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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琥珀泪-第84章

小说: 琥珀泪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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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一切都迅速抛向脑后,我有种打开车窗跳下去的冲动。我呆若木鸡地盯着窗玻璃,烟然的笑脸出现在玻璃后面,冲我淡然一笑。我知道,烟然已经永远地走了,他永远不会在狼穴里等我回去救赎了。虽然在我们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多月的交集,但那段朝夕相处的时光却如铁印一样深深烙在我的心底。烟然是一个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男孩子,时而清纯,时而粗野,时而温顺,时而暴躁,却一直待我如生命至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在樊笼里,生活一天比一天灰暗,希望一天比一天渺茫,所以他才错把太湖当西湖呢?也许我本不是他生命中的至爱,但他苦等无果,才把我错当成那个远去的人,残酷地爱我,残酷地保护我,甚至残酷地为我豁出生命。



  想到烟然,那个生命如烟花般绚烂而短暂的男孩,我心如刀割,泪如泉涌。我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妈妈,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他眸光如雪,怔怔地看了我很久,才嗲声嗲气地问:“哥哥,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也想爸爸了?”



  我扭过头去望着他,他显得有些早熟,已经开始换牙了,两颗门牙都没了,招人喜爱。我勉强冲他笑了笑,摇摇头。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过生什么样的故事,我只知道,每个人都会有故事,只不过有些是喜剧,而有些是悲剧罢了。那双眼眸稚嫩而又诚恳,让人暖到心窝里。



  上车的时候,金老大没有给我买任何食物,行迹匆匆的我也没机会出去买吃的。当那位售餐员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我才觉得一阵饥肠辘辘。我掏出钱来想买只鸡腿,却猛然看见钞票上面烟然留下的斑斑点点的血迹,便急忙把手收了回来。那是在逃命的时候,烟然给我的钱,厚厚的一叠,却都让鲜血浸透了。



  我身旁那位穿豌豆花衣服的年轻妈妈看到我手中血淋淋的钱,吓得神色慌张地看了我两眼,往外面挪了挪,把她的孩子紧紧摁进怀里,仿佛我就是一个吸血鬼似的。我无力地瞟了她一眼,便把脸别向窗外,羸弱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希望这是一班没有终点站的列车,就这样载着灵魂出窍的我远去吧,往哪个方向前进都无所谓,只希望它永远不要停下。出了那座魔鬼雕堡,手机有了信号,一打一打的旧信息发送过来,手机在我裤兜里像一群蜜蜂似的嘤嘤嗡嗡地振动。我本不想去理会那些信息,但想到有可能是焰子哥哥发来的,我便神经质地坐起来,掏出手机翻阅信息。短信都是妈妈、姐姐、大熊、小姑、骆扬和小白他们发来的,并没有焰子哥哥发来的信息。



  我绝望地合上手机盖,眼泪叭嗒叭嗒地滴在上面。就这样,我哭了整整一路。



  火车终于呜呜咽咽驶入重庆,望着窗外起伏的山峦,缠绵的流水,薄薄的雾气,我无比的激动。我觉得自己就像一片被秋风刮跑的树叶,在寒冷的天空飞舞了几圈,又在地上游走了几道,最后终于回到了树根底下,回归了母体。



  车厢内那群东倒西歪的乘客突然打起精神来,你一句我一句地神侃着,用特殊的方式表达回家的兴奋。我软软地躺在椅子里,这两天以来我粒米未进,滴水未喝,只觉得一阵虚脱。突然,不知道是谁用手机放起歌来,那是谢雨欣的《仰望》,缠绵悱恻,凄婉悲凉:



  “……脱离了母体就是为了寻找你,没有你不想要我自己;在你怀里成长在你怀里死去,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周围耳熟能详的家乡口音、街边一阵阵扑鼻的火锅香都告诉我,我回家了。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骆扬,突然体会到了骆扬,他一个人在海外漂泊流浪了那么多年,在他回到国土的那一刻,一定是跟我一样激扬的吧,虽然表面上平静如水,但心里一定也是波澜壮阔的。



  按照我跟金老大我的约定,我应该去朝天门码头见那个接应我的人,因为我的胃里还有金老大要我送到重庆的东西,我的血液里还有等待着解药的剧毒。如果五天之内不拿到解药的话,我就没命了。



  重庆水上门户朝天门,依旧繁华如昔,襟带两江,壁垒三面。我下了车,径直朝朝天门广场走去,广场上人来人往,多如潮汐,金老大没有留给我任何关于接应我的人的信息,更没有跟我提起过那人的高矮胖瘦,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突然之间我感到渺茫,茫茫人海,我要上哪里寻找解药?莫非天要灭我?也好,这样也好,死在故土,总比死在他乡的好。



  我呆呆地坐在江边的石阶上,万念俱灰地看着两江交汇处的激流暗涌。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矮矮胖胖的个子,一大一小一对斗鸡眼,额头上秃发,标准的地中海发型,张开嘴来便露出一副金牙。



  暴牙龙,是暴牙龙!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民工装,显得几分褴褛,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同样装束的男子。我感到惊讶,暴牙龙怎么会出没在这种地方,还穿得这样低调?像他这样的大老板,不应该衣着光鲜地开着宝马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或者拖儿带女在高档餐厅用餐吗?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他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我,便招手率他那帮人马朝我走来。我心中一阵瑟缩,想必是上次我在小梅的协助之下从他的手中逃脱,而他又在愤怒之中害死了自己的妻儿,所以寻我报仇雪恨来了吧。可真是祸不单行啊,我已经身临鬼门关了,还要让这老秃驴找上门来。我想逃,可我四肢泛力,全身酸软,我知道,就算我跑,也逃不过他的魔爪,与其徒劳无功地挣扎,倒不如安静地坐以待毙。



  暴牙龙走到我面前,眯着一双斗鸡眼,对我上下打量一番,冷笑一声道:“哟嗬,世界可真是小啊!小可人儿,咱俩又打交道啦!啧啧啧,瞧你这一身贵族装束的,银灰色王子立领衫,翡翠扣,百褶袖,米黄色欧尚丽酷休闲裤,黛色特步休闲鞋,没错,就是你了。我说姓金的那小子可真够老奸巨滑的,活活把一个‘人箱子’包装成一个时尚前卫的潮流达人,势必不会引起探子的注意,他妈的可真够绝的,硬是把这批难以入境的货给带来了啊。”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只是摊出手,说:“既然你就是那个接应我的人,那你赶紧把解药给我!”



  暴牙龙奸邪地笑着,露出满口黄灿灿的金牙,一大一小的两只斗鸡眼戏谑得紧。他笑得够了,才说:“小可人儿,你急个啥,这东西还没吐出来呢不是?赶快跟你爷走吧,把你肚子里那东西吐出来之后,爷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你可是爷的大功臣啊,爷怎么舍得你被那毒药害得肝肠寸断,七窍流血?”



  给暴牙龙这样一说,我便更加恐惧了,觉得自己的血管里充满了黑漆漆的毒液,随时都会要了我的命。



  暴牙龙拉着我的手,说:“来,小可人儿,跟你爷走吧。先跟爷回宾馆爽一把,再当着爷的面把东西吐出来,爷就亲自把解药喂进你嘴里。”



  我愤愤地看着他,怒道:“你他妈别恶心我了!我相信你们道上的人说话都是有板有眼的,少在这里另谈条件!”



  暴牙龙哈哈笑道:“哟哟哟,瞧瞧瞧,小性儿还是这样刚烈呢!爷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你还当了真啦?我说那姓金的小子还真是能耐了,还能把你这小辣椒给制服了,真不知道他耍的是什么手段,看来那小子是越来越老辣了,我老龙可得提防提防他了!没准儿哪天他马后放炮,连我也放倒了,那可就让道上的人笑掉大牙了!”



  我不搭理他,只顾走在他身后,而那一大帮爪牙,则走在我的身后,生怕我插翅而飞。当我们登完那一坡石阶,正要走向广场的时候,暴牙龙猛然向后一退,一脚踩到我脚背上,差点没把我的脚踩破。



  我忍痛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警察正持枪从隐蔽的花丛后面钻出来,枪口正直直地指着我们。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一慌,恍然之中看到烟然被枪杀的那一幕。暴牙龙见势不妙,也顾不上我,只管自己撒腿调头就跑,形态臃肿的他,跑起来像一头笨拙的黑熊,若不是他那帮忠心耿耿的兄弟不惧生死地纠缠住警察,他早就被逮住了。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被眼前这一副混乱的场面惊呆了,周围传来群众的尖叫声,大概是看到警察手中的枪,都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开。顿时,偌大的广场就剩下那群亡命之徒赤手空拳地跟警察搏斗。暴牙龙那群手无寸铁的兄弟虽然身手都不错,拳脚功夫相当了得,但最终寡不敌众,个个都被警察擒伏。



  我还陷在烟然被枪杀的那场血雨腥风之中恍不过神来,一副冰冷的手铐就铐到我手上。我抬头一看,那个威严的警官声色俱厉地对我说:“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尽走歪门邪道!快跟我回警局一趟!”



  此刻,我完全没有辩驳的意识,只顾顺从地跟着警官走。我回头看了一眼,暴牙龙的爪牙全都被擒拿归案,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远处的长江上,一艘破木舟越漂越远,暴牙龙畏罪潜逃。



  路边的警车车顶,走马灯一遍又一遍地循环闪烁,并不断地发出尖锐的警笛声。警官打开门,示意我上车。我的脑袋刚扎进车里,一个熟悉而焦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韵……小韵……”



  我回头望去,是大熊。他跌跌撞撞地闯红灯跑过来,拨开阻挡他的拥挤人群,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我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回应他一声,他已经一把将我扯到怀里,一双孔武有力的臂膀死死捆住我,就像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那样决绝。



  大熊哭了。他灼热的眼泪一串又一串地钻进我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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