尽怒骂,让她体验难受的滋味。
他痛,也不会让她好过!
他们到这别苑之后,过起了寻常夫妻夫唱妇随的小日子。她唤他相公,而他却极少叫他娘子,他叫她瑾凝,让她一次次,都为这呼唤狂热了去。
现在听他叫娘子,好生乍耳。
可是他又念出一种不需言明也足够她心跳加速地**感。
是这个词吗?所以,她脸红了“你若是担心我身子,这杯你喝!”他声音轻轻,语气中带着戏谑又有几分暖意。
她抬头去看他,屋内烛火灼灼,滟滟晶莹,却不抵他笑容,清冽生辉,如天上最美的那一轮月色,于她不经意抬首的那一刻,带着惊心的震撼的记忆与美,撞入她日趋柔软的内心里。
他将杯子递上来,动作夸张地将杯沿转个一圈,“我知你洁癖,这边是干净的!”
她听得双颊又是一热。细细辨他目光,郎澈耀动,神情坦然,知他并无他意,不由微羞自己的胡思乱想。
哎,都怪他,平日说话总是这调调,尤其兴起时也喜欢这样捉弄。
“妾身妾身不会喝酒!”
“哦?”他这才一诧,似乎想起来上次篝火晚餐,嘴角一扬,漫不经心地,手在半空旋回,就这么看都不看就把酒水往外泼去。
“就这么多,若是只剩一滴,算你赚了”他邪邪一笑,献宝似地将酒杯呈上,俞瑾凝伸直脖子看去,见杯中酒液只没底而已,虽不是一滴,也并不是很多。
盛意拳拳,她只得接下!
缓缓仰头,温凉的酒液入喉,芬芳微辣,不似上次树林喝的烈酒,此味唇齿留香,回味甘甜,一线暖流自胸而生,瞬间到达四肢百骸,如沐温泉,暖意融融果然是万般心事难多饮,只一杯,便意兴飘飘。
他凝着她脸颊飞起的红,轻覆下唇,吻了吻她白皙的耳廓,呼吸与动作刺得她痒痒地,想逃开,又举起酒壶,借口这酒味道好,便问是什么,便要再饮过。
“兰花”好似听见他说到这词,具体是什么名儿,都被响在耳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淹了。
他惯来清澈忧郁的眼底多了丝焦灼与担忧,仔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似要将她深深地烙在心底,才放下心来,定了一定,渐渐回复了淡然。
“相公你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竟又那样自然地,察觉他此刻心里有事。
他微笑,抱紧她,在她耳侧呢喃,“没事,只是见你饮醉后,更美了再喝一杯!”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口,见他神色里淡淡的暗芒,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陪着她,微笑着随她任何要求,其实她并不大记得,早有了醉意,不多时就已神思混沌,无法保持一份清明。
醉了,静了,她终于沉入沉默,将脸轻轻伏于他肩,沉默不语,只闭目感觉他气息清远缓缓地,在他怀中静静睡去。
隐约里赶到温暖的双臂轻轻抱着她,将她放在榻上。
她静静闭眼睡着,感到身侧的人并未离去,那宛如实质的目光久久停驻在他脸上。
他似乎向前倾了倾身,温热熟悉的男子气息浅浅逼近。
她在晕眩中,感觉到贴上双唇的柔软,带着氤氲的酒气,那般醇香厚重又无处不在的,包围了她。
听得他呢喃如梦,“凝儿,你在我心里如此美丽,每一日较前日更美,华光无限颜容逼人,我怎忍心让你如花娇颜任风沙扑面,烈日灼照?都说血风肉雨中,断不能生出怜香惜玉的心绪!可我是这么不放心你你且且等我不要怨我”
千骑绝尘而去,在携着朝霞寒露,驰出灰白如带烟尘。
京畿上空,红云漫天。
像被火光染红的云彩,像被火烛燃烈的光芒,像年关家家红笼鞭炮倒映的一天喜庆皇宫里,当夜,皇帝听闻赫王举旗造反,当即口吐鲜血一病不起!
俞瑾凝恍惚中醒来,便觉颈后疼痛,揉着脖颈起身,一双手,缓缓轻掠纱帘。
所有的动作,都因眼前看到的一幕而震惊了去!
她僵直了身子,想惊呼,却不知怎地,声音凝滞在午后的美好里只剩了拼命狂跳的心脏,仿佛随时都可以从她的胸口中蹦跳出来一般。
风轻缓拂过,凉意从指尖直沁入四肢百骸,她呆望的神情也终于一点点拉回现实,这里不是别苑,不是那屋眼前的屋子里,飘着她熟悉的鄙淡香,八仙桌,琉璃窗,淡淡的粉色纱幔,琳琅多彩的珠帘,一张黄花梨雕刻着出塞图的贵妃椅,越往下看,越是能闭眼而如数家珍这是俞家的别苑,位于京城西郊三里的清江河边,小时她常跟大娘,二娘,母亲在此避暑,常与十妹在此玩耍!
清醒的认知,如一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心,荡开层层圆晕,让人头晕耳鸣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犹如万箭穿心般眼前,快速地飞过许多记忆中的碎片,让她的思维,混沌成一团。
他劝她喝酒,想让她饮醉。
他突然唤她娘子,原来叫凝儿,他会觉得罪孽深重。
他昨晚的神情,都早有绷不住的痕迹可查。
然而她以为,那只是气氛所致她的眼泪,已经滚滚的落了下来,原来心,最早便接受了结果然而她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出房去,沿着长廊向外跑。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只是这样毫无目的地,朝着别苑大门奔去。
回转地长廊,西射的眼光有些眩目,与她朦胧泪眼反射出太多的白光,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她辨不清方向。
第172章 :是舍不得还是不重要()
第172章:是舍不得还是不重要她跌倒在地,绝美的脸庞,在阳光招摇下透明如琉璃,仿佛一触即碎!
风微微的吹过,吹拂着她散乱而下的青丝,发梢每一次飘动,都带着淡淡的落寞。。。
原来,手心里,握不住地,就是这离别悲欢,如微风一般无声无息的来了又走院里,除了一片惨白的阳光,还有一院刺眼的花红,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她以为的梦境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自欺欺人?还要再试一次?
这里已经没有他!
这个京城也再没有了他的气息他说,红尘万丈,他们的气息将混同在一起,一同经历人世间的繁花与悲欢,无论风雨颠沛,日月颠覆。
他说,他们此生此世永不分离,只要他还有一息尚存,他们也要在一块!
他说,他要她像那朵生于他血**肤之中的莲花一般,永远伴随他身侧,无论四海之远,五洲之阔,无论刀锋之利,血火之烈。
他说,皇天后土,永不离弃多么讽刺的境地啊,这些话还言犹在耳,清晰得有如自己吐纳的呼吸,她一根一根握紧了手指,再一根一根无力地放开,唇辨早已隐忍得乌白一片。
她不敢相信,他走了!
他走了,居然不带着她!
如今想起这些话,字字便如穿心利剑,直将她伤了个体无完肤,鲜血模糊她与他之间的夫妻情意,究竟算做什么?只是苍山洱海之畔的一两句戏言?不是刀光剑影里的相互扶持?只是温柔乡里的一场梦?不是冷月烈风下可以舍己的拼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