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庄园-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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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我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威尔玛了,已经是个濒临崩溃状态的女人。除了维恩,什么对她都不重要了。
风在耳边呼呼响着,我跟着威尔玛跑到了吊桥下面。
湖边有许多男人背对我们站着,身上沾满了泥污。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靠着几只木船。一些桨和长杆胡乱地放在船上,还有些网扔在岸边。这个在前两天还那么平静、那么蔚蓝的湖泊,如今却在一阵阵狂风的推动下激荡着汹涌的浊流,不断拍打着这座孤岛。
威尔玛忽然停止了奔跑,步伐变得异常的缓慢和迟疑。她渐渐靠拢人群,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痛苦地喘息。我也紧张地放慢了脚步,跟在她后面。
湖边有人注意到了她。接着两个、三个、四个……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她。人们眼里都流露出悲悯的神情。威廉、乔西、弗兰克也站在人群中,他们也情绪黯然。凯利伯爵则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他死去的儿子维恩。我看见凯利伯爵花白的头发全被打湿了,水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往下滴,就像是他的泪水。
忽然一声呼天抢地的哭喊,威尔玛扑倒在维恩身上。她一遍遍呼唤着维恩的名字,口里喃喃地说着:“维恩,你醒醒,你不能睡在这儿,这儿又冷又湿,你会着凉的,维恩。”她用手轻抚着维恩的眼睛、鼻子、脸庞,“维恩,你说话呀,告诉我,你干嘛丢下我一个人跑出来?你说呀,维恩……”
威尔玛时而窃窃私语般的哀告,时而撕肝裂肺般的哭喊,使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为之伤感。
不料她突然站起身来,猛地往湖里冲去。
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眼疾手快的弗兰克却跑上去抱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威尔玛在弗兰克怀里哭喊着,挣扎着。
“威尔玛,冷静些,威尔玛……”弗兰克紧紧抱住她,生怕她从自己怀里挣脱。
可是,威尔玛并没有因弗兰克的阻止而冷静下来,相反,她变得更加疯狂,就像一个被绳子绑着的疯女人,不停地用力撕扯着,冲撞着。然而,一天一晚没吃没喝的威尔玛,终于耗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晕倒在弗兰克怀中。
第二十章 帕利警长
一位名叫帕利的警长来到了塞克利尔城堡。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名助手。
“凯利伯爵,”警长说,“我对您儿子的去世感到非常难过。希望这次来能查明维恩少爷的死因,稍微减轻一点您的痛苦。”
“非常感谢。”凯利伯爵说,然后向警长等人大致介绍了案情。
现在天完全放晴了,但客人们仍留在塞克利尔城堡。他们要等参加完维恩的葬礼再返回。人们都很悲伤,整个塞克利尔城堡都像在无声地哭泣。
帕利警长开始查案了。他站在大厅里对主人和客人们说:“各位先生、女士,请允许我打扰一下。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悲伤,也都想知道维恩少爷是怎样掉进湖里的,所以我来这里的目的,正是要查明维恩少爷究竟是自杀、意外、还是他杀?”
大厅里立即沸腾起来,人们在交头接耳。自杀?意外?他杀?这在我脑子里升起了三个大问号。有这么复杂的可能性吗?想想也确实有。在听说发现了维恩的尸体时,我仅仅想到他可能是失足落水,而没想到还有可能是自杀或他杀。也许大多数人都和我一样作了过于简单的估计吧。
的确,维恩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弟弟的婚事,举行婚礼的当晚,他怎么有时间跑到湖边去散步,而且又那么不小心地掉进湖里呢?这不可能是个意外。但自杀似乎也讲不通。试想,一个刚刚与心爱的人订了婚的男人,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自杀?然而,排除了意外与自杀这两种可能,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他杀!此时此刻,谁会去害维恩呢?我忽然想到了弗兰克。抬眼一看,他此时正站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议论纷纷的人们,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又想起威尔玛在看见维恩尸体时要投湖殉情的情景,正是弗兰克及时抱住了她才避免了另一场悲剧的发生。他爱威尔玛不是吗?在维恩死后他应该是最开心的。因为这样威尔玛就不属于维恩,而可以重新像以前那样被他所追求了,最终还极可能梦想成真。因此,从利害关系来分析,维恩的死,至少弗兰克是直接的受益者。
这就不能不让我作这样的猜想了:维恩很可能就是被弗兰克推进湖里的,就像埃米莉想把我推进湖里一样。爱情的确可以让人变得疯狂,丧失理智,使人产生强烈的妒忌和报复心理。试想,连一个那么单纯、温和的埃米莉都可以变得疯狂与残忍,更何况是苦苦追求威尔玛那么多年的弗兰克呢?我回想起在威尔玛和维恩订婚的那天晚上,弗兰克一直愁眉苦脸;而在维恩失踪的那天,他又表现得那样漠不关心;当后来大家去寻找维恩时,他却忽然变得热情洋溢;而在维恩尸体旁边,他又和众人一样显得极为悲哀。他的这些反差很大的情绪和态度,在我看来都像是不打自招,或在为自己的行为打烟幕弹。
我还想起,梅丽和迈克举行婚礼后离开塞克利尔城堡的那天晚上,维恩一直笑着与众人举杯欢庆,而弗兰克却独自在一旁喝着闷酒。说不定此时他正在策划怎样下手除掉他的情敌呢!此后,他完全有可能在夜深人静之际,找个借口让维恩陪着他,比如出外去乘乘凉散散心什么的。而维恩作为主人,一定不会拒绝客人的这点小小的要求。再说,维恩的心情是那样畅快,他又何须介意弗兰克曾经和他一道追求过威尔玛呢?如今威尔玛已经和他订了婚,成了他的未婚妻,他理当对自己曾经的竞争者和最终的失败者略表慰藉之情。于是,在众人已经入睡的情况下,维恩会很乐意地接受弗兰克邀请,一同到湖边倾谈。弗兰克也就很可能会像埃米莉那样,趁对方毫无防备时把维恩推进湖里,然后迅速返回城堡,平静地躺在床上,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想到这里,我真是不寒而栗,忽然觉得在我印象中那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弗兰克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凶残而冷酷无情的杀人犯。
“凯利伯爵,我想问一下,维恩少爷会游泳吗?”这时帕利开始讯问调查了。
“他会。不仅会,他的游泳技术还非常高。以前他和迈克以及其他朋友进行游泳比赛,总是名列第一。”凯利伯爵喃喃地说。
“那么城堡里的安全保卫情况怎么样呢?”
“白天,吊桥上有两个人把守,塞克利尔岛不是谁想来就可以来的,除非经过他们允许才会放下吊桥。晚上,吊桥会升起来锁好。这样,塞克利尔城堡与陆地也就隔离了。而且即便如此,城堡的大门在晚上仍有两个看门人轮换值班,有什么人出入都是一目了然的。”
“哦,是这样。”帕利警长沉思良久,又说道,“请您把婚礼那天看守吊桥的人和城堡的守门人叫来好吗?”
很快,四个高大的年轻人来到了众人面前。帕利警长先问那两个守桥的人:“你们那天见到有什么陌生人经过吊桥到岛上来吗?”
“没有,警长,一个陌生人也没有。上岛的人全是有请帖的客人。”其中一个守桥的人回答说。
“能肯定吗?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混进来?”
“警长,在这种喜庆热闹的日子里,我们总是特别注意来往的人。尤其这次在塞克利尔城堡举行的是迈克少爷的婚礼,所以我们更加小心谨慎,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陌生人从我们把守的吊桥上混进来。”另一个守桥人接着说。
警长又问两个城堡的守门人:“那么,你们那天晚上见到维恩少爷什么时候出的门?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是和谁在一起?”
“警长,我们是在晚上八点多钟见到维恩少爷与威尔玛小姐一起出的大门,但是没隔多久他们就回来了。”守门人回答说。
“那以后呢?有没有看见维恩少爷再出大门?”
“没有,自从维恩少爷和威尔玛小姐回来以后,我们既没见到有谁出过大门,也没见谁再进来。因为那天晚上我们特别留意,精神也高度集中,不会记错。”那人继续说。
“整晚都没有人再进入?”
“是的,我们敢对天发誓。”两人都信誓旦旦地说。
“那么,威尔玛小姐,我想问问您,您和维恩少爷晚上出门后做了些什么?”警长转身问威尔玛。
“我们到草坪上走了走,我劝他不要喝那么多酒,但他不听我的,回来后依旧和其他先生们开怀痛饮,我很生气,便上楼去休息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威尔玛又忍不住哭了。
“真对不起,威尔玛小姐,请您节哀吧。”帕利警长抱歉地说。
然后帕利警长面向大家说道:“这样说来,维恩少爷那天晚上自从和威尔玛小姐回来以后,再没有从这个大门走出去过。那么,他后来又是怎样失踪的呢?”他停了一会儿,又问凯利伯爵说:“请问,城堡里还有后门吗?”
“的确有一个。”
“后门有没有人看守?”
“没有,它只是上了一把锁。”
“请问哪些人拥有后门的钥匙?”
“我、维恩、迈克,各有一把。”
“您能领我到后门去看看吗?”
“可以。”
于是,大家跟在凯利伯爵和帕利警长身后,全都来到了后门。后门这地方特别不好找,从大厅往右进入一个长廊,然后往左拐下一道楼梯,又往右拐,进入一个黑暗狭长的巷道,在巷道的尽头有个不大的木门,这就是所谓的后门。通往后门的这条巷道有许多灰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