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一凡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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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带的武器对着城墙踢里哐啷一阵乱砸猛砍。
杨云如坠五里云雾,这群人难道疯了,怎么打开城墙了?只见他们或持锄头、或持铁锤、或持板斧,对着城墙疯狂的击打砍砸。
杨云的疑惑立刻就得到了解答,很快,一个手持铁锤的汉子头顶铁锅啸叫着跑回大营,抛下铁锅,扬了扬手里的城砖。督战队迅速让出一条人缝,汉子奔进人群最后一排。
随后第二、第三个人也狂奔回来,手里都举着一块墙砖,督战队一一放行。
约十分钟后,第一队的十个人都已怀揣城砖返回。队伍第二列的十人则拾起地上铁锅,往城下冲去。
杨云明白了,这不是在攻城,是拆城。如此反复冲锋下去,用不了多久,估计城墙就会被掏出一个大洞,甚至会坍塌。难怪混天王下令时说:空手而归者,斩无赦。
不知道这匪夷所思的攻城方法是否为混天王原创,如果是的话,简直太有才了,他开创了一个攻城流派——拆墙流。
冲锋进行到第五波的时候,忽见城头一阵白雾腾起,举目一看,城内兵勇正在往下泼水,一桶桶滚烫的开水顺着城墙倾泻而下。城下凿墙的流贼无处可躲,被开水一淋,浑身燎泡,满地打滚,顾不上拾起铁锅,哀嚎着扭头往营内奔回,刚跑至一半即被城上弓箭手一一射杀。偶有侥幸回来者,也被督战队手起刀落,血溅当场。眼看第五波冲锋队已全军覆没,再看混天王,依旧镇定如常。
敌变我也变,第六拨冲锋队除了头顶铁锅外,身上又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飞快冲至城下,蒙头凿墙,开水自是伤他不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城头立即改泼滚油,滚油过后又抛下火把,棉被吃油后见火,腾腾燃烧,瞬时又是死伤无算。但这次没有人往回跑,都顶着火焰拼命凿墙。
杨云看得目眩神摇,前有滚油火把,后有砍头大刀。冲,有可能侥幸得生,退,则是必死无疑。
冲锋队一波接一波蜂拥而上,风吹过来,一股人肉烧焦的糊味,杨云恶心欲吐,而其他人却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
约一个时辰后,城墙已是摇摇欲坠,城头的滚油和火把似乎也已耗尽。混天王见时机已到,拔剑指天,振臂高呼:“破城在即,全体冲锋。”
人群又是一阵狂乱,手举武器开始冲锋,张磨盘一把扒掉身上衣服,精赤着身子喊道:“碾子,杨云,跟紧了!”随即提了大刀,呼啸而上。
杨云拾起一根木棒,来不及多想,已被人群裹着往前冲去。漫天箭雨扑面而来,杨云心里暗暗叫苦,难道今天就不明不白的在这送命了。
一路上中箭者纷纷倒地,就算没死,马上也被人群踩的血肉模糊。杨云有点怀念便利店的工作了,虽然工资不高,但风不吹雨不淋,比这提着脑袋换饭吃的勾当强了一万倍都不止。可如今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正在杨云胡思乱想之际,阵前传来一阵欢呼,原来城墙已被凿塌,出现了一段三米长的缺口。抬头再看城头,知县和兵勇早已不知去向。
欢呼声中,混天王身骑战马,纵蹄而来,身后则是一队鲜衣怒马的亲兵。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混天王手按剑柄:“各路头领听令,众将士即刻入城,衣食自取,粮草金银交我处置。私藏金银超五两者,斩无赦!”
人群再次欢呼,蜂拥而入。
杨云随着众人涌进县城,城内店铺房屋均是大门紧闭,未见一人。很快,宁静便被打破了,流贼开始砸门破户,哭声、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氏兄弟似乎对这些没有兴趣,手持大刀,一路疾奔,杨云只得手握木棒,紧随其后。
一路所见所闻让人心惊胆寒。初只见抢掠财物,复又见当街****妇女,再后来流贼开始屠杀反抗不从的百姓,让人不敢多看。
张磨盘领着二人来到县衙,得意地说:“寻常百姓家能有什么好东西,这里才有好货。”
县衙早已无人把守,大门洞开,三人如入无人之境。大堂上,县令柳沧海手握一柄三尺宝剑卧倒在地,近前一看,已经自刎身亡,满地血污。
尸首旁有一桌案,上铺有墨汁淋漓的宣纸一张,想必是柳沧海的绝笔书。杨云走近一看,上书:
臣柳沧海,自崇祯六年牧华阳,三载有余。虽无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之治,未有鱼肉百姓、贪赃枉法之举。寸心无愧,不鄙斯民。
癸酉年,甘陕大旱,流贼四起,五月初三,逆贼直逼城下,城内兵勇无几,王师未至,臣忧心如焚,誓与华阳共生死。
申时,城破。臣无颜面见华阳父老,遂疾走回衙,呕血数升。呜呼!此乃天之亡我华阳也,非战之罪,非臣之罪,非百姓之罪。
臣屡受君恩,无以为报,唯自刎以谢天下,以慰华阳父老。
柳沧海绝笔。
第三章 柳依然()
张磨盘、张碾子兄弟这等粗人自然对这什么绝笔书不感兴趣,踢了柳沧海尸体几脚就去搜刮财物了。杨云看过绝笔书,心中很是敬佩柳县令,遂吹干墨汁,将绝笔书折起装进口袋。
话说这柳沧海还真是清官,张氏兄弟在县衙内翻箱倒柜,除了文书器具外,没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两人骂骂咧咧,大呼晦气。
这华阳县衙乃是前衙后府,柳沧海一家就安身在衙门后面的一座小院。三人来到院中,也是无财可敛,翻来覆去都是些日用衣物,生活用品。刚好杨云一身现代打扮,显得不伦不类,就找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衣服换上。
以前的衣服口袋里有五十多块钱,估计此地无人识得,只得扔掉了。还有手机、充电宝、打火机也准备扔掉,想了想还是留下了,或许以后会派上用场。
刚换完衣服,院子里张碾子嗷的一声大呼,杨云和张磨盘跑出来一看,原来东边厢房里有五六个女子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面有戚色。
张氏兄弟一脸兴奋,摩拳擦掌,一人虏过一名女子,欲拉到旁边房中淫乐。张磨盘回头见杨云呆站在院中,淫笑着拉过其中一名女子塞进杨云怀中说:“杨家兄弟脸皮这么薄,喏!和这位姑娘去找找乐子,咱们跟着天王造反,不就为了吃肉喝酒玩婆姨么!”
杨云满面通红,手足无措,连连推辞,不料张磨盘几欲翻脸。他不敢得罪这混世魔王,只好带着女子进了一间偏房。
进到房内,杨云正讷讷无语,女子突然跪倒在地,说道:“这位公子,我见你不似那等乱臣贼子,望开恩赐我一死,保全名节。小女子来世衔草结环,以报大恩。”
杨云吓了一大跳,赶紧托起她肩膀说:“你,你别这样,快起来,我不是流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跟他们混在了一起,又被他们裹挟入了城,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女子徐徐站起,道了个万福。“谢公子大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女子欲自缢以保全尸,虽是如此,难免死相狰狞,有劳公子请移尊步,房外一避,免污公子双目。”
“你这是为什么啊?我说了肯定不会伤害你,你怎么还要自杀?”杨云惊讶的问。
女子沉默了片刻,突然泪如雨下,以袖拭目道:“公子有所不知,家父正是华阳县令。小女子幼年丧母,三年前随父来华阳赴任,今华阳城破,家父挥剑自刎,小女子自此便无甚依靠,不愿苟活于世,还望公子成全。”
杨云暗想,难怪女子谈吐不凡、仪态端庄,原来是县令家的千金。再看她正擦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姿态婀娜、脸粉颈白的,心头升起一阵怜悯,说道:“姑娘你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父亲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家还有什么亲戚没有?可以去投奔他们啊!”
女子擦干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公子有所不知,家父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亲戚都以为他做了官目中无人,早已断绝往来。而且他生性迂直,与其他官吏亦无甚交往。唯一能投靠的只有母亲家的娘舅。可娘舅家远在京城顺天府,其间千里迢迢,路途遥远,如今又兵荒马乱的,我乃一介弱女子如今只能以死了断了。”
杨云本来就很佩服柳沧海舍生取义,以死殉国的精神,现在听女子说完这番话,又很是可怜她,心中不禁豪气上涌,忍不住说道:“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我愿陪你去投奔舅舅吧。”
女子听后大为感动,又是倒头就拜,道谢不迭。
二人互道姓名后得知女子名叫柳依然,今年刚满十八岁。
两人便以兄妹相称,杨云年长,今年二十四岁,称杨大哥,杨云叫她柳妹。
互相客气了一番后,当务之急是如何逃离华阳城。杨云想起进城的时候混天王就已经将城门戒严了,别说是带柳依然出城了,估计自己出去也难。此时心头有些后悔,不知道怎么就从现代穿越到了明朝,心里也是稀里糊涂,自身难保,现在又夸下海口,却又无计可施。
正在纠结之际,院子里传来张磨盘的大呼小叫:“杨家兄弟,都半个时辰了,你小子完了没有?再不出来俺老张可要一个人去吃肉喝酒了。”
杨云突然心生一计,拉开房门道:“张大哥请进来一下,小弟发现一个宝贝。”
张磨盘一脸疑惑的推开房门,“什么宝贝?给俺老张瞧瞧。”
杨云故作神秘的掏出怀中的一次性打火机,放在掌心,“张大哥,你看。”
张磨盘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挠着头说:“兄弟!俺老张虽然是个粗人,这几年跟着天王攻州克府,奇珍异宝也见了不少。这,这宝贝俺可是第一次见,这亮晶晶的是什么宝石做的?”
“塑料,这宝贝是塑料做的。全天下仅此一枚,绝无第二,就连皇帝也没见过。”杨云说。
张磨盘两眼放光,“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里面的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