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庄园-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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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我吃惊不小,乔西究竟看出了什么?
“不,我在这儿挺好的,并没有感到难受。”我赶紧掩饰道。
“别在我面前撒谎了,格蕾西。”他看着我,眼里有一丝责备,“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其实不必瞒着我,让我们来共同分担不是更好吗?”
我不说话,低头看着地上的青草。
“格蕾西,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再过几天,我们就会离开这儿,返回玫瑰庄园。那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他说着,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忽然觉得有一种想哭、想倾诉、想依赖他的感觉,但我克制住了。只是把身子紧紧靠在他胸前,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舒畅和轻松。闷在心里的那股气,也在徐徐地释放、缓解。此时我真想告诉他,我刚才都有点承受不住了,我的精神压力太重太重。但我什么都没说。我相信乔西是会理解我的,他能明白我的感受。
“谢谢你,乔西。”我把头往他胸前靠得更紧了。然而脑海里还是闪现出威廉的影子。而且有一种下意识的意念——如果此时的乔西是威廉,那该多好!
第十九章 维恩之死
塞克利尔城堡似乎喜事不断。就在迈克和梅丽举行婚礼的头天晚上,威尔玛和维恩也宣布了订婚。这对凯利一家和爱德华兹一家来说更是喜上加喜。
威尔玛虽然不姓爱德华兹,但她从小就在爱德华兹家长大,爱德华兹家人也把她当成自己家里人看待,所以她和维恩订婚,也是爱德华兹家的一件喜事。
所有汇聚在塞克利尔城堡的人都喜上眉梢,只有一个人除外——他就是弗兰克·盖恩斯。就在大家为这件喜事而欢庆时,弗兰克却傻傻地坐在一边,两眼无神。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他,我却发现了。我猜想他此时的心情很可能和埃米莉一样,内心里一定是既痛苦又绝望的,因为弗兰克也深深地爱着威尔玛。
除了两家的长辈,年轻人里最高兴的要数梅丽。她一边握住威尔玛的手,一边兴奋地说:“太好了,威尔玛,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
我听了这句话不禁感慨万端。一旦威尔玛嫁到塞克利尔城堡,玫瑰庄园又将少了一个人。今后就只剩下我、乔西、威廉和爱德华兹夫人住在一幢大房子里了。转眼之间就要少两个人,而且是两个女孩子,我还真不习惯。
如今,玫瑰庄园未婚的人大都找到了归宿。梅丽明天就会成为迈克的妻子,威尔玛也和维恩订了婚,我和乔西要在圣诞节举行婚礼,只有一人例外,他就是威廉,至今还是孤身一人。他本来对婚姻是憧憬过、渴求过的,但他想娶的人却离开了人间,因而变得对婚姻毫无兴趣。真让人为他难过。
迈克和梅丽的婚礼,今天终于要正式举行了。
梅丽似乎一整晚都没睡好。在我们为她梳妆打扮时,我发觉她眼圈是浮肿的。她穿上了早已做好的结婚礼服,手拿一束绿白相间的美丽花束,两颊红彤彤的,眼里闪烁着快乐的光彩。我觉得今天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漂亮。
这一天的天气却特别阴暗、闷热。但它并未影响宾客们的心情,大家都有说有笑地等待着婚礼的到来。大厅里被绿叶、鲜花点缀得花枝招展,到处弥漫着紫丁香的芬芳。亲临这种热闹非凡的场面,才使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阔气与排场。
当我看到身着礼服、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甜蜜的新郎新娘,在傧相的陪同下来到大厅接受牧师的祈祷时,我忽然意识到,过不了几个月,站在牧师面前的就将是我和乔西了。
恍惚之间,我眼前出现了那一天的情景:在一个手拿圣经的牧师跟前,我和乔西并肩站在一起,就像今天的迈克和梅丽一样,在众多宾客的面前履行婚礼的有关仪式。牧师开始问我了:“格蕾西,你愿意嫁给乔西·爱德华兹为妻吗?”我会言不由衷地回答:“愿意。”然后,我们交换结婚戒指,那是一枚高贵的钻石戒指。之后乔西吻我,周围立即响起掌声。从此,我的下半生就如手上的戒指一样牢牢地和他拴在一起。
天哪!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想到这里,我朝乔西那边望了望,他也转过头,并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格蕾西,过不了多久,站在牧师面前的就是我们了,你高兴吗?”
我机械地对他笑笑。我警告我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既然我命中注定是乔西的妻子,就应该彻彻底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乔西既然是爱我的,我应该感到无比的欣慰才对。
我让自己的目光重新回到两位新人身上,却无意间看到了站在我斜对角的威廉。他的两眼并不注意新人,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有些残酷。我发现他人站在那儿,心却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会不会是触景生情,又想起了伊迪丝——那个让他苦苦怀念了十年的不幸的女人呢?
我又想起了弗兰克,并迅速在人群中搜寻到了他。果然他脸上也没有笑容,而是一个劲地往威尔玛那边看。威尔玛,这个她一直爱着却不可能得到的漂亮女人,时时刻刻都会让他魂牵梦萦。现在他惟一能做的,就是趁威尔玛还没离开塞克利尔城堡时再多看她几眼。
我不明白,为什么爱情总会让人“几家欢乐几家愁”?为什么总是难以完全做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婚礼完毕,人们把这一对终于成了眷属的幸运儿簇拥上马车。此时他们头上真是落英缤纷——人们把五颜六色的花瓣往他们身上洒,借以祝愿他们今后的生活如花儿般美丽。梅丽在人群中吻着她的母亲,向她道别,她的眼里泪光闪烁。此刻,她将和迈克一道沿着奔宁山脉去做一次蜜月旅行,等她再回到塞克利尔城堡时,她的母亲已经不在这儿了,同时也不会见到爱德华兹家的其他人。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刻,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我知道爱德华兹夫人这时是想哭的,但她似乎比梅丽更善于控制自己的感情。她强颜欢笑地吻着女儿,并与她说着再见。我忽然感到梅丽走后,爱德华兹夫人才真正是庄园里最孤寂的一个人了,不禁为之唏嘘慨叹。马车缓缓开动,爱德华兹夫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深情地目送着女儿离去。过了好久好久,人们早已散去,这个形单影只的瘦高女人还站在那儿凝视着远方……
上,塞克利尔城堡更加闷热起来,天空就像一个即将沸腾的大水壶,充满了沉闷的热浪。我走近客房的窗口,想在那儿透透气,可天上却吝啬得连一丝风也舍不得送出。从窗口往外望去,眼里是黑压压的一片,此时的小岛已经完全和黑布似的天空连成了一体。天空中看不见一颗星星,月亮似乎也因怕热而躲到了云层的深处。
“今天真热,说不定会有一场大雨。”威尔玛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水。
“谢谢。”我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此时最好的清凉饮料就是凉水,它顿时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舒畅。
我说:“看这天气,明天我们该不会在雨中出发吧。”
“没准就有这可能。”她幽幽地说。
“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维恩?”我笑着问她。
“嗯……有点儿。但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她回答得略有些羞涩。
“你很爱他?”我问,忽然想起了在婚礼上闷闷不乐的弗兰克。
她微笑着点点头。为了避免我继续问她这类问题,她把我推到床边,“好了,快闭上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不然你又要晕车了。”她用命令的口气笑着对我说。
“遵命,小姐。”我听话地说,随即躺到床上。
明天,我就要回玫瑰庄园了。一想到我又将见到那美丽温馨的白色庄园,和那繁忙而有趣的羊毛加工厂,我就暗自高兴起来。至少,我不会再担心与埃米莉面对面的尴尬了。显然,我和埃米莉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条很深的鸿沟。而且,它一旦形成,就再也不可能完全缝合。我们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怕是永远也找不回来了。其实我很想和她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地嬉闹,但埃米莉肯定是做不到了。她再也不会和抢她爱人的“朋友”和睦相处。所以她才那么恨我,甚至想杀死我。这太让我伤心了。这些天来我总是心情沉重、压抑,明天也许就是个晴朗的日子。我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已经在呵呵地笑着。前几天,因为心里烦,一直没睡好,现在忽然想睡极了。正好,明天一觉醒来就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想着想着,便沉沉地睡去。
不知是不是到了早上,我被一阵响亮的雷声惊醒。睁开眼睛,屋里光线很暗,旁边的那张床上,威尔玛还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弄醒她,便轻脚轻手地走到窗前向外看。果然已经是早上了,但夜色似乎仍不肯退去,天空仍如一块黑黄色的布包裹着小岛——就因为夜空中透出的这一点微黄,才让我相信已经是早晨。然而天空的阴云却越来越厚重、低沉,似乎已经快漫到我的窗前。远处清晰可见的一缕闪电,如同浑身发亮的妖怪在乌云里狂舞,接着又是一阵沉重的雷声滚滚而来。气压越来越低了,整个城堡就像密封进了一只罐子。看来上天已经在预告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格蕾西,现在什么时候了?”威尔玛这时醒了。
我这才依稀看清楚墙上的挂钟。“噢,快七点了。”
“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大雨了?”
“是的,我们果真要被老天爷留住了。”我心情有点沉重地说。
“雨下大了就再呆一两天呗。”她对着镜子边梳头边说。我想,她也许巴不得再留两天,因为她的未婚夫在这里。
这场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