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以天下 作者:沧若vv(19楼2014-5-14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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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眉,他挺俏的鼻子,碰碰他的小扇子似的睫毛。
穆丹歆俯身亲/吻,林影头一偏,吻落在他脸颊上,“殿下,现在在马车上,待会儿要面见圣驾。”
她勾唇一笑,修得尖锐的指尖按在他唇上,尊贵的脸庞笑得媚然,“那又如何?”
着迷地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从脸上到他精致的锁骨,一径而下,“林栖;林栖……”
林影睁着眼,木然地任由她为所欲为。
她的吻时而轻柔如水,婉转温存如同最深情的妻子;突然间,暖意消逝,她用力地啃噬着,一下一下全是憎恨,似要将他撕成碎片。
恨她吗?不,她只是太思念哥哥了…… 她只是,不爱他。
'和谐'
穆丹歆瞬间勃然大怒,气得脸色乌黑,“本宫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吗?”
第五章初遇沧澜江边
唤了人进来清理了秽/物,扫了一眼缩在马车一角沉默不语的人,穆丹歆恼恨地掀开帘子透气。
沧流的京都,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繁华自是不必说,错落有致的房屋群更是多了一股历史积淀下来的厚重的古朴和雍容的韵味。
越看越觉得吵得慌,眼前陡然晃过林栖的脸,待她睁大眼睛再看,那影像又消失不见了。抬起纤纤细指,指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真可怕,竟然出现幻觉了!
耳边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不胜其扰,她复又放下帘子。
光线昏暗的马车里,林影深深地埋着头,似是累极了般昏昏欲睡。
阴暗的光线让她烦躁不堪,穆丹歆唰的一下将帘子全部拉开。
光线骤然大亮,林影眼眸刺眼地眯起,却无力抬、手去遮挡阳光,只蹙紧了眉。
穆丹歆这才察觉这人的状况很不对劲。他弓着背,身子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好像用了老大的力,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晶莹的汗珠从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滑过,自削尖的下巴滴落。
林影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不舒服得很,一直都不舒服,方才实在是忍不住。马车陡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他全无抵抗之力地往地上跌去。
“小心!”
不是预期的坚硬冰冷,而是一个舒适/柔/软的怀抱。
穆丹歆眼疾手快接住他,“驸马!”一张汗涔涔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眼眸半睁,上唇朱色明媚,下唇被牙齿咬得褶皱起皮,唇畔煞白,唇角还留有一抹未褪的丹蔻。
原来是这样,上午见他时这人脸色似乎就不太好,刚才再看又面色红润,原来这脸色也是假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生病了为什么不请大夫?”掌心下的额头一片潮湿冰冷,感觉他在轻微地发着抖。六月的大热天,他背上的衣服竟全被冷汗浸湿了。
“是旧疾,请了大夫也没什么用的……”
“哪里不舒服?”
林影死死地绞着眉头,嘴唇嚅了嚅,迷糊不轻地“嗯”了一声,倒像是病得意识不清醒了。
穆丹歆抬袖拭了拭他脸上的汗水,“驸马,驸马,不能睡……”罢了,他这样还怎么赴宴,“锦安,回府。”
锦安倏地一拉缰绳,骏马撂起前蹄,踢踏两下,扬起一阵尘土。她高声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林影努力去听她的话,哑声说,“殿下,不可。”
“回府。”穆丹歆吩咐道,低头看向林影,“行了,逞强什么,你病成这样,还是别去给我丢人现眼了,我向母皇如实禀明就是了。”她扶稳这人的肩,让他靠在他怀里,以免一个不留神就摔/下去了。
林影眸中含/着忧虑,“近来有传言说我们夫妻失和,我母家和皇上大约有所耳闻。此次我若不出现,殿下一个人恐怕难抵悠悠众口。”林家,当日的天下第一门庭,曾经手握沧流半数的经济命脉。新皇登基后,林家日渐势微。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家在朝中到底还有些影响力。何况,夫妻失和这种传闻传入母皇耳中,只会给她减分,少一分继承大统的筹码。
他说的,穆丹歆又何尝不知道。
见她沉默,林影又温声道,“殿下,老毛病了。我没事的,歇一下就好。”
穆丹歆并不答话,她沉默须臾,握了握他的手,皱眉问,“你冷?”
“嗯。”算是吧。
穆丹歆环视这精致奢华的马车,雪白点朱流霞花盏、缠枝红牡丹翠叶熏炉、凉席、攒金丝弹花软枕、冰枕、冰镇的还冒着冷气的水果……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保暖的物什,这个季节,连垫子都是冰绡制成。
看这人在她怀里喘息着,穆丹歆再不犹豫,踢掉鞋子,爬上软榻,和他抱成一团。头埋在他怀里,搂紧了他的腰。
“殿下……”
林影还待说些什么,穆丹歆拍拍他的背,轻声说,“睡吧,休息会儿再说。”
温暖的身躯熨帖着他,林影开始的时候身体紧绷着,后来便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缓。
梦里,是林影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彼时,她还不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皇位的准继承人,她只是一个从敌国逃回的质子,一颗弃子。
他追踪了她三天三夜。
他追至沧澜江边,当地正在过盂兰盆节。
黑衣冷凝的女子摘下脸上狰狞的面具,轻扯发带,甩了甩头,满头发丝骤然于风中飘散开来,如墨莲于微曦中悠然绽放。
玉簪花自树梢上纷然飘落,飞花如絮。
有一朵恰落于她掌心。
女子拈花一笑。
江面上河灯多如繁星,明明灭灭。
他藏身于树丛后,那一刹那,他眼中万家灯火、满岸花灯俱朦胧远去,只看得到女子笑靥如花,如孩童般纯挚无垢。
三日来,他从未见她笑过。不爱笑的人一旦笑起来,那效果是撼天动地的。至少,撼动了他的世界。
待他回过神来,穆丹歆走得连人影儿都没了。
他从暗中走出,发现地上写了一行狂狷的小字:藏头露尾的家伙,看够了吗?那,后会无期。
第六章漱玉斋主
大内皇宫,禁卫森严,闲杂人等不允许入内,青宁和锦宁等一概留在了宫门口。
穆丹歆携着林影的手仪态万千地走在玉石阶上。
“参见公主殿下。”一声清越优雅的嗓音自前方传来。威严的朝服衬得男子秀美的容貌多了几分英气,沧流帝国唯一在朝为官的男子,宫景同,一个精致绝伦的男子。比不上林影的天人之姿,但清雅谦逊的气质配上浓郁的书卷气息,加上他的特殊,宫景同一直是众多世家贵女争相追逐的对象。宫景同不拒绝亦不接受,一视同仁且尊礼守矩,丝毫不曾逾越。他冷处理的拒绝,并没有激怒那些个达官贵人,反而令他的地位水涨船高。
“平身。”穆丹歆俯身扶他一把,“宫大人不必多礼。”
宫景同凝睇着女子脸上的柔和笑意,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晶亮,又是一礼,“上一回在静思轩,多亏了殿下挺身而出仗义相救。”在沧流这样以女子为尊的国度,一个出色的男人身边,自然有几个狂蜂浪蝶。
“宫大人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他行止之间恭敬却不带谄媚之色,穆丹歆说话时的神情很淡,看他的目光却是惊艳并带着赞赏的。
林影身处内宅,前朝之事不便参与。穆丹歆与官员交涉时林影多半是主动退避的,这次也不例外。林影站在几步之外,只见他的妻子眉眼存温,和人相谈甚欢。
离宴会开始的时辰还早,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他寻思着不便上前打扰,便自行择了条小径散散步,若是能寻处僻静的地方歇歇更好。
时至春末夏初,御花园的柳絮仍是纷纷扬扬,偶有一阵风吹过,落雪般迎之飘散,或洒落在湖面上,点缀了一池春水,或在半空中飞舞荡漾,迷了行人的眼。
墙角的一颗老柏树,树形道劲古拙,冠如偃盖,独守着这僻静之处。
树上,透过层层枝梢,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有一身着品竹色长衫的人影,她的长发仅用一根素色的丝线系着,鬓角的两绺发丝微微拂动。她随意的躺在树杆上,一束墨色发丝倾泻而下,单膝屈起,翘着二郎腿,闲散不羁中难掩洒脱。手上捧着的一本书,被她蒙在了脸上遮阳光,白皙的芙蓉面流露出惬意的笑容。
林影行至一半,胸口涌上一股撕裂般的疼,猛地咳得停不下来,掩在口中的书放下来时赫然是一抹红色。似乎,淤积在体内的毒提前发作了,林影苦笑了下。
路上人多口杂,他不愿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人看了去,生出闲话来,便强撑着跌跌撞撞地往偏僻的地儿走。
“咳咳……”头顶下方传来一阵低咳声,咳声越来越急,越演越烈。
女子恨不能将耳朵堵上,她烦躁地拧眉,该死,找个清静的地方怎么这么难?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宫女,看不见她这尊大佛在上边吗?
她的头微微一动,覆在她脸上的书“哗”地一声往下落,女子伸手抓不及追着书纵身从树上跃下。
天!
她珍之又珍,费了千心万苦向皇姐讨要来的绝世孤本《绛帖》居然……居然被这狗奴才一脚踩踏,印出个大大的脚印,有了瑕疵不完美了?
“你!”该死的!她怒气冲冲地抬眼,嘴角抽/搐着,胸口急剧起伏,面色极为不善。
“咳咳……”林影病得几近虚脱,口角又滑/出些血沫来,他听见上头落下什么,也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后。可他眼前漆黑一片,暗光退散了又汇聚,扶着树杆才勉强站直,委实没有心力顾及旁的。
“好大的胆子,搅了本殿下休息,还敢踩了本殿下的绝世孤本。喂,还不把你的猪蹄挪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