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庄园-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黑暗狭长的巷道,在巷道的尽头有个不大的木门,这就是所谓的后门。通往后门的这条巷道有许多灰尘,而且四处都结满蜘蛛网,可见很少有人从这儿出入。
当佣人把蜡台对准后门的时候,我看见木门并没有上锁,锁被扔在离它不远的地上。那道门也没有完全关好,还留着一条明显的缝。我很奇怪,门既然开着,为什么并没有被这两天的大风吹开呢?
帕利警长走上前去推了推门,却推不开,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于是凯利伯爵吩咐一些男仆把这道木门卸下来。当门被卸下时,这条黑暗的巷道顿时敞亮起来。从里往外看,只见一棵好像是被风刮断的大树拦在了门口——原来是它顶住了门。
这道门正对的方向是后山,外面显得很僻静。有几个人从树干上翻过去,在那里走着、看着,并用手摸摸这棵被风刮断的树。帕利警长也在断树周围观察着。忽然他蹲下去,手里拎起一钥匙串。
“伯爵,您看这串钥匙是谁的?”他把钥匙交给凯利伯爵辨认。
伯爵一看很惊讶,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维恩的,因为上面还吊着一个他很喜欢的小饰品。”
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大厅。帕利警长开口分析道:“各位,这串钥匙是维恩少爷的,这一点很有意思。不妨来假设一下,当天维恩少爷喝了些酒,天已经很晚了,他忽然又想去散散步,但他不想去前山,而选择了僻静的后山,便想起了这道后门,因为那样可以不必打扰看门人。于是他到了后门处,用这串钥匙打开了门。由于这道门是里面能锁,外面不能锁,他无法再从外面把门锁上,因而干脆把锁放在门内。走出去后,又顺手把门掩上,却一不小心把兜里的钥匙串掉在了地上。第二天,天气突变,开始刮风下雨,没被关好的门被风吹得时开时关,门后不远处一棵大树也被风刮断,正好顶住了后门。所以我们刚才看见那后门好像是关着的。可以想象,凯利伯爵吩咐佣人在城堡里寻找维恩少爷时,有人是到过这儿寻找的,也许只是举起蜡烛照了一下巷道,见后门好像关着,也就没有在意。”
“来人,”凯利伯爵听到这里,有些生气地喊道,“把所有的佣人都叫到这儿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佣人包括管家都来到这里。
“那天晚上是谁到后门寻找的?”他严厉地说。
“是……我。”一个像蚊子一样细弱的声音传来。我一看,正是女仆艾丽斯。她战战兢兢站到伯爵面前。
“你那天是怎么找人的?”伯爵继续训斥道,脸上挂着怒气。
“我那天是一个人去的后门,当时我手里并没有蜡烛,巷子里又深又黑,外面在打雷下雨,我害怕极了,不敢走到后门口去……”她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当时只对着巷道叫了几声维恩少爷,见没人答应,就逃离了那个地方。”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怪你。”凯利伯爵缓和了语气。看来他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帕利警长又说话了。“凯利伯爵,我想问问您,维恩少爷这一段时间心情怎么样?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不,他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他的心情一直很好,因为威尔玛小姐要来这儿,家里人也同意了让他趁这次举办迈克婚礼的机会,和威尔玛订婚。”
帕利警长忽然说:“那么,我就得考虑另外一个可能性了,和维恩少爷一道走出后门的还有别的人。”
这句话顿时让人群躁动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露出明显的惊愕。
“凯利伯爵,婚礼那天晚上的客人都在这儿吗?”警长继续问。
“是的。”伯爵答道。
这时我看了弗兰克一眼,他和众人一样也有些惊愕。不知他是不是做贼心虚。
“我想问一下凯利伯爵,客人们是怎样安排住房的?”警长又问。
“是两人一间或三人一间。”
“好了,请大家安静。我来假设一下,那天晚上和维恩少爷一道出去的人会不会就在各位当中。”帕利不动声色地说。
只见喧闹的大厅立即鸦雀无声,大家都很紧张,那表情就像在等待帕利做死刑宣判。
“请各位回想一下,那天晚上您房间的人有没有谁出去过?”
大厅里还是一片死寂,没一人出声。
帕利等了等,见没人出声,便又转向凯利伯爵。“您儿子跟谁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维恩脾气温和,从不与人发生争执。”
警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走到威尔玛面前。“对不起,汤普森小姐,虽然我知道您现在很悲伤,可我还是不得不问您一个问题。在您和维恩少爷订婚之前,您的追求者多吗?”
“是的……有许多。”威尔玛小声地说。
我想帕利说不定开始怀疑维恩是被情敌所杀了。此刻,我又联想到埃米莉想杀我的那一幕,想着想着,手心里竟冒出汗来。我这时朝埃米莉那边望去,见她把头埋得很低。或许她也想起了那天推我下水的情景吧。
“在场的客人中间,有没有追求过您的人呢?汤普森小姐。”帕利接着问。
“有。”威尔玛点点头,两眼看着地面。
“请问是谁?”
“是……弗兰克·盖恩斯先生。”她声音有些颤抖。
大厅里又嘈杂起来,人们把目光一齐转向弗兰克。弗兰克看上去又气愤,又羞愧。
帕利走到弗兰克面前说:“盖恩斯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弗兰克显得很有礼貌。
“我想问一下,婚礼那天晚上您在做什么?”
“我在喝酒,然后就上楼休息了。”
“您能说清楚一些吗?是您独自一人喝酒,还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我和好几位先生在一起喝,维恩也在场,大家都在尽情狂饮。因为第二天我们就要分别了。”
“您当时的心情怎么样?”
“很糟糕。”
“请说具体点。”警长步步紧逼。
弗兰克望了望天花板,然后慢慢说道:“实际上,他们是在高兴地痛饮,而我却是借酒浇愁。因为,我钟情的姑娘和别人订婚了。”
此时,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开了。显然,弗兰克的脸面已经丢尽。我看威尔玛,她正用双手蒙住自己的脸,在小声哭泣。
“那您喝醉了吗?”
“是的。”
“然后您就上楼休息了?”
“是的。”
“与您同住一房的是谁?”
“是斯科特先生。”
“请问斯科特先生在哪儿?”帕利对着人群。
“我在这儿。”斯科特走了出来,这是一位大约三十四五岁、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的高个子男人。
“请问您在婚礼那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帕利问斯科特。
“吃过晚饭我和几位先生打了几局牌,然后就上楼休息了。”
“您没有和他们一道喝酒就睡了?”
“我没去喝酒,但也并没有很早就睡,我是躺在床上看书。一直到盖恩斯先生回房,我还在看。”这人说话的神情有些傲慢。
“那请您说说盖恩斯先生回房的情况。”
“盖恩斯先生是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间的。我一闻到那酒味就想吐,因为我讨厌喝酒。他到了自己的床边就一头倒下去呼呼大睡,而我却感到极不舒服。我把蜡烛吹灭,也开始睡觉,可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盖恩斯先生一会儿在那儿打干呕,一会儿在那儿疯叫,一会儿又在那儿哭泣。我就这样整晚被他折腾着,一直到天亮还不能入睡。我简直受不了他,第二天早上,当他酒差不多醒了的时候,我走到他床边,一把抓起他狠狠地揍了一拳。”他气愤地说。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第二天早上弗兰克一直不高兴地望着天花板,这不仅仅是因为维恩和威尔玛订了婚,还因为这位脾气古怪的室友揍了他。看来,弗兰克似乎并没有机会杀维恩,显然是我错怪了他。他其实也是个爱情的不幸者。
“对不起,盖恩斯先生,我并不是有意当众揭晓您的私生活。”帕利警长抱歉地说,“我想您会理解我的。”
“没什么,帕利警长。”弗兰克这时表情很平静。
“请问各位,那天晚上维恩少爷有没有喝醉?”帕利警长问道。
一位先生回答说:“他喝醉了。不过他比弗兰克要好得多,并没有喝到酩酊大醉的程度。”
“维恩的酒量不错。”另一位先生接着说。
“他那天晚上特别高兴。”又一位先生补充说。
“凯利伯爵,请问这里睡得最晚的是哪些人?”帕利警长问道。
“是佣人们。”伯爵回答。
这时,帕利警长又走到佣人们前面。“请问,有谁在酒会散了以后见到过维恩少爷?”
“我见到了。”一个男仆回答道。
“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警长。那天晚上我的工作是负责清理垃圾,当我倒完垃圾回到大厅时,其他的佣人已回去睡觉了。我想很晚了,我也该去睡了,却忽然想起二楼楼梯转角处还有一堆垃圾没清理,便赶紧去到那里。我刚把蜡烛插在墙上的烛台上,便听见有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我一看是维恩少爷,连忙给他让道。他步子不稳,身上还有一股酒气,我有点担心他,便问:‘维恩少爷,这么晚了还出去呀?’他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加里布埃尔,今晚挺热的,我想下去透透气,凉快凉快。’说着便摇摇晃晃地走下楼去。但我不知道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