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来 作者:焰雪炎雪-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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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在床边过了一整夜,读一遍不够又从第一封开始读第二遍,时而笑时而恼,忘记了所有的事。将厚厚的信依次排在长盒子里,想看哪一封就按照记忆中的日期去寻找,找错了也不要紧那就再看一遍吧。整整三天我没有去上学,也不和爸妈一起吃饭,饿了就吃些饼干零食,累了就倒床睡去,睡醒了继续看,始终都有一封拿在手中。
第三天的晚上看到最后一封时我突然冲出房间大声问有没有我的信,爸爸点点头回屋找出信。看到他和妈妈愁苦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狐疑,我一把抓过信急忙解释我没事并保证明天会去学校。
如果被他们发现信其实是杨果写的,那我就再也看不到了!看不到信不如让我死…
猛地惊觉脑子浮现的荒唐念头吓得不轻,轻拍了下左腿自嘲地笑笑。死,这么轻易就言及这个字,那时候也没有…
【凌波仙子:老倌儿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两盆花送了我们一盆,花没开,花叶子扁扁的,样子不咋的可名字很好听,叫凌波仙子。‘诗人’还念了两句,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盈盈步微月。这花看着挺普通啊,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水上盈盈。5、12。】
笨家伙,不就是水仙花。水上盈盈?比对‘凌波仙子’?哈哈哈…他竟自号‘水上盈盈’,笑死人了…
“唯雅?吃饭傻笑什么?”
“我没笑啊…”
水上盈盈,水上盈盈,水上盈盈…不行,忍不住!
“饱了,我写作业去!”
灰暗的世界透进一束光来,渐渐扩大越来越亮越来越暖人。
卑怯的思念
我的生活不再像死水一样无波无澜。每个晚上枕着烂熟于心的短信睡去,一字一句回味着独自傻笑独自羞恼。早晨带着期盼醒来,盼望着这一天他的信会随着爸爸的早报如期而至,如果没有,那么在学校的一整天都会焦躁不已,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
每一回将信拿到手中对邮差先生都有着强烈的感激与愤恨,他们带给了我救命的源泉,却是要等到我快渴死的时候。两个城市之间邮递一封信仅要三天,可每一次都延迟了一倍的时间,信上所署的日期和收信的日期足足隔了一星期!后来看邮戳注意到是递信邮局的问题,竟让我的信在那黑箱子里躺了三四天才递出,太不负责任了!
盼着数着,二百一十九增加到了二百八十六这天,迎来了我十八岁的生日。
“吹蜡烛吧,唯雅快,先许个愿。”
“嗯!”
闭上眼睛双手合拢,许下我的生日愿望。什么愿望呢?希望失去的左脚再长出来?不,这种事根本没去想,我想的是…
蜻蜓点过唇痒痒的,他羞赧地垂下头不要脸地舔舔唇,说以后亲我就不是这样了。我好奇,问那是怎样的。他说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于是老气横秋地说等我长大就知道。我问长大是多大。他伸出两根手指,却又马上摇头。不是二十是十八,十八岁就算长大…
我已经十八岁了,你要给我的亲吻是怎样的呢,果果…
信会延迟可他给我的生日祝福却没有迟,早在一星期前的几天他就连续写了好几封‘HappyBirthday’,他说这样总会有一封刚好在我生日这天送到我手中。
【小英莲:HappyBirthday!我有预感,今天正好是日子。不是说女大十八变吗,我美丽的小英莲今天你变成什么模样了呢?好想看一看你。十八的哥哥。10、5。】
最后几个字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狠劲,厚实的信纸给扎穿了,看那字迹钢笔尖也给压得分了叉。笨蛋,‘十八变’不是这么解释的,不是‘长到十八岁就变’…
※
“你…也会笑啊。”
“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我迅速收起手中的信纸抬起头望着无礼的打扰者。他是谁,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前排?所有的人我都已经认识,可以很肯定他不是班里的同学。
我刻板的脸在他看来充满了敌意,无辜的他显得有些窘迫。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意外…你居然会笑…”
这下换我哭笑不得,我不过是笑一笑,犯得着用看八大洲的眼神看我吗?我居然会笑,说我居然会笑…
见我把信装进信封里,他当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提高声音说:“哦,原来你看信啊,难怪会笑,呵呵…”
什么逻辑,看信就非得笑么?
我低头默默地收拾课桌上的东西,只差在脑门刻下‘生人勿近’的字样,可他却看不懂,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来看信封上的字。
“娅莉?真怪,男生叫这种名字。”
“你怎么知道是男生?”我脱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我会答腔,他受宠若惊地瞪了下眼,指着信封上的字热情地说起来:“虽然不少女生写字也苍劲有力,但在连笔处总有些轻飘,尤其是这个‘勾’,上提的力度是女生腕力达不到的。这几个字字体看似很秀丽,但拆开细看就会看到每一笔每一画充满阳刚气息,看得出写字的人是个棱角分明、铮铮铁骨的好汉…我…我胡乱讲的…”他又一次红了脸,双手放在胸前无措地搓着,开口又是一句与前言不相干的话,“我敢说你一定还没有回信,要不怎么会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动了动嘴,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叫高思源的转学生,在以后近两年里总是想方设法成我的邻座。憨憨的他有两大特色,一是书法,听说他的爷爷是某位名书法家。另一个则是沟通障碍,常常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偏偏本人还不自知。
回信,想也没有的事。我能给他说什么?分享我的喜怒哀乐?我的生活里什么是喜什么是乐?我为了什么怒过哀过?没有,通通都没有。
我没有勇气让他看见我,哪怕只是书写的字也不敢曝露在他眼前。如果可以从一个人的字迹了解他这个人,那么是不是也能从我的笔下看出写字的人…少了一只脚呢?想象他展开信的那一瞬,仿佛立于纸上不是文字而是残缺不全的我…
※
老师告诉妈妈我变得比往日开朗了许多,与同学们相处得越来越好,妈妈欣慰之余竟抹了眼泪。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我还是我,只不过处得久了自然要熟悉些。
因为我变得开朗,所以老师大胆地提议我最好不要乘电梯,每天上下楼梯有利于我更好地适应我的左脚。其实,这只左脚我早就适应得很好。家住四楼,大楼里没有电梯,每天至少要上下一回,在学校乘电梯只是想偷懒一下。
我很确信一点也没有给高思源‘我们很熟,我们是好朋友’这种错觉。自打我听从老师善意的安排开始走楼梯的第一天起他就早早地在楼梯口等着,见我出现马上迎上前不等我同意就拿过我的书包,然后绕到我的左手边小心翼翼地与我保持半步距离。我拒绝了几次,他都用同一句话做理由。
“饮水思源,你帮了我,我也要帮你。”
他说的我帮他不过是给他讲过几道物理习题,可是换来的回报实在太大。该不该说他的名字令他受益匪浅呢?
“小心!”
左脚斜了斜,我和他同时呆掉。他是大惊小怪,我却是被他平地惊雷般的叫声吓到。
“地上湿的,小心点儿。”
我低头看了看地下,湿?那巴掌大的水迹也叫湿?
即使憨傻如他,也不敢轻易提及我的禁忌,目光从来不落在我的脚上,如果不小心看进眼里他就会像见了毒蛇一样飞快撤离,惟恐避之不及。是怕伤了我的心?他过滤了,这只脚每天盯着看的人不过千也有百,我哪能有那么多心去伤。
【孩子他娘:不吃不喝三天后我们的小胖终于去了,我发誓我已经尽了心在照顾他。哼!一定是那个吝啬鬼骗了我,给的菜叶不够新鲜。现在只剩下小瘦,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再饿着……孩子他爹。4、5。】
小胖和小瘦是他喂的两个宠物,青色的、软软的,还吃菜叶,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我就成了孩子他娘了?
“青色的,菜叶…”挑着饭盒里的青菜,突然想到,“不会是?!”
“怎…怎么了?”刚成功夹起卤蛋的高思源被吓得手一滑,又没得吃了。
“没…”我忙收声埋头吃饭。他竟然养那种恶心的东西!
“又是因为‘娅莉’的信吧?”他突然变了调的话让我停下勺子,抬眼看见的是一张异常深沉的脸。“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你笑能让你有这些生动的表情。”
“是人都会笑。”我淡淡地说。
他摇摇头,毫无预兆地伸出一根指头戳上我的脸颊,“没有那些信你就只是一个漂亮的木偶娃娃。信的内容我偷偷看过,不觉得很特别。”
“高思源,如果你给一个人写了两百封信以后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你还会坚持写下去吗?”
“不会,也许到五十我就坚持不了了。”
“嗯。”
“我可以认为这个笑容是为了我吗?你为什么对我比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