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天下-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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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儿。”夜引幽的语气更加严厉了起来,神色更是难得的一板一眼。
凰毓桦看着他一脸隐有怒气的样子,慢吞吞的伸出了手。夜引幽等不及她慢的跟乌龟似的动作,一把抓住她一只手翻了过来,纤细白嫩的手指上都是一条条细细的割伤,有些呈暗红色的似乎是旧伤,还有的则还开着口子,伤口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药膏,红色的创口在白色的肌肤上更显得触目。
凰毓桦以为这次肯定要被他骂得臭头,正低着头准备接受暴风雨般的训斥,却久久听不到声音。
“桦儿……”许久才听到他的一声轻叹。
凰毓桦抬首,恍惚间似乎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幽哥哥……”凰毓桦小心的唤他。
“你不该喜欢他的。”爱上这个男人,你注定会伤的遍体鳞伤,他什么都不会给你,也给不了你的。
“喜欢一个人,有得选择的吗?”凰毓桦盯着他幽幽的说道,口中的语气是少见的忧郁。
夜引幽缓缓放开了她的手,会走到这一步都怪自己当初没有阻止她,可是若当初自己真的阻止了,这一切难道真的不会发生吗?
“傻丫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夜引幽心疼她眉梢的一丝惆怅,虽知道一切似乎已经不可挽回,却仍旧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凰毓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摇了摇头,毫不迟疑的说道:“除非我死了。”她唯一最像她娘的,就是一颗执着的心,哪怕爱的人不爱自己,她们的爱也会绵绵不绝的延续下去,她们相信诚挚的爱会感动一切,虽然她娘失败了,但是她想她会成功的。
夜引幽抿了抿嘴,口中突然苦涩的难以说出一句话来,他不忍心告诉她,你们的一切都是没有希望的……或许会有奇迹……只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奇迹。
“去吧,早点回来。”夜引幽理了理她鬓角旁的几缕秀发,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
“好,我去去就回来的。”凰毓桦高兴的朝前奔去,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笑着对着他说道:“幽哥哥,你要替我保密哦。”
“嗯。”夜引幽艰难的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让她快点去。
凰毓桦转过身,提着盒子高兴的跑远了。
夜引幽走到一棵树旁,一手抵着树干,抬首望着浩瀚无际的天空,许久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喜欢一个人,有得选择的吗?……
下午,照例见过凰王后,夜引幽出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众多王子中,他是唯一一个还未成亲便有了自己府邸的人,当初搬出王宫的时候,没少被人议论,但是宅子是他自己的产业,并非凰王所赐,有心人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回到庄内的时候,守门的人告诉他,凰毓桦已经走了,动作到是挺快的。
没回自己的院落,他径自来到庄内的一处偏院外,站在远处便能听到院内有人正在弹琴,琴声孤寡,含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愤愤之意。
夜引幽站在院外聆听了片刻,抬手取下腰畔的紫笛与他合奏了起来。琴声似乎由于他突然的介入而微微一滞,但须臾间已经跟上了他的节奏,笛声高扬,琴声婉婉,正是名曲《》。
很久以前,有一个乐师,尤擅古琴。传闻只要他的琴声一扬,百鸟都会为之拜服。当时皇帝的宠妃仰慕这个乐师已久,便想派人请他入宫,希望他能教习自己弹琴。乐师本就性格孤高,根本不愿在宫内对人屈膝奴颜的看人面色,几次三番的婉拒了。
那个皇妃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求他入宫为她弹奏一曲,如此恳请他也不好再推拒了。
没人知道那日宫内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次日那乐师被折断了十指赶出了王宫。
王宫外的绝崖山上峭壁幽谷,那个乐师在山崖顶上著下一首琴曲,然后将曲谱从山崖上撒下,从此世上再也听不到他如仙乐一般的琴曲。
那个乐师在他的人生最后所著的乐章就是《》,只是曲谱零散,传世下来的《长恨词》都不是全谱。
原本悠扬的琴声忽然转为狂风骤雨般急切,仿佛燃烧在心中熊熊怒火,和那发泄不出,无人可知的痛苦压抑。
夜引幽凑在唇边的笛子已经落了下来,这首《长恨词》也只有他这份心境才能弹奏出来,断章不全的曲子,似乎被他自己续过。多少年前那个乐师的痛、苦、悲、怒、伤,他似乎都能感应到一样,他的心、情已经融于词曲中。兀自奏着,仿佛世间只剩他一人。
夜引幽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双眸中漾着一股冷意,他转身走出院子,在路上拦住一个小厮,吩咐他请云公子到他书房来一次。
看来有些事情必须提早作了。
平成元年元月三十日
星国靳州被破,城中守将府令负隅抵抗。城破后,凡抵抗者一律坑杀。
二月六日
攻乌城,途径之五县八镇十关,欲抵抗者一律杀无赦。过乌城时,月国大将扬言,若不开关,破关后便屠城而过。乌城守将投降开关,月国士兵穿城而过直逼梁城。
“新出炉的消息来了。”子羲扬了扬手中的军报,走到月修容的身旁,将军报递给了他。
月修容看也没看,就将军报丢在了一旁,只是开口问道:“依这个速度,不出七日便可攻到星国王都了吧。”
子羲皱着眉头,双手环胸坐到椅子上:“大概用不了七日。唔……我怎么总觉得这次好像太过顺利了,顺利的我有点毛骨悚然?”据报,除了当初在嘉峪关被横亘了数日之外,下面的几城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不排除有部分原因是他们血腥的作风震慑了那些星国士兵,但是倚天骑一队都没来,星王怎么就那么大意?他不是另有计较,就是……他还没有收到消息……这个想法让他不禁寒了一下,这天下还有谁有这种通天的本事将他们八万大军瞒过星王的耳目?
月修容似乎不是很在意他的话,只是忽然问道:“鼎城和艾城现在怎么样了。”
“嘿嘿……”子羲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月修容瞥了他一眼,眼中赤裸裸的写着两个字:“毛病。”
子羲依旧笑着凑到月修容耳旁,说道:“太精彩了,我们应该庆幸没和皇域正面交战。”
天罗地网
奉星王命,夏泽携六万倚天骑奔袭艾城,艾城乃衔接星月皇域的军事重镇,地位非比寻常的重要。只是在鼎城筹措粮草的时候,他没想到会和夏衍起了冲突,原本他们便是一战一守的组合,现下有了嫌隙,他不得不对夏衍防备了起来,原本路上携带可供士兵用七日的粮草,他硬是问夏衍讨了十日的份,依他的估算十日内应该可破艾城,只要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此一来,原本守城的士兵不得不外调出二千人来押送这额外的粮草。
再往前走不远就要到鹤度谷了,那个谷口正如其名,道如鹤颈,狭窄幽长,很容易被敌军设伏,虽然他不认为艾城五万四方骑敢出城专门来迎接他,而皇域的十万军队更是远在千里之外,短时间内也赶不来的。他料定前方鹤度谷不会有埋伏,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乘夜过山谷,而是在十里外安营扎寨了下来,准备休整一晚上后,明日一早一鼓作气过了鹤度谷。
夜凉入水,孤山荒野中的夜更是湿寒露重。不过那夜晚的天空到是美极了,皎月星繁,银汉迢迢,宽阔的视野,可览尽这暮色天空。
吃了点干粮后,夏泽披着大氅独自离开了军账,漫步走在这片黄土地上,走着走着,便走出了军账结营的范围。
他们所驻扎的地方呈盆地形,而他们也正好在最凹处,本也不是安营扎寨的最好地方,可是夏泽这些日子来心有旁骛,见这两边陡势也不高,视野还比较开阔,也就没怎么留心。
他走到坡下一棵孤零零的白杨树下,坐了下来,身体靠在树干上,仰望着群星璀璨的星空,眼中的神色迷离难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玉兔渐渐东移,他算着时间应该是子时了,眼中渐渐泛起了酸意,他刚想起身回营账,却突然感到身下的大地微微的颤动着,散落在树根旁的小石子,一粒粒有规律的弹跳着。夏泽突然双目怒睁,一瞬间整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惊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怎么可能……
自从夏泽带兵走后,鼎城也开始变得不太平了起来,连续几日,都有星国士兵的尸体被发现吊在一些宅院的门前,第二天只要这家人一开门就会发现一双人腿晃悠悠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吓懵的,有吓哭的,也有差点吓傻的……这些尸体都有一个特性,就是都被削去了首级。
鼎城被破之后,城内的百姓并未遭到屠戮,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过,虽然路上多了许多士兵,晚上有了宵禁,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只要能活着过日子就好了。
自从星国士兵的第一具尸体出现在城门上时,整个鼎城开始风声鹤唳了。
“再下去,你的眉头可以打个蝴蝶结了。”卓泠浅笑着走到坐在桌后椅子上的秋衍身旁,看着他一脸眉头深锁的样子。
秋衍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脸上的愁色也缓了缓,叹了口气说道:“近日来鼎城不断的出事,搞得人心惶惶,再下去都没人敢在夜间巡逻了。而我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卓泠笑了笑未有答话,只是走到了她的身后,抬手替他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摩了起来。秋衍则是靠坐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存。
“今天晚上你要值夜吗?”卓泠在他身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秋衍低低的应了一声。
直到窗外传来一慢两快梆子的咚咚声,秋衍这才睁开眼睛,拉过卓泠按在他穴上的手,站起身:“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值夜,以后那么晚别独自出来了。”
“嗯。”卓泠笑着点了点头。
那晚的天色不是很好,没有月亮,星星也是稀稀拉拉的。
卓泠走在秋衍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