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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聘以天下 作者:沧若vv(19楼2014-5-14完结)-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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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抔黄土,它和眼下想来也不会有所变化。人生苦短,韶华易逝,能和心爱的人相守的时光才更加弥足珍贵,林影,我们要好好地在一起。”

    男人身子僵了一下,光影勾勒出他清癯的轮廓,秀美的面容半明半暗。

  穆丹歆从身后搂住他的腰,“林影,你心里刚刚在想什么?”

  “殿下……”

  “你是在想,离开本宫吗?”

  林影抿着唇沉默着,刺眼的光线令他微微眯起眼,远山上那一片火烧云瞧得他头晕目眩起来。

  林影闭了闭眼,暗暗吸了几口气,才平平开口道,“冰蚕丝玲珑绡上所绘制的是漱玉斋多年来积累的庞大财富,足以维持一支军队的吃穿用度,便是想要再建造几支所向披靡的精锐队伍,也是没有问题的。还记得公主府里经常有小贼光顾吗?他们要找的就是这幅画,知道画轴中另有玄机的只有墨台和墨砚,只是他们也不知道画轴中藏着的就是宝库的地图。或许是墨台逃走之后泄漏消息的,或许墨台并没有死,毕竟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识了。冰蚕丝玲珑绡,殿下好好收着。”

  人人梦寐以求的漱玉斋的庞大的财富,他竟然一早就送给她了。

  穆丹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澹台沐清文治武功都属上乘,在朝可为相,出征可为将,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云城局势太乱,他是突然出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坐上这城主之位。原来他在暗,其他人在明,现在他在明,其他人在暗,后患不少。殿下适当时候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趁机要他为你办事。飞花使,就是阿蛮,是他的一个死穴。阿蛮是个孤儿,她还有个从小失散的姐妹,若殿下愿意倾力帮阿蛮寻亲,澹台会感激你的。”

  “为什么要对本宫说这些?”穆丹歆的声音微微 ,箍在他腰间的手更用力的搂紧了他,“这些你来处理就可以了,本宫不想听。你是在气本宫自作主张将林栖藏起来吗?”

第六十一章离开

  林影沉默了一会儿,才温和出声,“殿下,我不是生气,只是想通了。我和哥哥是双生子,哥哥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呢。哥哥从小便阳光开朗,而我寡言少语沉默木讷,不论是母亲还是家里来往的长辈,都喜爱哥哥远甚于我。待年纪长了入了太学更是如此,哥哥长袖善舞,学堂里的女子莫不倾慕于他,便是男子亦以他为首,就算是殿下你……也是深爱着哥哥的。”

  短暂的愣怔,不算太遥远的回忆,彼时,她眼里只看得见林栖,她忘了她有多少次故意在众人面前令他难堪了,以至于府中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也敢在他面前狐假虎威。

  从回忆中苏醒的那一瞬间,胸口沉闷得几乎窒息,她更紧地贴上他的背脊,轻声呢喃,“林影……”除了喊他的名字,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

  “那时,人人只当我不得宠,却无人知晓母亲真正委以重任的人是我。一旦带上那个银面具,我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天生对于行商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个斋主,我做得如鱼得水。那时太自在,年少得势,意气风发,心无束缚,天地间任我行走。不像如今,羁绊太多,牵挂太多,计较着得失,汲汲营营地过日子。殿下,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想了许久,我还是应该再试试,我想一个人去外面游历一段日子,不需要任何人跟着,我不是你的驸马,也不是漱玉斋主,我只是我,只是林影本身,我想试着活得洒脱一些。等我找到答案了,我就回来。”

  穆丹歆一句话也没有说,拉着林影往床上去。

  只是躺着,忘情地和他贴在一起。

  “殿下……”

  “嘘!”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捧着他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下去,醉在这样亦苦亦甜的缠绵里,心间恍若千帆过尽,刹那间老了青山,瘦了明月,枯了江流,揉碎了光阴。

  她甚至想,敌军突然来袭,她们就这么搂在一起死去了,也就天荒地老了。这样作弊,算不算相携白首呢,却是真正的生未同衾死同穴了。

  谁也不愿意打破这脉脉温情,林影竟察觉到胸口的衣襟微微湿润了,不是不惊讶,不是不悸动,不是不怜惜的。他对上她,始终是心软的那一个。

  他抬手轻/柔地 着她的发丝,温柔地说,“殿下,如果……”

  “如果本宫答应你,你游山玩水潇洒够了,还会回来的吧?”

  于是,他便没有了如果。

  “嗯,会的。”

  “那就好。本宫答应你了,但林影你要知道,本宫答应你,不是因为可以容忍失去你,你不懂你在本宫心里的价值。本宫只是不愿你心中有遗憾,有负担,有未了的心事,若是和本宫在一起,让你感到压力失去快乐了,本宫可以放你走。但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传消息回来,让本宫知道你是平安的,好吗?”

  她拉着林影的手按上胸口,“本宫等你相信了,这里有你。本宫会努力回去,回到京城等你回来。”

林影离开,是在一个寂静的悄无人声的黎明前夕,轻车简行,华衣锦服换了粗布长衫,除了穆丹歆亲自目送他离开,没有任何人相送,没有任何人跟随。

  晨曦的一道曦光冲破黑夜。

  那人寂寞的身影在羊肠小道上拉下一道细长的影子。而穆丹歆驻足凝目,眉目透出一股莫名的萧索。

  “殿下,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放他走。只要殿下咬死了不答应,驸马一定会为了您留下来的。”锦心从马车后面缓缓走出。

  “本宫知道,知道他终究愿意为本宫妥协的。只是本宫不愿意了,本宫希望他按着本心走。本宫未曾如何宠过他,连真正心无芥蒂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那么少。他心性一向淡泊,难得他那么想要做一件事情,本宫便宠他一次又何妨?”穆丹歆负手而立,迎着朝阳的美丽面容浮着一道浅浅的金芒,笑容清丽而骄傲,冲淡了那一丝苦涩。

  “况且,和本宫在一起,马上就要经历无数场战乱了。战火纷飞,刀剑无眼,若是和林家正面对上,要他如何自处。本宫知道他作为漱玉斋主,不可能没见识过权术阴谋,他亦有武艺傍身,可在本宫心里,他永远是品茗 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逸之人。走了、也好……走,是最好的选择。他若是自己不提,本宫也会想法子要他走的。”她极轻地说,极轻地叹气,“只是,锦心,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像是一个人若是不在你身边,心口突然间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是不是越是深爱,越是说不出口。爱,总是对着不相干的人说的。

  如今,她最担心的不是京都发出的十五万大军,而是林栖,她参不透,林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绸缪。

  这个她曾经爱过怜惜过的男子,如今却被她百般猜忌防备,她不是不唏嘘悲哀的。

  当时不是不深爱,只是,这爱,何时淡了消失了她也不清楚。也许,是林栖携着心爱的女子逃婚,置她于不顾;也许,是林影在大婚之夜,微笑着对她说,“殿下,您回来了”;也许,是日日看着林影的脸,抱着林影的身子,却喊着林栖的时候;也许,是林影为她饮下毒酒,她亦觉得肝肠寸断的时候……

  何必想得那么清楚呢,爱就爱了,不爱便不爱了。

  **************

  他走上茶马古道的绿林石阶,迈入林间的古刹,入寺庙的院子里“随喜”。

  “咚——”

  浑厚的暮鼓声激荡在山林间,那雄浑厚重的声音让人心寻到一处安宁。

  青衫淡雅的年轻人对着佛像虔诚地双手合十,焚上一柱香,对着佛像跪了下去。

  “阿弥陀佛。”身披黄褂子的僧人走入殿中。

  “阿弥佛陀,见过方丈。”林影转过身双手合十一礼,微微一笑。

  “施主向佛祖所求何事?”

  “只愿我所念之人平安幸福。”

  “施主骨骼清秀,灵台饱满,是聪颖睿智之人。只是心有挂碍,终不得超脱二字。”

  “身在红尘,不能免俗,放眼天下,谁敢说就是真正的超脱呢?心中若当真了无牵挂,无所爱之人,无憎恨之人,无所欲之物,贪嗔痴恨爱恶欲皆无,那如何是人呢?那该是佛。”

  方丈点头,“施主所言甚是,老衲糊涂。施主可会下棋?”

  “略懂一二。”林影略微诧异了一下,只微笑以对。

  “若不嫌弃,施主可愿陪老衲下一盘棋?”

  “那方丈请。”林影随在方丈身后从容而行。

  天色晚了,山路难行,加上又有积雪,这时候下山太危险,林影便在寺庙中借宿一宿。

  佛灯如豆,男子的脸庞那般宁然温雅,璞玉般的面容像是要从内里透出光辉来。

  摊开一张白纸,提笔蘸上墨汁,写道:上灵隐寺上香,与方丈畅谈佛理,颇多感悟……

  手腕一顿,他提着笔,微微失神。

  这是他离开的第三个月,从初冬至年末了。

  且行且看,他看到的不仅是沧流秀美的名山秀水,还有因为战乱颠肺流离的百姓。

  两个月前,沧流长公主穆丹歆在宁城以“清君侧”之名起兵,澹台坐镇后方,她亲自上战场指挥。大军 ,深入沧流腹地,一连拿下了三座城池。路途上,总听到百姓谈论起这位英勇善战的殿下。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便会给她传回消息,分享他的每一个足迹。

  他从不过问她战况如何,不问她是否遇到困难,心底里却时时记挂着不自觉会去留意前线的消息。

  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

  “啪——”墨汁落在了结白的宣纸上。

  林影回过神,推开门走向院中,落雪纷纷,孤山鸟飞绝,万里无人烟。

  冷月如霜,浓密的树荫下,一人衣袂飘扬,遗世而独立。雪花鹅毛般落下来,落在他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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