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by狼九千(美攻强受he)-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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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府的侍卫拦不住一个斛律安,还算是情有可原。
然而斛律安竟然会在顾楚手下受伤被擒……这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顾桓之哪有心思去管斛律安是呆子还是白痴,只盯著宇文非要无伤的下落。
“还没死!”宇文非没好气地回答。“等著,我带你们去。”
说著,转身出了正厅。
没多会儿,拖了端靖出来。
顾桓之与顾楚急急见礼,端靖一一应了。
目光一转,落到斛律安身上,端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昔日强悍到不可一世的斛律安,也会沦落到这样的田地麽?
(八十八)
面对端靖挑衅的神情,斛律安毫无反应。
事实上,自从进了王府,见到宇文非之後,他就彻底惊呆了。
宇文非?
顾桓之所说的,一定知道无伤下落的宇文公子,就是宇文非?
难道,竟然是宇文非冒险闯入军营,劫了无伤出来?
他只觉得脑子里塞了一团嗡嗡作响的不知什麽东西,完全无法理清究竟。
这麽说来,无伤和宇文非本来就是认识的?
不,绝不只是认识而已,应该是交情非浅吧!
那麽,宇文非当初是因为无伤的关系所以坚持不接受他?还是无伤因为他的关系所以找上宇文非?
他实在想不明白。
唯一想到的是──他曾经试图在无伤面前隐瞒自己和宇文非的事,以至於被折腾得很惨──实在是傻得可怜。
斛律安在这边发愣,另一边的顾桓之心中却是又惊又怕。
无伤不过是小小的青楼男娼,身份卑微已极,无论是伤是死,何须劳动端靖亲王出面?
其中又牵扯到突厥主帅斛律安在内……
难道,恒之真的惹下什麽祸事了麽?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宇文非劫走斛律安後,端靖亲王那一道“罪证确凿,无需再审。明日午时,腰斩弃市。”的批复。
对爱人尚且如此冷酷决绝,换成别人,又如何能够幸免?
顾桓之心中一阵阵冷得发颤。
若是……恒之当真犯下叛国投敌的大罪……
他该怎麽办?
宇文非完全无视这些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扬声命人去备马车。
顾桓之关心则乱以至失了分寸,他宇文非却还没有发疯──这一群人和斛律安走在一起,若被人看了去那还了得?
眼下烦心的事已经够多,最不需要的就是闲杂人等再来添乱。
一行五人挤进马车里,顾桓之偷眼看看面色不善的端靖亲王,鼓起勇气低声试探道:“这事……何必劳动王爷大驾?”
宇文非的回答是一声冷冷地轻哼。
“就是要端靖亲王在,那些人才不敢造次。要不然,我哪里保得住你们三个?!”
眼见顾桓之等人脸上皆露出迷茫不解之色,宇文非叹了口气,伸手朝他们一个一个点过去。
“你,斛律安,害无伤受伤的罪魁祸首。”
“你,顾桓之,这些年来高官厚禄,不曾关心过无伤死活的兄长。”
“还有你,顾楚,当初你是怎麽对无伤的,自己心里明白。”
收回手,双手抱胸,宇文非深深一叹。
“吟风弄月阁的人以无伤为兄弟至亲,你们这样轻慢伤害他,他们焉能不恨?!”
“那些人,哪个是好对付的?”
“若没有端靖亲王坐镇,您们三个今夜进得去,却未必出得来!”
顾桓之惊讶地睁大眼,与顾楚斛律安面面相觑。
吟风弄月阁……不就是个卖笑贪欢之地?
怎麽到了宇文非嘴里,倒像是龙潭虎穴一般?
(八十九)
此刻,吟风弄月阁内,一群人默默地聚在无伤房里。
适才庸肆探了消息回来,斛律安和宇文非已动身赶往这里,连顾桓之顾楚也在其列。
无伤最不欲人知的秘密,终究还是泄漏了出去。
“无伤……你打算怎麽样呢?”左方小心翼翼地看著无伤。
自从知道这件事,无伤便煞白了脸,雕塑一般地站著,不言不动。
“我……不知道。”无伤空茫的视线缓缓移到左方身上,却依然没有焦点。“我不想见他们。”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顾桓之和顾楚。
无伤终於开口说话了,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不想见就不见嘛!”左方急急附和,“不让他们进来就好。”
无伤微微点头。
“那……”左方欲言又止,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夥伴,见众人一起点头,才轻声问道:“你打算把斛律安怎麽样?”
“斛律安?”无伤似乎从睡梦中慢慢回过神一般,眼中有了强烈的波动。
又爱又恨的情绪激荡著他的心胸,他缓缓握紧拳头,不顾掌心刺痛。
“我……不会轻饶他!”
得了他这一句话,阁里的众人顿时高兴起来。
就是就是,斛律安这样的东西,怎能轻易饶过?非得收拾他到知道厉害才好!
“後院的耽美的SM小窝已经准备好啦!”公子恒笑眯眯地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品种繁多,应有尽有,服务周到,包君满意!”
这是苏眉留下的广告词。众人一起喷笑出来。
“何必如此费事。”
角落里忽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就把他剁碎了扔去喂狗好了。浪费楼里这些精妙的器具,岂不是多此一举。”
喧嚣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惊讶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一领青布袍子,一根玉簪束发,全身再无装饰,简简单单,却有清溪流水之态。是平日不爱说话的绿心。
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绿心又淡淡地道: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无伤浑身一震,眼中掠过一抹强烈的痛楚。
勿复相思?勿复相思?他若能……又怎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绿心!”公子恒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这个人……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怎麽偏偏挑了这个节骨眼上作乱?
无伤对斛律安的心意,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他们挑唆无伤动手,不过是想他发泄一下,免得郁结伤身。
绿心倒好,又是喂狗又是扬灰……怕无伤不死麽?!
无伤轻咬著唇,低叹道:“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眼睛是看著绿心的。
绿心还是那样淡淡的神情。
“说来说去,不过是误会二字,两人都有不是。如今既已明白了,人生苦短,不及时珍惜,真要等到人生长恨水长东吗?”
“误会?”无伤咀嚼著这两个字,片刻之後,凄然一笑。“只是误会?”
“不然呢?”绿心静静地反问回去。
“他不信我。”无伤低声说。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有著数不尽的凄婉失落。
“不错,他不信你。”绿心却毫不动容。“但是无伤,你又何尝信他?”
无伤猛然抬头。
绿心冷冷道:“他不信你,所以逼著你吃药。但你若是信他,又为什麽不敢吃?”
无伤咬牙道:“我自然不敢!我自己的事情倒也罢了,若是将阁里众人的事情都说出来,又怎生了得?!”
他颤抖著吸了口气。
“我守著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绿心静静地看著他的眼睛。“斛律安肩上担著的,又岂止是他一个人的安危?”
两双幽深的眼睛映著烛光,在沈寂中对视。
良久,无伤轻轻地吐了口气。
“好,他不信我,我不怨他。”
“但是,他为什麽要杀我?”
“我什麽也没有做。我自问……并不该死!”
这次,连绿心也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何不亲自问他?”
她举步走向门边。
大门外,传来宇文非求见的声音。
(九十)
大门呀地一声打开,老鸨将端靖宇文非一行恭恭敬敬地迎入阁内,一边命小厮上楼通报,一边端茶送水,好不殷勤。
斛律安之前从未到过吟风弄月阁,端靖也只匆匆来过一次,因此两人均察觉不出异样。
但是屡次造访的顾桓之却心下微凛,感觉很不对劲。
时值深夜,正该是欢歌豔舞的好时候,偌大的吟风弄月阁里却一个客人也没有。
非但如此,除了迎客的老鸨通报的小厮,那些一个比一个妩媚动人的妖美男女,也同样不见踪影。
空荡荡的吟风弄月阁,好似一张早已布下的无形之网,随时都会将人吞噬入内。
这架势……果然很可怕。
难怪宇文非要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顾桓之心下正自惴惴,却见楼上的门悄然开启,吟风弄月阁的众人鱼贯而下。
吟风弄月阁内,无论男女,皆是顶尖的美人。
一时间,锦衣华彩,耀人眼目,所谓五色令人目盲,大约便是如此。
然而,美则美矣,那一张张妆点精美的脸上,却没有平日里勾魂荡魄的笑意,而是平添了几分锐利和冷然。
端靖等人实在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自吟风弄月阁一战之後,还从未有人见到过这样全员出动的排场。
能被这许多美人围在中间,不知有多少人会感慨,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斛律安并不稀罕这难得的眼福,一颗心揪得紧紧的,不知这些人会从无伤那里带来怎样的音讯。
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庸肆越众而出,子夜般的黑眸冷冷地俯视著斛律安。
直到看得斛律安心头发颤,他才冷冷道:“无伤公子有请斛律大帅上楼一谈。”
斛律安猛地站起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之前他一直在想,无伤必定恨他怨他,若是避而不见,他又当如何。