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柴思事件-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物之一。”
“嗯,我们没打算这样,”玛莉安说。“我们正要把它开到修车厂,让斯坦利
用那边的工具修一修。他呀,极度轻视我们的这辆车。”
“是吗? 那么,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去;而你最好赶紧到车里去,以免我们被好
奇的围观人潮包围。”
“可怜的布莱尔先生,”玛莉安说,同时发动引擎。
“你一定讨厌这种现象,不再属于平和景观的一部分,尤其是这现象是发生在
这么多年的融合之后。”
她丝毫不带恶意地说——真的,她语调里含有真挚的同情——那些字在他脑海
找到一个温柔的地方储存下来。
接着他们来到辛巷,绕过五部出租马车,一匹小马,来到光线朦胧的修车厂。
比尔出来迎接他们,在一条布满油渍的毛巾上擦手。
“早,夏普太太。很高兴看到你们进城。早,夏普小姐。
你对斯坦利前额的包扎做得好极了。伤口贴合得就像被缝过一样。你一定做过
护士。“
“我没有。我对人们的时尚没有兴趣。不过我有可能做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
你可不能太讲流行风尚。”
斯坦利从后面走出来,没有对她们做社交性的寒暄,这两位妇人已被归类到好
友了,他直接接过车子。“你们想几点来拿这个残骸? ”他问。
“一个小时? ”玛莉安问。
“一年也不够,但我会尽量做一小时能做的事。”他看向罗勃。“有任何积尼
斯( 赛马名——译者注) 的消息吗? ”
“我有巴立·卜吉( 赛马名) 的好消息。”
“胡说,”夏普老太太说。“那种有甜酒血统的东西到竞争场合就不行了。它
们只是出来走过场。”
三个男人都瞪着她,惊讶得目瞪口呆。
“你对赛马有兴趣? ”罗勃不相信地说。
“没有,是对马本身。我有个兄弟曾育养纯种马。”看到他们的惊讶面色她呵
呵大笑了起来,像母鸡的咯咯声。
“你以为我每天中午都拿圣经休息吗,布莱尔先生? 或者是一本巫术的书? 不
是不是,我看日报的赛马新闻c 而斯坦利要被忠告不要浪费钱在巴立·卜吉上,尤
其又取那样诡异的名字。”
“那换哪匹呢? ”斯坦利以他一贯的节俭态度问。
“据说马的直觉使马免于对人类下赌注。可是如果你真要做赌博这样愚蠢的事,
那你最好把你的钱压在康明斯基( 赛马名——译者注) 上。”
“康明斯基! ”斯坦利说。“但它是匹老马了! ”
“你当然可以随意浪费你的钱。”她冷冷地说。“我们可以走了吗,布莱尔先
生? ”
“好吧,”斯坦利说。“康明斯基就康明斯基,倘若赢了,你有十分之一的份。”
他们走回玫瑰王冠酒店;而当他们从辛巷那种相对比较起来有隐密感的地方来
到空旷的街上时,罗勃重温战时空袭曾给他的那种暴露的感觉;那种所有的注意力
和怨毒都集中在他脆弱身躯上的感觉。所以即使现在走在阳光普照的初夏街道上,
仍然让他觉得完全赤裸而四处充斥着危险。他很惭愧地发现走在他身旁的玛莉安是
那样的轻松不在乎,于是暗中希望他的下意识自觉不要太彰显出来。他尽可能试着
以自然的步伐跨步,但又记起她总是可以轻易地读出他的心思,他沮丧地想他大概
表现得很糟糕。
一个孤单的侍者正收拾着班·卡利留在桌上的钱,除此之外,整个店里像是个
被弃置的地方。当他们在一张黑橡木桌旁坐下来后,玛莉安说:“你知道我们的窗
户修好了吧? ”
“是的,纽斯曼昨晚在回家的路上绕过来告诉我了。
很有效率。“
“你贿赂他们了吗? ”夏普老太太问。
“没有。我只提到那是一群流氓的杰作,如果那是暴风肆虐的结果,毫无疑问
的你们现在仍可能没有窗子。暴风肆虐是坏运气,因此是个需要忍受的事件。可是
流氓歹徒却是属于必须起而反击之类的。于是你就有新窗户了。
我希望整个工作没什么麻烦。“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语气有些不同,但玛莉安研究着他的脸然后说:“有什
么新发展吗? ”
“恐怕有。我本打算下午去告诉你们。,就在《艾克一艾玛》报不再追踪这个
消息之后——今天的报上只刊有一封来信——显然《艾克一艾玛》报对贝蒂·肯恩
不再有兴趣,但是《看守人》杂志却要起而代之。”
“精益求精啊! ”玛莉安说。“好,这是班·卡利的说法;但二者观点是一致
的。”
“你到过《看守人》办公室去打探了吗,布莱尔先生? ”夏普太太问。
“没有;是纳维尔发现的。他们要发表他未来岳丈的一封信,就是拉伯洛主教。”
“哈! ”夏普太太说。“托比·拜恩。”
“你认识他? ”罗勃问,觉得她语气里含有的质量如果对着个木制家具吐足以
刮下上面的漆、,“他跟我的侄子上同一所学校——就是那个马医的儿子。托比·
拜恩,真的,他一点儿也没变。”
“我推想你并不喜欢他。”
“我不算真的认识他。他有一回跟我侄子一起回家来度假,但是那之后就再也
没被邀请过。”
“哦? ”
“他头次发现在马厩工作的小伙子天刚破晓就起床,惊恐万分。那是奴隶苦役,
他说:然后他穿梭在那些小伙子间极力驱策他们要为自己争取权利。他对他们说,
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就可以造成没有一匹马在早上九点以前离开马厩的事实。他离
开后,那些小伙子还模仿取笑他好些年;但是他从未再被邀请回去过。”
“是的,他没有变,”罗勃同意。“显然打那时候起他就不停的用同样的伎俩
在任何他能触及的事情上,从南非的卡夫族人到孤儿院。对他知道越少的事,他越
有感触。
纳维尔对那封将要发表的信也同样表示无能为力,因为主教已经把信写好了,
而主教写好的东西,是不允许被认为浪费纸张的。但我无法站在那儿而不想方设法
做些什么;所以晚饭后我打电话给他,尽可能婉转圆滑地指出他让自己牵涉进一个
疑云重重的案子,同时将伤害两个极可能被诬陷而无辜的人。但最后证明我真该省
下那番唇舌之累。
他说《看守人》杂志一向维护意见的自由表达并以此为自豪,影射我在妨害那
种言论自由。我被逼得直接问他是否同意擅处私刑,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正引发这样
的结果。那是在我发现实在无法和他沟通之后,放弃圆滑转而直捣黄龙。“他拿起
夏普太太为他倒的咖啡。”在他之前的那位主教让这五个州郡真正行为不端的人感
到恐怖而难以对付,比起来他可悲得什么都不是,只代表了退步。“
“托比拜恩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的? ”夏普太太不解。
“我猜他岳丈家在他事业上没有放手不理。”
“啊,是的,他的妻子。我怎么忘了。要糖吗,布莱尔先生? ”
“顺带一提,这是法兰柴思车道铁门的两副备用钥匙。
我希望能保留一副。另一副也许交给警方方便些,这样他们就能随时巡逻房子
周围。另外,我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你们现在有私家侦探了。“然后他把艾历克
… 伦斯登详细介绍给她们,说早上八点半他就出现在事务所门前。
“没有人写信到苏格兰场说认识《艾克一艾玛》报上的照片吗? ”玛莉安问。
“我对这怀有很大期望。”
“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但仍有这种可能。”
“《艾克一艾玛》的报导刊登以来,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了。如果有人真的认识
照片上的人,他们应该早就写信给警方了。”
“你忘了考量那份报纸被挪作他用的可能性。事情总是那样开始的。譬如说有
一天有人打开用那张报纸包的薯条时,意外地说:‘老天,我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或者有人用那张报纸铺旅馆的抽屉,等等等等。不要放弃希望,夏普小姐。有上
天和艾历克·伦斯登的帮忙,我们最后会赢的。”
她冷静地看着他。“你真的这样相信,是吗? ”她说,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现象
似的。
“真的。”他说。
“你相信善最后能胜恶? ”
“是的。”
“为什么? ”
“我不能解释。也许是我无法想像其他的可能性。对我而言,这世上没有比那
更值得期待,更值得赞赏的了。”
“如果上帝没有让托比·拜恩当主教,我对他会有较大的信心,”夏普太太说。
“附带一问,托比‘拜恩的信什么时候刊登? ”
“星期五早上。”
“我几乎等不及了。”夏普老太太说。
第十五章
礼拜五下午,罗勃对善终能胜恶的信心受到了挑战。
倒不是主教刊登出来的信摇撼了他。事实是,星期五爆发的另一件事使主教的
干预显得微不足道;如果星期三早上有人说他会对其他可以抗衡公众对主教注意力
的消息感到深切遗憾,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主教的那封信不脱他一贯的作风。他写道,《看守人》一向对谴责暴力不遗余
力,现在当然也不会转而提议宽恕赦免,但是我们也要衡量有些暴力行为是社会不
稳定、忿恨、不安全的深层表征。最近的那拉巴德案件就是很好的说明。( 然而在
那拉巴德案件中验证主教所谓的“社会深层的不稳定、忿恨、不安全”的事实呢,
却是两个小偷为着偷一个猫眼石手镯深夜潜进一栋平房,因为遍寻不着大怒,为泄
愤而杀死当时住在平房正躺在床上熟睡着的七个人。) 主教在文中续道,社会里的
中下阶层人民有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